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女王与狼 > 第81章 赌赢了

第81章 赌赢了

方盈摇了摇头,“不会的,你编谎话也要编像样一点的吧!”

她同程耀一起养大的段林,这孩子虽然很敏感爱多想,心思也深,但总归是善良的。他或许是跟着孟锦繁两姐弟干活学坏了,他做了坏事法律会惩罚他。但方盈怎么也不相信,段林会像孟锦繁说的那样用活人献祭,还把人的头身分离。

“哈哈哈哈!你竟然觉得我在骗你?”孟锦繁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因为太过用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用手指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花,面容不再是从前的人淡如菊,表情透出浓浓的倨傲。

她质问方盈:“你有什么值得我骗你的?还是说,你丈夫和儿子的命,都抵不上段林在你心中的地位?”

“你这么说,有证据吗?”方盈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了,本来是打算把孩子的骨灰放在墓园之后就好好休息一下的,谁知道孟锦繁来了这么一出,她感觉自己的头很晕,站都不太站得稳。

“想要证据,自己去问段林不就好了?”孟锦繁说完,做作地捂了一下嘴,“啊我忘了,段林现在已经成逃犯了,小心他来找你,送你去和你地下的丈夫儿子团聚哦~~”

孟锦繁比了一个开枪的动作,满脸都是嘲讽的笑意,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方盈呼吸困难,用手抓着自己心口的衣服,艰难地蹲下,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她想说服自己,孟锦繁这个人心黑透了,肯定是在故意抹黑段林。但她又忍不住怀疑,如果段林不是穷凶极恶,为什么要逃跑呢?

......

孟锦繁脸上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孟常思一巴掌打飞出去了。

是真的打飞出去,暴怒的孟常思蓄积了所有的力量打出的这一巴掌,直接把孟锦繁打得像一块抹布一样飞了出去,砸在墙上。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种,都是你害死你弟弟的!”孟常思的眼球鼓出来,眼白都被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所覆盖,凶恶地瞪着孟锦繁,好似要把她杀了。

事实上,在打完那一巴掌之后,孟常思就掐住了孟锦繁的脖子,怒气之重,直接叫他在孟家老宅也忘记了自己应该表现得宁静温雅一些。

“爸,如果背锅的人是我,死的人是我,你会像这样对待孟锦年吗?”孟锦繁自欺欺人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也配和你弟弟相比?你比得过他吗?”孟常思的手上用力,看孟锦繁的眼神就是看仇人的眼神。

多好笑啊?

孟锦年心高气傲,所有的人脉资源都是她来维护,孟锦年眼高手低,样样都需要她来打点,孟锦年做事鲁莽,几乎事事都需要她来善后。孟锦年所有的成绩,都是背靠她做出来的,到最后只得了孟常思一句“你也配和你弟弟比?”

一滴眼泪从孟锦繁的眼角滑落,她气若游丝地发出声音:“你再喜欢他又怎么样,他已经死了,你现在只有我这一个血脉了!”

孟常思果然松开了手,任由孟锦繁虚弱地跌倒在地,视线阴沉,但明显怒气已经减少了不少。

孟锦繁咳得惊天动地,脸上的泪水说不清具体是因为什么,虽然是哭着的,但她忽然想笑。她对孟常思说:“不管是男是女,您起码还有个孩子,有个帮手,是不是啊爸?”

孟常思沉默了很久,看样子应该是在权衡利弊。

良久之后,他伸手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又恢复了平时示人时候的文质彬彬,对孟锦繁说:“衣服不要换,脖子也不要管,就这样跟我去祠堂跪着!”

“好的爸。”她从地上爬起来后就温顺地跟在孟常思后面出去,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对这个父亲是畏惧又敬仰。

但具体变没变,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孟锦繁见人的时候都是很体面的,如今以一种狼狈的姿态跪在祠堂里,她还以为是孟常思在惩罚她,但她意外地想错了。

跪了没有多久,祠堂门口忽然传来了动静,竟然是孟老太太带着一群老东西过来了。

那些人孟锦繁也认识,是孟家的族老们,简单来说就是孟家那些颇有威望,又命很长的长辈。孟家主家这边是孟老太太在持家,这些族老们平时也不会来,他们来只会有两种原因:一是孟家举行重大的祭祀活动,二是有人要上族谱或是从族谱里除名。

最近孟家根本没有任何祭祀活动,如果说是为了孟扶歌的事情也不成立,因为孟扶歌一直都在族谱上,只是死而复生了而已。那么他们来不会是为了.......

在他们开口之前,孟常思先发制人,对孟锦繁低吼:“孽障,还不给你奶奶认错!”

孟锦繁的反应也是非常迅速,没有任何犹豫地,她从蒲团上转过身,先是露出自己狼狈肮脏的衣服,又是展示自己红肿狰狞的脖子,最后整个人跪伏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像是破被的老旧的破木门开关门时发出来的:

“奶奶,是我没有管教好弟弟,让他误入歧途,让他干出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有罪!如果我能多关心关心弟弟,而不是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进我们手底下的产业里,肯定就能早一点发现不对劲,阻止这样的惨案发生!我这些天如坐针毡,良心不安,请奶奶惩罚我!”

