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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惊险

那个案子折磨了他们很久,折磨得廖队已经完全没有了心气。但他就是觉得桑一暄最符合乔易诚侧写出来的犯罪嫌疑人。乔易诚再三申明桑一暄与这件事情无关,他把那些话全部都当成耳旁风,每天有事没事就蹲守在医院门口,观察桑一暄的动态。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亲自蹲守到了桑一暄上去了半个小时,下来的时候手上还有血!

这肯定就是案发现场!

桑一暄抬眸,眼睛里面的白对比着一身黑,白得有些诡异,里面甚至没有什么情感,不像是人类的眼睛,更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

“你看见我杀人了吗?”脑袋被人用枪指着,桑一暄还能这么镇定地说话。

廖队冷笑,“你手上的血就是最好的证明!我的人已经上去搜寻了,马上就能找到遇害者!”

桑一暄抬起手,这一动作,廖队长就立即握紧了枪,冷呵道:“不许动!”

她配合地摊开双手举起来,搜查的人在楼道里来来回回,终于拉开了某扇门。桑一暄看着打开的门,心平气和地接受所有即将发生的事情。

只是难免会有点遗憾,事情还没做完。

然而事情接下来的发展,让桑一暄完全没有料到。

穿着白大褂的王琴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从门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孟扶歌用手推着轮椅出来,轮椅上还坐着一个刚包扎好伤口的老奶奶。

王琴看见桑一暄,面露意外,“我不是让你受伤了就去包扎吗?带伤给病人看病,你要不要这么装啊?”

轮椅上的老奶奶见到廖队手里拿的东西,脸色惨白,挣扎着扑过来,“你....你要对桑医生做什么!不准伤害桑医生!”

怕走火的廖队眼疾手快地收了家伙,用手扶住了即将摔倒的老奶奶,不明情况地说:“这是什么意思?”

王琴的态度很不好,说话几乎用怼的:“应该是我们问你这句话才对,我们来义诊,听到外面有很大的动静,严重影响了这里的居民!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义诊?”廖队看向了王琴手里的医药箱,“你们还有时间出来干这个?”

“谁想干这个?还不是我们那个破医院,为了宣传医院,让医生们每个月都出去义诊!他爹的,路费自己掏,还要和某些人一起出来治病,谁乐意啊?”

说起这个,王琴就来气,越说越激动,语速快得就跟骂人似的,浑身的怨气能养活几十个恶鬼。

说着说着,她恼怒地指责桑一暄,“你下次能不能跟主任说一说,不要再把我们两个放在一起了?”

廖队对王琴印象非常深刻,这个医生每天上班都要死不活,只有在骂人的时候最有力气。她总在背后骂领导傻叉,骂病人不配合,骂同行心机重。最重要的是,她很讨厌桑一暄,任何人要是夸桑医生好,她都会阴阳怪气几句。

眼下这个情况,貌似是王琴和桑一暄一起出来义诊,但......

“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廖队抓住了重点,他是跟着桑一暄过来的,来的时候也没见到有王琴。

“谁愿意和她一起来啊!我才不要!”王琴火气冲天地说:“你能不能让让,到下班点了,别耽误我下班!”

廖队把老奶奶扶回轮椅上,没有让任何一个人走,直到所有搜查的队员一无所获地回来,他们没有找到任何的遇害者,更没有任何发生过凶案的迹象。

连凶案都没有发生,哪里来的犯罪嫌疑人呢?

廖队只能放了人,蹲在楼道里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今天这件事为什么又是一个乌龙。明明他的第六感异常强烈,觉今天一定能戳穿桑一暄的真实身份,到最后也只是人家一起出义诊而已。

不应该啊,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三个人是打车离开的。

桑一暄侧目,真心实意地跟王琴道谢,“多谢你帮我。”

王琴立即用手捂住胸口,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是我帮的,我只是看到那个廖队鬼鬼祟祟地跟着你,把这件事告诉了你朋友。”

她只是发了个消息给孟扶歌而已,孟扶歌就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一切,包括开门之后应该说些什么,怎么做,她全都是听孟扶歌的。

本来她是不想来的,她很清晰地知道自己讨厌桑一暄。但要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桑一暄身陷囹圄,她又做不到,稀里糊涂地就来了,又稀里糊涂地干了一件大事。

桑一暄的视线越过王琴,落在孟扶歌的侧脸上,洁白如玉的肌肤,纤长的睫毛,小巧挺拔的鼻梁,流畅的脸颊线条,绘制成了一幅明媚的美人图。

美人睁开眼,偏头对桑一暄轻哼:“小事情,根本难不倒我。”

两人心照不宣地一笑,桑一暄的心里很安定,只要有孟扶歌这个朋友在,穷途末路了都还能开辟以出一条新的道路来。

她们先把王琴送回了家,王琴扭捏地问:“以后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和你们一起?”

