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女王与狼 > 第85章 不一样的谢琅

第85章 不一样的谢琅

“暄暄。”一声清润的嗓音穿过薄薄的雨幕,桑一暄从梦中惊醒般地缩回了手。

孟扶歌的身影变得在朦胧的白雾中逐渐变得清晰,最终在亭子前面的石阶处停下,“暄暄,你走错了,不是这个亭子。”

桑一暄从善如流地接话:“你家太大了,一进来根本分不清方向。”

孟常思看到两人如此熟稔的模样,眼中的欣赏和喜悦被一种又深又黑的的情绪所替代,在他开口前,孟扶歌主动解释道:“大伯,这是我在临城的好友,我让她来陪陪我,如果冒犯了您,我替她说声抱歉。”

“不冒犯,难得让我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孟常思爽朗地笑了笑,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错。他不但不计较,反而还表现出一副真心拿桑一暄这个初次见面的人当作好友一样,盛情邀请道:“不如加个联系方式,以后参禅悟道的时候,还可以一起。”

“我可能要不识好歹地拂了您的意了。”桑一暄的语气不卑不亢的,“我是个医生,平时工作太忙了,偶尔才能忙里偷闲去最近的道观里修习一下。”

这让孟常思感觉到有些许的意外,但他立即欣然接受,“谈不上不识好歹,一切都是缘分罢了,希望有机会还能和你论道。”

桑一暄脸上的表情淡淡,闻言轻轻颔首,“会有机会的。”

孟扶歌将桑一暄拉进自己的伞底下,步伐迈得有些快,甚至说有些着急了。

等到没人的地方,孟扶歌才慢下脚步,对着桑一暄用陈述的语气说:“他会游泳,而且是国家二级游泳运动员。”

桑一暄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真的冲动了,开口道:“对不起。”

孟扶歌没看她,“你在为什么道歉?”

桑一暄:“差点给你添麻烦。”

孟扶歌猛地停下脚步,扭头冷冷地看着桑一暄,好看的眉头皱起来,声音被春雨的凉意浸透,“你要道歉的不是这个。”

桑一暄噎住,如果不为自己一时的鲁莽道歉,那应该为什么道歉?

“你不应该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儿!”孟扶歌的声音拔高,她很少有失态的时候,但这次是真的忍不住,质问道:

“你把他推下去之后呢?这里全是监控,你的所作所为都会被记录下来。所有的安保也都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他们不会放过你!你知道他们有多少折磨人的手段吗,你要是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落在他们手里,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你想过没有?”

孟扶歌很生气,生气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桑一暄伸手的动机,而是因为她这种不把自己安危放在心上的鲁莽。

桑一暄的鼻尖发酸,想要说几句漂亮话安抚孟扶歌,一开口,却成了微微低哑的一声,“以后不会了。”

“那你发誓。”孟扶歌盯着她,像是执意要得到承诺才安心的小孩子。

桑一暄的手下意识地握住项链上坠着的锁,由于是贴身放着的,锁上还带着她的体温,像孟扶歌对她的关心一样温暖,她的唇畔忍不住扬了扬,说了声好。

当夜,孟常思就拿到了桑一暄的全部资料。

父母双亡,一朝跌落神坛的富家千金,如同每个普通人一样读完了大学,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医生。观云道观离她所就职的医院不远,很多年前,她就会忙里偷闲去山上修道。在此之前,她基本没有来过临城,也没有接触过孟家的任何人。

难得遇到这么对他胃口的道友,他谨慎地把桑一暄的资料看了好几遍,确认没问题之后,才放下心来。

........

参加谢柯的品酒会那一天,孟扶歌才知道孟锦繁也和她一起去。孟锦繁早就习惯了参加各种宴会,老太太不放心孟扶歌,还特意叫了方盈陪着她。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进那场宴会。

谢家的宴会在一座豪华邮轮上举行,方盈被拦在岸上,同所有随行的司机秘书等人一样,只能在岸上的休息室里等待宴会结束。方盈给孟扶歌共享自己的位置,这是在谢家允许范围之内的事情。

“别紧张,我就在这里等你,很快就结束了。”方盈的面上有些担忧,她怕孟扶歌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不习惯。

“不用操心我,我没问题的。”孟扶歌好笑地回。既然决定拿起权力,就注定要与别人打交道,虚与委蛇。

但方盈还是不放心,可能她就是天生为别人操心的命吧,再三嘱咐道:“有需要的话随时给我发消息。”

