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晚上，我临时回公司拿资料。
楼层已经关了一半灯，只剩下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透出光。
门虚掩着。
我正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柔软的声音：
“顾总，辛苦啦，今天又加班到这么晚。”
“没办法。”他淡淡地回。
“我给你倒了咖啡。”她笑笑，“你不是说最近有点累吗？我帮你把明天的行程也顺了一下。”
我透过门缝看到她——
一个看起来很乖的女孩，身材不高，气质乖巧，动作细腻，有点像我刚入职那几年。
她把行程表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按照你的习惯排的，早上的会我尽量挪到十点以后。”
他看了看：
“还不错。”
她眼睛亮了一下：
“那以后我可以一直帮你盯吗？”
顾总。
又一个。
我站在门外，突然意识到——
我在他身边做过的那些琐碎事：
帮他调整日程、提醒他吃饭、记住他的咖啡浓度和喜好
原来随便找一个人，都可以接手。
我突然不想敲门了。
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进来。”
我身体僵住。
门被他从里面拉开。
那女孩站在一旁，看向我的目光里，有一点好奇，也有一点……打量。
“这么晚回来做什么？”他问我。
“拿资料。”我故作平静。
“哪一份？让我秘书帮你找。”
秘书。
所以她的身份被说得心安理得：
“工作需要”。
我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能找。”
他没勉强，只是目光深深地落在我脸上。
像在问——
“你看到了吗？
你以为只有你能做的事，其实别人也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