桑一暄不假思索:“不能。”

“不能就不能!谁稀罕啊?”王琴眼睛瞪得大大的,见桑一暄没有任何心软要改口的意思,顿时恼羞成怒地离开,走路的脚步都非常重,好似她脚下踩着的不是地砖,而是某个人。

桑一暄的眼里流露出羡慕与无奈。

王琴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家里做了点小生意,父母恩爱,姐妹友善,虽说有时候会遇到一些难题,但日子大体是过得很幸福的。

何必要把一个幸福的人拉下水?

“暄暄,今天我去你家睡。”孟扶歌凑了过来,双手搂住桑一暄的腰肢,脑袋靠在了桑一暄的下巴上,声音里透着难以言喻的倦意。

桑一暄本想掰开她的手让她上车,一抬眸就从反光的玻璃里看到了孟扶歌的模样,疲惫,心累,还有一股萦绕着压抑的悲伤。

一直以来,孟扶歌都是强大的,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令她特别难过的事情,她是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的。

桑一暄的手改为的扶着孟扶歌,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态带着人上了车,回了她那个又破又小的家。

.......

孟扶歌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自从上次被孟倩推倒之后,她的记忆就断断续续地回来,有时候是一闪而过的画面,有时候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但她能清晰地意识到,那不是做梦,是她自己的亲身经历。

她记起了一些被关在笼子里的细节。

那时的她被迫选了一个宠物,他们也没有放她走,而是把她关进了房间里面,正面对着的笼子里是个男孩。没有窗户的房间里面总是不明朗,连灯都是红色的灯,每次开灯的时候都像是鲜血糊满了整个房间。由于光线不种充足的原因,不能完全看清小男孩的长相,只能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噙着泪,从笼子里面看出来。

男孩没有求救,只是对她说:“你选了我,我是你的。”

孟扶歌看见他流泪的眼,看见他脖子上的锁链和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心软了。于是趁着某次送饭的时候,她放走了男孩。

男孩逃得很干脆,但由于不熟悉路,被抓了回来。放走男孩的孟扶歌也受到了惩罚,被和男孩关在了一起。逼仄的笼子里面其实容不下两个人,孟扶歌只能窝在男孩的怀里,哭得很惨。男孩很规矩,身体板直,努力地往后退,因为害怕脖子上的铁项圈碰到她,于是自己把项圈连着的链子握在手里。

因为男孩的善良举动,孟扶歌又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放走了男孩。每一次都被抓了回来,男孩把她护在怀里,承受了所有的鞭打,即使身体疼得发颤,他都没有移开半分。

在没有日夜更迭的房间里呆久了,人是会没有时间概念的,在一次一次的失败中,孟扶歌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有时候甚至想放弃。

逃出去的契机来自于某天他们说要把笼子搬到该搬的地方去,孟扶歌拼死放走了房间里的所有人,可轮到她选的那个男孩的时候,男孩却有点不想出来,因为他知道孟扶歌不会走。孟扶歌气急,把他从笼子里拉了出来,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他离开。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孟扶歌,恳求道:

“我永远是你的。”

“我们要生同衾,死同穴。”

“你要记住我,我只臣服于你。”

他好像还说会回来找她的。

但是孟扶歌没等到,因为她生病了。

孟扶歌不想说话,不想吃饭,每一天都很累,累到连抬一抬手指都觉得很费劲。而且她的视力也出现了问题,她看所有人,都像是把她关在笼子里的人,他们一靠近她就忍不住恶心想吐,但是她又不吃饭,胃里空空的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还会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去拿水果刀捅自己,等到别人发出惊慌的尖叫声,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她被安排进了豪华的医院里面,每天做很多检查,吃很多药,但一点起色都没有,她疯狂地想念自己的爸爸妈妈,想去地下找他们。医生们把所有钝器都收走了,她就亲手揭开身上已经结痂的伤疤,用手把那些伤口撕裂得更大,看着鲜血弄脏白皙的皮肤,她竟然会生出一股隐秘的快,感。

这样悄然的小举动还是被发现了,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大家却都如临大敌。医生建议把她送到大自然里,用大自然来治愈她。因此他们把她送到了星海度假村,在那里有孟昭昭一直陪着她,她还遇到了很可爱的霖霖。渐渐的她愿意说话了,这个世界对她而言也没有那么糟糕了,她还想起来她应该回老宅去,找出把她关进狗笼的人,然后让他们付出代价。

在出发的前一晚,孟扶歌去找霖霖告别,意外碰上了孟锦繁和孟锦年在烧香,他们说是要献祭,她到的时候,刚好看到他们似乎把人一样的东西扔进混凝土搅拌机里。孟扶歌害怕极了,捂住嘴没让自己哭出声音,拼了命地往程耀的办公室跑去,可还是在半路被拦截了。

对于那个晚上的印象,孟扶歌就只记得有好多车啊,无论她往哪里跑,都是绝路,她的身体似乎是被撞飞了,断裂的骨头刺破身体,她的眼前是血红与刺眼的白交错,生命力随着血液从她的身体里面流逝,当嘈杂声在耳畔淡去,她恍然间听到有一道温暖的声音在对她说:“歌儿,我会救你的。”

是神明来带她去找爸爸妈妈了吗?