这话说得很漂亮,既说明那些坏事都是孟锦年干的跟她孟锦繁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之所以没有注意到坏事发生,是因为她呕心沥血地想要把大房手底下的产业发展好。

孟老太太请族老们来,是打算把孟锦年和孟锦繁从孟家的族谱里面除名的,孟家不能有这种污点一般的存在。

但孟锦繁搞这么一出,倒是先让族老们想到大房手底下蒸蒸日上的产业,又看见孟锦繁这么诚恳的模样,心软了。

“你说你这孩子,警方的调查结果都表明你没有参与,你还把过错往自己的身上揽!”一个年迈的男人开了口。

另一个人紧接着就去扶孟锦繁,“你的身上怎么弄的,伤得这么严重,赶紧起来!”

孟锦繁固执地不肯起来,跪在地上,脊背因着单薄的衣服而突出,她对着孟家真正的掌权者孟老太太摆出了最臣服的姿态,“奶奶,我的错不比弟弟少,请让我赎罪!大房有我爸在就够了。”

人都是会权衡利弊的,孟常思是这样,孟老太太自然也不例外。

孟锦繁赌的就是她所创造的利益在老太太眼里,值不值得让她留下来。

孟老太太终于说话了:“孟锦年作恶多端不配再为孟家人,这件事上你也有疏忽,你每天去地下室抄写佛经忏悔,什么时候这件事情的影响过去了,你再出来。”

“谢谢奶奶。”孟锦繁心悦诚服地开口,心底却充满了不屑。

这都什么年代了,孟老太太还搞从前那一套,那地下室里,不知道关过多少人呐,被关进去时间久了的,可都疯了。

不过至少,她赌赢了。

......

判决结果还没下来,林尧还被关在看守所里,但大家都清楚,他的死刑是板上钉钉的了。这期间,他委托律师去找林海棠找了不下十次,林海棠在一个晴天去见了林尧。

林尧没了西装的加持,再没有那种儒雅的气质,胡子拉扎面色憔悴,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看见林海棠的时候,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声音哽咽:“棠棠。”

林海棠现在还病着,之前为了赶项目策划天天熬夜身体早就超负荷了,神经一旦松懈下来,就病得厉害,她难受地咳了咳,垂眸避开林尧的视线,没有说话。

林尧很难受,尤其是看到林海棠垂下眼不愿意看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刀子割了。他泪眼朦胧地望着林海棠,语气一如从前的慈爱:

“棠棠,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干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但......”

林海棠抬眼,目光愤恨,语言都无法描述她看到新闻时的那种感觉,一直以来,林尧都是她的天,是她敬爱的家长,是她学习的榜样。可忽然间,她发现这片天是由无数无辜者的血肉所组成的,她的信仰彻底崩塌,她的三观碎成了一地残渣。

叫她怎么能不怒!

叫她怎么能不恨!

她逼问林尧:“世界上挣钱的法子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害人?”

“你以为大钱是那么好挣的吗?”

“挣大钱的法子,都写在刑法里!”

“那些大富翁的钱,就没有一个是完完全全干净的!”

林尧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苦笑道:“我不过是不够谨慎,被发现了而已。如果我再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就不会.......”

林海棠气到失语,死到临头了,林尧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起身就要走,林尧急急忙忙地叫住了她:“棠棠,我在M国给你留了丰厚的资产,你找律师他知道怎么弄,你按照他的指示来就行。”

林海棠理都没有理,直接走了,可她走得太慢了,还是听到了林尧后面说的那句:

“那些钱都是我发家之前打工挣的,都是干净的,我一开始要留给你的,我们棠棠要用干净的钱。”

猝不及防的,林海棠的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打湿了脸颊,她的脚步也停住了。

林尧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他却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父亲。为了不让林海棠受苦,他多年都没有再婚,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地亲自把林海棠抚养长大,而且还把林海棠教育成了一个善良柔软且正直的人。就连留给林海棠的钱,都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的钱,是干净的钱。他知道以林海棠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要脏钱的。但是他家棠棠又没什么赚钱的天赋,不留点钱给她,岂不是要让她喝西北风?

林海棠默默转身,坐了回去,和林尧面对面,“好,我接受这些钱。”

林尧如释重负地笑了,他总能戳中林海棠最心软的点,看到林海棠坐回来之后,他趁热打铁道:“林望那孩子,你也一起带出国吧。”

林海棠感动的泪水,在此刻变成了冰凉的水汽,在嘲讽着她刚才的天真,她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不敢相信跟她说这种话的人,是她的爸爸。

林尧露出讨好的笑容,说话时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林望才满月没多久,他妈妈死了,爸爸又在监狱里。他一个婴儿无处可去,也没有人照顾,留在国内肯定要承受别人的非以。怎么说你也是他姐姐,把他交给你我很放心,有你一口吃的,总归不会饿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