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又有什么用，她看起来一点不想和我有接触的样子，我再去问，反而会让她更讨厌我。”
程曼诗嘴上说着，视线却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瞥向手机。
沈絮将一切看在眼里，淡声道：“那你放弃吧。”
“可我都走到这一步了，就算不能复合，她给我个答案让我死心也好啊。”
话刚说出口，程曼诗瞬间哽住，幽怨瞪了沈絮一眼
十分钟后，程曼诗终于鼓起勇气给江晚晴发了信息，屏幕上红色的感叹号格外醒目。
二人对视一眼，程曼诗瞬间失去所有颜色，灰蒙蒙地瘫软在沙发里。
“你就这么把她删了？”闻玥疑惑问道。
江晚晴故作轻快：“是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嘛，我可不吃回头草。”
闻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你不乱了？”
柳青芜见状摇了摇头，悄悄给沈絮发去了消息。
“小絮，曼诗现在怎么样了？”
瞥了一眼恨不得顺着沙发缝隙流到下水道的人，沈絮收回眼神：“像一条风干百年的古董咸鱼。”
柳青芜抬眸看向不自觉蹂躏头发的人，继续回消息。
在二人分别劝说下，那两人勉强加回了好友。
至于后续，沈絮已经累得无心八卦，将那人赶走后，她立马陷入床里，迷迷糊糊给她的好“战友”发了句“晚安”便陷入梦乡。
而另一边，江晚晴被迫自愿洗碗，剩下二人站在阳台吹着夜风。
抿了口酒，闻玥侧眸看着身边人，嘴角勾了勾：“最近很开心？”
“嗯？”柳青芜神色带了点疑惑，“怎么这么问？”
“你就说开不开心？”
柳青芜微微垂眸，红唇微微翘起，点了点头。
闻玥转身背靠着栏杆，声音低了下来：“和那个小医生有关系？”
笑意一顿，阳台似乎还残存着若有若无的茶香，随着问话，柳青芜耳边好像又响起了那道轻缓温和的声音。
她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点头。
闻玥眼底透出几分了然：“怎么，喜欢她？”
柳青芜下意识有几分抗拒：“不是，只是关系很好的妹妹。”
闻玥毫不犹豫拆穿：“妹妹？你可不会看着江晚晴的消息笑成那样，也不会给她特意买炸鸡。”
白皙脸庞染上几分羞涩，柳青芜低下头，没有答话。
带着点笑意的轻叹散在夜风中，闻玥眺望着远处灯火通明，温声道：“青芜，不要因为那样一个人就把一切错过。何况……”
闻玥眼里是温柔慈爱的笑意：“我瞧着沈医生人不错。”
“玥姐！”柳青芜神色染上几分羞恼，她轻轻拍了下闻玥的胳膊制止她的调笑。
晚风带走脸上的温度，柳青芜慢慢平静下来，她抬起杯子，苦涩的酒味弥漫在身体里，驱散了淡淡茶香。
红唇抿得泛白，她看着远方夜色翻涌，湮灭那点微光。
柳青芜轻舒一口气：“只是因为最近的事很感激她，就算在一起，我们学历、眼界、经历差得太大，以后的分歧可想而知。何况沈医生那么厉害，值得更好的人。”
她们之间实在太远了，所以“妹妹”就够了。
哦——有理有据。
闻玥似笑非笑地看着神色坦然的女人。
周日，被折磨得身心俱疲的沈絮睡到将近中午，等她起床，只觉得骨头都松散了不少。
隔壁的衣食父母正召唤她去吃饭，她得先去买菜。
利落收拾好去了菜市场，不一会，她就带着两个袋子去了柳青芜家。
沈絮熟练地找到自己的拖鞋：“给你买了点牛奶，睡前喝助眠，喝酒前也可以喝一点，保护胃的。”
柳青芜轻笑着道谢，接过肉和菜。
二人随意聊着，房子被阳光熏暖，日子惬意得不像话。
照例洗过碗，沈絮发出一份动画片邀请。
柳青芜眼里带着歉意：“我得去春野，不如晚上？”
沈絮有些失落，但面上还是古井无波样子：“好啊，你去吧，工作顺利。”
瞧着那人轻扬的眉梢渐渐下压，柳青芜动作一顿。
她笑着问道：“哦对了，最近春野要推出新品，你是不是会调酒，可以帮忙试喝吗？”
小鹿般干净的眼眸瞬间亮起，沈絮立刻应下邀请。
下了楼，沈絮看着站在阴凉处的人。
女人穿着绿色工装裤，浅白色的夹克里是黑色的修身背心，飒爽又利落。
她夸奖道：“今天装扮好不一样啊柳老板，很好看。”
女人笑了笑：“谢谢夸奖，走啦，我送你。”
沈絮点了点头：“车停在哪了？”
她看着柳青芜有些神秘的笑容，顺着女人指尖看去，一辆黑色机车停在角落，沈絮慢慢瞪大了眼睛。
还未待她询问，她就看见柳青芜走向机车，冲她招了招手，她呆呆地顺着动作向前。
看着沈絮呆滞的神色，柳青芜轻笑出声，她拿起头盔冲沈絮扬了扬：“白色可以吗？”
沈絮还没有回过神，下意识点了点头。
看着一动不动的人，柳青芜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头盔轻轻戴在沈絮头上：“紧吗？”
圆圆的脑袋乖乖地摇了摇。
柳青芜没忍住笑了笑，抬腿利落横跨上车，侧头轻笑：“沈医生准备好了吗，带你兜兜风！”
阳光斜斜洒在她身上，镀上金色光芒。
曾经温和的面具不再，眼眸里是肆意与从容，像是对世界的一切都唾手可得，又毫不在意。
沈絮再次真正看见这个美得如此肆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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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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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