商务酒会。
本来我不需要出现。
他却突然发来消息:
【来。】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去了。
推开包厢门,他坐在主位,身边是一圈客户和合作方。
他身侧的位置,坐着一个笑声很甜的女人。
她说话时喜欢拉长尾音,
对每一个男人都笑,对每一句话都“真的吗”“好厉害”地应和。
穿着刻意性感,却又不至于被人当成“小姐”的那种尺度。
她和我最讨厌的那类人一模一样。
“顾总,你上次说的那个项目,人家还没弄懂呢。”
她挽住他手臂,“改天能不能单独约你吃个饭,给人家上一课?”
顾总。
她准确地用上了这个既带敬意又亲昵的称呼。
我走进去,许多人看向我。
她也看了我一眼,然后问旁边的人:
“这位是?”
有人笑着说:
“这是徐小姐,顾总那边的……熟人。”
熟人。
这个词比“朋友”更冷淡。
她笑得更甜了一点:
“怪不得,长得好看。”
语气轻轻的,却透着一种“我也不差”的意味。
整个酒局,她一直在我视线范围内晃来晃去,
偶尔故意靠近他,帮他挡酒、替他夹菜、为他倒茶。
像是在表演
又像是在给我看——
“看,我现在做的,就是你曾经做过的。”
酒局结束后,她送他到门口。
路过我时,她故意减慢脚步:
“徐小姐,你可要看好顾总哦。”
她朝我眨眼:
“这么优秀的男人,大家都抢着要呢。”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很平静。
不是因为不在乎
而是因为——
我终于明白他在做什么。
他把我讨厌的样子,放大、复制,然后贴到他身边。
—
等人都散完,他走回来,发现我还坐在原位。
“怎么还在?”
“看戏。”我说。
他挑眉:
“好看吗?”
“演得挺像。”
我们对视了一会儿。
他忽然伸手,捏了捏我下巴,语气轻得近乎温柔:
“你最看不起这种人。”
“所以你偏偏要找?”我问。
他淡淡笑了:
“你不也在逼我看清你讨厌的样子是什么吗?”
“我们扯平。”
当晚,他在车里打电话,声音冷淡:
“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对方似乎撒娇,说了句“我哪儿做错了”。
他只说了一句话:
“她不喜欢你这样的。”
便直接挂断。
—
他一边用“她”的影子刺激我,
一边确保——
这些影子都不会真的威胁到我的位置。
这不是爱,是一场慢性处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