私人飞机在邮轮的停机坪上降落,专门的人员迎接他们,把他们带进了堪比豪宅的舱内。宴会在主甲板举行,厅内金碧辉煌,殿堂级的钢琴家弹奏出优雅的音乐,穿着正式的男男女女轻声交谈,让人有种进入了皇室宫殿的错觉。

孟扶歌一进来,就注意到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谢琅扎眼得让人很难忽视。

他本就生得高,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处他优越的身形,气质卓然,他单手举着香槟杯,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杯身,和主动上前交谈的人捧杯。眼睫微垂,唇角是带着礼貌的笑意的,但莫名显得冷淡,好似所有人都不能入他的眼。

他在名利场里游刃有余,天生贵气,生性冷漠,却漂亮异常,他像是一株有毒的花,惹得人前仆后继,叫大家都忘了这是专门为谢柯准备的言会,反而对他前仆后继。

这是孟扶歌没有见过的谢琅,多看了两秒,收回眼神之际,谢琅的眼神敏锐地看了过来。

看到孟扶歌的那一瞬间,他的眼里似有冰川融化,所有淡漠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潋滟着动人水光的惊喜,提脚就要走过来。

孟扶歌冷淡地收回眼神,仿佛不认识他一样。他识趣地停下脚步,耷拉着眼皮子,整个人透出一股子落寞来。

叶菀推着谢柯迎过来,态度热情,“孟大小姐,四小姐,没想到你们都来了,真是让人惊喜。”

孟锦繁礼数周到地送上自己准备的礼物,和叶菀问过好之后,又和轮椅上的谢柯握手。

孟扶歌自然也准备了礼物,直接递给接礼物的侍应生,才送到一半,就被一只惨白的手接过去了,那只手是坐在轮椅上的谢柯的手。

谢柯接了礼物之后,就放在自己的腿上,对着孟扶歌主动伸手,“谢谢你的礼物。”

他的目光非常直白,亲近的意思也表达得很明显。虽然他的腿断了,但他的第三条腿从来没有闲着过,在国外治疗的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姿色也都是上乘的。却没有哪一个能有孟扶歌这种气质,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痒痒。

如果非要和人联姻,那孟扶歌就他最满意的人选。

“不客气。”孟扶歌回握他的手,只是蜻蜓点水地握了握指尖,但抽回来的时候,被谢柯握住了整只手。

她抬眼,谢柯恍若未觉,要拉着她的手走,“让我来为孟四小姐介绍介绍一下今天给大家准备的酒。”

介绍是假,想和孟扶歌培养感情才是真。

孟扶歌的眸色冷了两分,疏离地拒绝:“不必了,我对这些不敢兴趣。”

谢柯的目光将孟扶歌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仿佛在看自己的囊中之物,也没把孟扶歌的拒绝当真,只说:“不感兴趣也没关系,我对你送我的礼物很好奇,你能跟我讲解一下来历吗?”

下一瞬,两人的手被用力分开。

突然出现的谢文奇显得有些急促,头都不敢抬,也不敢和孟扶歌对视,平时说话挺顺溜的,这会儿像是被点了结巴穴一样,“大....大哥.....那边.....那边有人找你。”

好事被打搅,谢柯的脸色沉了下来,碍于这是他弟弟,他只能隐忍着怒意,操控着轮椅离开。

叶菀很尴尬,“这是我小儿子,谢文奇,让你见笑了。”

孟扶歌说:“没有,挺可爱的。”

谢文奇强装镇定,“谢....谢谢。”

叶菀看不下了,支使他去干活,“你去酒窖里拿几瓶好酒上来。”

“是!”谢文奇吼了一声,转身走路的时候直接同手同脚了。

每个人的座位也是有讲究的,叶菀亲自带着两人落座,孟锦繁的位置就挨着谢柯,孟扶歌的位置在孟锦繁旁边。

谢柯和孟锦繁在品酒,从酒的年份、味道谈到制作过程,每一环都似乎很有讲究,看上去沉浸而专业,时不时地还提一下孟扶歌。

孟扶歌连笑意都很敷衍,只是冷淡地回:“是吗?我不太懂。”

“没有人天生就是懂的,都是后天学习的。”谢柯操控着轮椅要换位置,位置才换到一半,取酒回来的谢文奇又把他推回去了。

“大哥,你的位置在这里。”谢文奇说。

跟他说话的时候,又不结巴了。

谢柯的怒意快压不住了,孟锦繁冷笑着提醒了一句:“谢大少爷,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今天的主人?”

