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神色瞬间消失，沈絮侧眸看向身边人，背后柔暖的灯光洒在她浅棕色的发丝上，唯独照不明她的面容。
拄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安静垂在身侧。
笑意慢慢散去，沈絮语调疏离：“抱歉，是我越界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柳青芜连忙解释。
脸色缓和了些，沈絮疑惑看向对方。
柳青芜垂下头，手指无意识扣着掌心：“我就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麻烦她们，而且……”
抬眸间，她嘴角带上了几分无奈的笑意：“你有点笨，刚刚玥姐想让我喝酒，作为长辈，顺着她的意思就好，可你这样直接拒绝她，如果换了个人，很容易就记恨上你。”
听完解释的沈絮彻底没了刚刚的冷淡，反倒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向冷冽如清泉的人突然笑得眉眼弯弯，昏暗阳台仿佛都跟着亮堂了些。她第一次笑得如此灿烂，像是新雪初落，落了一地细碎亮光。
柳青芜避开了那有些过于瞩目的场景：“你笑什么，我说真的，你这样很容易吃亏。”
止了笑声的沈絮看向有些羞恼的人：“柳青芜，我问你，你和玥姐她们是不是关系很好？”
柳青芜点了点头。
沈絮左手扶着栏杆，微微俯身，一点一点凑近那人。
阳台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淡雅花香越来越清晰，直到在那双眼睛中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沈絮唇角轻勾，温润轻缓的声音和缓地流淌：
“同你亲近的人绝不会因为我拦下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就记恨你的朋友，何况是为了你的健康。她们不会觉得麻烦，只会在你痛苦的时刻陪伴你而难过。”
“所以，是你笨啊柳青芜。”
带着些感慨的轻叹在这狭小空间响起，干净淡雅的白茶香侵袭了她所有感官，晚风，车鸣，路灯，通通消失不见。
柳青芜的世界突然就只剩了一道声音，一阵香气……
一双眼睛，一个人。
怔住太久，直到被那双眼睛露出的疑问拽回，柳青芜连忙后退了两步，逃出香气的笼罩。
她故作镇定一笑：“你怎么教育起我来了，明明比我小那么多呢。”
昙花一现的灿烂笑意随风逝去，沈絮重新恢复了沉静：“首先，我没有比你小很多，而且你刚刚也教育我了。”
“其次，”沈絮眼神里带上些无奈：“就算你比我大上一点，也没有必须为我考虑得多一些的责任。柳青芜，你不能这么想的。”
她说，她不是必须时时顾着别人。
可曾经，她的包容，退让甚至爱意被尽数挥霍、践踏，可对方仍不满足，总是还想多要一些，再要一些。
没关系，只要她有，只要她可以有，反正她原本就破破烂烂，总不会更糟了。
但最后，结局居然还是那样狼狈不堪，面目全非。
她那天才知道，原来真的可以更糟糕啊。
“柳青芜，柳青芜？”
轻声问询打断了她的思绪，晦暗难明的情绪被尽数藏在眼底。
沈絮嘴角勾了勾，清透的双眸像暖白的玉石：“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吧，多依赖一下身边的人，不要让她们遗憾或错过。”
不知是不是错觉，柳青芜仿佛看见那人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待她细看时，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出现。
轻咬下唇，她刚要说话，却被一阵敲击声吸引了视线。
她转头看去，江晚晴正笑得八卦又暧昧，看着她们。
“走吧？”
柳青芜偏头看向轻声问询的人，点了点头。
回到客厅，程曼诗出奇地沉默，只看着面前人同闻玥说笑，而江晚晴恍若不觉，自顾自说得更欢了。
待二人回到座位，江晚晴冲着柳青芜眨了眨眼。
她只当没有看到，自顾自给几人加满了橙汁。
“聊得这么开心，咱们加个微信吧？”
程曼诗率先响应拿出手机，递给江晚晴。
江晚晴微微愣住，将二维码递了过去。
随后，她迫不及待把手机递给了沈絮。
看到那个懒羊羊头像，江晚晴调笑道：“没想到沈医生还挺有反差，这头像挺可爱。”
“谢谢，你的也好看。”
程曼诗看着面前正笑着和沈絮聊天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指甲嵌入掌心，她深吸一口气：“晚晴，你还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呢。”
江晚晴笑意微僵，几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看着程曼诗，同样扬起一个笑：“是吗，可能刚刚忘记了，我这就加。”
看着终于通过的好友申请，程曼诗轻舒一口气。
见好就收，她主动提出离开。
沈絮看着今天状态奇怪的人，道别后追了出去，顺手将程曼诗拎回了家。
坐在沙发，沈絮好整以暇看着那人：“晚晴就是你前女友？”
程曼诗终于卸下了笑容，眼眸难得带上了失落：“是，而且显而易见，她没有想和我复合的心思。”
“你坚持加了好友，想挽回？”
她将脸埋在靠枕：“可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啊，她这样，我突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了。”
沈絮撑着下巴：“所以你们当时到底为什么分手？”
“她总是这样，好听的话好像对谁都能说，我真的不想猜她到底喜不喜欢我了，太累了。”江晚晴神色疲惫。
柳青芜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这些话你和她说过吗？”
江晚晴自嘲一笑：“我说这些干嘛，当时本来说好的，只陪伴不负责，说这些岂不显得我纠缠不清，很不体面。”
“可是，你看起来很难过。”
某人虽然爱哭，但实则引导型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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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