真好,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要做神明那样悲悯温暖的人。

孟扶歌在桑一暄怀里睁开了眼睛,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气息微重,眼神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久久都回不过来神。

“怎么了?”桑一暄浅眠,孟扶歌一醒她也醒了,用手去碰孟扶歌的脸,结果碰到了一手的冷汗,有些心慌地坐起来去开灯。

孟扶歌猛地拉住了她的手,“暄暄,我知道那双陪伴我很久的眼睛是谁的了,是谢琅的。”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面透进来,落了一地的清冷。桑一暄就这这个动作回头,看见孟扶歌的的头发被冷汗黏在脸颊上,让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出令人心惊的病态,她的眼睛好像被打翻的墨汁糊了一层,看不见什么情绪。

桑一暄何等聪明,光是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和谢琅之间肯定是闹矛盾了,试探着问:“你和他怎么了?”

“从知道他骗我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值得我再费任何心思了。”孟扶歌哂笑道,“可惜那双漂亮的眼睛了。”

桑一暄的眼底划过一抹阴狠,她当初不应该心慈手软的,如果让谢琅在手术台上成了植物人,那他就不能让歌儿这么伤心了吧?

孟扶歌的眼神慢慢聚焦,从那种低落压抑的情绪里抽身,沉吟道:“我真的很好奇,是谁把我关进笼子里的。以孟倩的性格,顶多就是个推出来的马前卒,她不可能是幕后真凶。会是孟锦繁和孟锦年吗,我的大姐姐和二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桑一暄用手轻柔地拨开黏在孟扶歌脸颊上的发丝,眼底的情绪晦涩,思绪飘得有点远了。

那两姐弟不是好东西,他们的父亲孟常思,更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

几日后,孟锦年的踪迹终于被找到了,不过不是完整的人,而是很多碎片。

他像是生鱼片一样有很多很多片,被野狗吃了不少,有些被野狗叼着藏的时候,有人才发现不对劲,报了警。有人发现,这个案件的作案手法和阳城发生的变态杀人魔的作案手法一样,两市警方配合起来调查,也没查出什么来,这个案子成了一个悬案。

孟家的气氛低迷到了一种喘气都不敢大声喘的地步,方盈就是这个时候抱着她儿子的骨灰来到老宅的。她丈夫的骨灰就是放在孟家的公共墓园的,为了不让儿子孤单,她要把儿子的骨灰和丈夫的骨放在一起,她是提前请示过孟老太太的,所以过来找管家拿公共墓园的通行证。

从管家手里拿过钥匙的时候,方盈和进门的孟锦繁碰上了。

这是出了那件事后孟锦繁第一次回家,此前她一直在配合各种调查,每天都被进行无数次审讯一样的盘问,到最后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犯罪了,拖到现在被放了出来。

方盈对孟锦繁视若无睹,抱紧了手里的骨灰盒就要离开。

“度假村那件事的内鬼,是不是你?”孟锦繁阴郁地盯着方盈。

“如果我早知道你们干的是什么事情,我不会等到现在,让你们平白伤害了那么多女性。”方盈加快了脚步。

孟锦繁审视地把方盈从头看到尾,如果方盈说的是真的,那小命还能保证,但凡方盈就是告密的内鬼,被上面查出来了的话,只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眼看着方盈两只脚踏上了车,孟锦繁忽然高声问:“我弟弟死了,你心里很痛快吧?”

方盈坐在车里,面无表情地看过来,声音发冷:“他是罪有应得。”

如果说孟锦年没有逃,判刑也是判不了死刑的,坐几年牢,以孟家的手段,有的是法子把他捞出来。但偏偏孟锦年逃了,在逃亡途中被刀成了无数碎片,这就是他的命。他作恶多端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那你要是知道杀了你丈夫和孩子的人还在逍遥法外,还会不会这么痛快呢?”孟锦繁的脸上浮现了笑容,唇角弯成一抹诡异的弧度。

方盈把骨灰往旁边一放,下了车之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激动地问:“你什么意思?”

孟锦繁唇角的弧度拉大,看向方盈的目光里饱含怜悯,字字句句都是嘲弄:“这你就要问你们亲手养大的弟弟了,活人祭祀,头身分离,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