经过这么一提醒,谢柯的理智回笼,找回了一点主人家的姿态。

孟扶歌看着谢文奇把酒瓶放在桌上,默不作声地打开,又默不作声地离开,她调侃道:“谢师弟,你就这么走了,不给我倒上?”

含笑的语气,一下子将谢文奇拖回初见孟扶歌的那个夏天。

像孟扶歌这样美丽聪明的人,是学校里的焦点,老师们看拿她当宝,学生们视她为神,哪怕没见过她的,都听过她的传说。没见过她的都以为她心高气傲,不食人间烟火。但和她接触过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脾气温柔,性格随和,挺接地气的一个人。

实验室里会招一些师弟师妹来打杂,但新人总是什么都不懂,搞砸一些实验。每每这个时候,孟扶歌就会笑着调侃,“师妹啊,小鼠是不是和你有仇,你来报仇来了?”三言两语就将严肃的气氛冲淡。

而谢文奇并不算孟扶歌的师弟,而是隔壁实验室的打杂工,偶尔会碰上,也跟着其他人喊她一声师姐而已。

只是为数不多的点头之交,没想到孟扶歌竟然还记得他。

谢文奇高兴得语无伦次,“师姐,你竟然知道我?不是,师姐,我能知道你?我的意思是,师姐你还有记性?”

说半天都说不明白,谢文奇有点想去死一死。

“是的,我还记得你,隔壁实验室的小师弟。”孟扶歌看他这样,轻笑着说,“你现在还在那个实验室吗?”

说着,还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身侧空着的那个位置,“坐下说。”

谢文奇坐下后,给孟扶歌倒了酒,双手搁在腿上,握在一起,用力点头,“在的呢,我已经保研了,以后会在这方面深造。”

“别紧张,我又不是妖魔鬼怪。”孟扶歌把酒杯递给他。

他望着孟扶歌浅淡的笑容晃了神,下一瞬回过神来立即收回眼神,头都快埋进酒杯,不敢抬头让孟扶歌看见他的眼睛,更不敢让孟扶歌听到他心里小鹿乱撞的声音。

小师弟太社恐了,轻轻一逗就紧张得不行,和他聊天总有一种在欺负他的感觉。孟扶歌聊了几句之后,就借口上厕所去甲板上透气了。

才走出去,门口忽然一个人影闪身进来,握住她的手腕,一言不发地拉着她进了洗手间,把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面,替她洗手。

谢琅低着头抿着唇,洗手的动作很认真,像是要将孟扶歌的手洗得没有一点灰尘才算干净。

孟扶歌抽回自己的手。

谢琅又把她的手捉回来,固执地说:“谢柯的手很脏,要洗干净。”

那双手不知道摸过多少女人的身体,竟然也敢碰歌儿,他真的很想剁掉谢柯的手!

孟扶歌静静地看着谢琅的侧脸,冷嘲着问:“和你有关系吗?”

谢琅的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双手摁住孟扶歌的手,将孟扶歌圈进自己的怀里,脊背弯成一张弓,下颌轻轻靠在孟扶歌的头上,强势地说:“谢柯太脏了,配不上你。”

孟扶歌在他怀里,前面是台子,后面是他的胸膛,根本动弹不了。她反唇相讥:“谢柯配不上我,那谁配得上我,你吗?”

仔细听的话,她的语气里已经隐隐有了怒气。若是谢琅执意要这样的话,那她就只好让大家都来看看,在外光鲜亮丽的谢家二少爷,其实是个衣冠禽兽。

“谁也配不上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谢琅的声音变得沉闷而委屈。

孟扶歌意外地抬眼,从镜子里看到了谢琅的模样,皮肤白得发光,眼眶红得像兔子,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颗要掉不掉的眼泪,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了。

心底的怒气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孟扶歌的手已经能抽出来了,等她反应过来,她的右手已经抬起来,指尖落在他的唇瓣上,描绘那优美的形状。

下一瞬,指尖被温热的口腔包围,通红的眼眶媚眼如丝,唇角的晶莹靡艳而堕落,另一只手被他摁在紧实的腹肌上。

一切都还是孟扶歌最爱的模样。

孟扶歌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在给谢琅名分的时候,就是她享用这盘大餐的时候。

只是还没来得及给谢琅名分就发现谢琅骗她,但这盘大餐,似乎美味依旧。

孟扶歌心神意动,手指动了动,“去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