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初一岁生日那天，天气格外好。
于瑾舟特意请了假，徐柏宇一早就起来开始准备，客厅里挂起了彩色的气球，餐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早早生日快乐”。
小家伙穿着徐柏宇亲手织的蓝色小毛衣，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会唱歌的玩具熊，正好奇地研究着。他现在已经能扶着东西站稳了，偶尔还可以松开手，无辅助的情况下摇摇晃晃地走两步，像只刚学会飞的小鸟，每次成功迈出一步，都会兴奋地拍手，发出“咯咯”的笑声。
“今天我们早早正式一周岁啦，要学会走远点了哦。”徐柏宇蹲在他面前，张开双臂，“来，走到爸爸这儿。”
于初看了看徐柏宇，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于瑾舟，小手抓着沙发的边缘，试探着松开手。他的小身子晃了晃，像棵被风吹得摇摆的小树苗，犹豫了几秒，终于鼓起勇气，朝着徐柏宇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对！真棒！”徐柏宇拍手鼓励道，眼睛里闪着光。
于初受到鼓舞，又迈出了第二步。可就在第三步的时候，他的脚没站稳，“啪”地一下坐在了地毯上。小家伙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会摔倒，扁了扁嘴，眼看就要哭出来。
“早早不怕。”于瑾舟立刻走过去，却没有直接把他抱起来，而是蹲下身，朝他伸出手，“自己站起来，像个小男子汉。”
于初看着大爸爸严肃的脸，又看了看小爸爸鼓励的眼神，吸了吸鼻子，忍住不哭，伸出小胖手抓住于瑾舟的手指，努力地撑起身子。站稳后，他似乎忘了刚才的委屈，对着于瑾舟咯咯地笑起来，小脸上满是骄傲。
“真厉害。”于瑾舟亲了亲他的额头，眼底里满是藏不住的欣慰。
中午，于瑾舟的父母和徐柏宇的家人们都来了。长辈们围着于初，你一句我一句地夸着，把红包和礼物往孩子手里塞。于初被这么多人围着，一点也不怯生，谁抱都咯咯笑，还会伸出小手去抓奶奶的翡翠镯子，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孩子，性子随柏宇，开朗。”于母笑着说，“眉眼却像瑾舟，耳高于眉，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徐柏宇有些害羞地笑了笑，于瑾舟则揽着他的肩膀，对母亲说：“随谁都好，重要的是健康就好。”
饭后，长辈们陆续离开，家里又恢复了安静。于初被抱了一路，累得在婴儿床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笑。
徐柏宇靠在沙发上，看着于瑾舟收拾餐桌，忽然说：“刚才妈说，想让我们再生一个，最好是个女儿，凑个‘好’字。”
于瑾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他：“你想再生吗？”
“我还没想好。”徐柏宇摇摇头，“早早还这么小，而且……怀孕好累啊。”
最后一句话说得小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于瑾舟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想生就不生，我们有早早就够了。”
他知道徐柏宇怀于初的时候受了不少罪，孕吐严重，后期腿肿得连鞋都穿不上，生产时更是疼得差点晕过去。他怎么忍心再让他受一次罪？
徐柏宇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其实……也不是不想。等早早再大点吧，要是他想要个妹妹，我们就再生一个。”
“好。”于瑾舟点头，握住他的手，“都听你的。”
下午，于初醒了，精神头十足。于瑾舟把他放在地毯上，徐柏宇拿来一个小小的骑士头盔——那是于瑾舟特意找人定做的，迷你版，上面还画着卡通图案。
“来，早早，戴上这个，当小骑士。”徐柏宇把头盔戴在儿子头上，大小刚刚好。
于初被头盔的重量压得晃了晃，小手扶着头盔，好奇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咯咯地笑起来。
“我们早早是保护小爸爸的小骑士。”于瑾舟蹲下来，跟儿子击了个掌。
“骑士……”于初含糊不清地重复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却觉得从大爸爸口中说出来很厉害的样子。
接下来的一下午，于初都戴着他的小头盔，在家里蹒跚学步。他会摇摇晃晃地走到徐柏宇面前，举起小手要抱抱，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新装备；也会跟在于瑾舟身后，模仿他走路的样子，虽然走得东倒西歪，时不时会摔倒在地上，但却异常认真。
傍晚的时候，于初终于学会了独立走路。他从客厅这头走到那头，虽然走得慢，却很稳，走到徐柏宇和于瑾舟面前时，张开双臂，发出兴奋的叫声。
“我们早早会走路啦！”徐柏宇激动地把他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又亲。
于瑾舟也笑了，伸手接过儿子，举过头顶，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晚上，于初睡着了，小头盔被放在床头，像个忠诚的卫兵。徐柏宇靠在于瑾舟怀里，看着儿子的睡颜，轻声说：“时间过得真快，好像昨天他还在我肚子里踢我，今天就会走路了。”
“是啊，”于瑾舟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以后他会慢慢长大，会说话，会上学，会有自己的朋友……”
“那他会不会不跟我们亲了？”徐柏宇有点担心。
“不会的。”于瑾舟握紧他的手，语气笃定，“他是我们的儿子，永远都是。”
徐柏宇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自己的影子，也映着这个家的未来。他笑了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木质香和冷杉气息在卧室里静静流淌，像一首温柔的歌，唱着属于他们的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