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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来煎人寿

筵席照常进行,有人欢喜有人愁,林霄眼尖,看到那位嫩黄衣衫的娘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午膳过后,众人陪着舒太妃消食。

今日来的贵女少说也有二三十个,浩浩荡荡一群人跟在后头,御花园都差点转不开。

韦依依作为韦相家小姐,与舒芙蓉随侍左右,陈静姝厚着脸皮跟在一旁,林霄默默缀在后头。

没走一会儿,她就感觉后头有人拽了她的袖子,回头一看,正好是那位嫩黄衣衫的娘子。

她凭借灵活的身手,从末尾窜到了头排,惹的后头众人抱怨。

“做什么呢你,可别想着与人套近乎,你一个六品小官只女,哪里有资格站在这里。”

这个位置实在是好,前面两步就是舒太妃等人,后面众人心照不宣的按着家中大人品阶排列,等级森严。

沈沉壁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你!在宫中怎可满嘴污言秽语,真是没有教养。”

沈沉壁脸色沉下来,“你说什么?”

两人离的很近,恰好就是另一位与她撞衫的娘子,两人王不见王,其余人看好戏的明哲保身给两人腾出位置,若是她们在这宫中闹将起来,惹怒了舒太妃必然吃挂落,说不准还会被撵出宫去,失去选秀资格,那样她们就会少两个对手。

就算有人想上前劝阻都被人不动声色的拦下,两人的吵闹终于引来舒太妃的关注,“在闹什么?”

林霄夹在两人中间,安抚完这个安抚那个,听到问话才终于松一口气。

她没有回答,让到一旁,毕竟两坨嫩黄色气势汹汹的,谁都看得出来问题。

程静姝嗤笑:“穿的什么东西,丑死了。”

本来两人就因为撞衫不满,站在出现一个人一句话同时嘲讽两个,郑佩敏语气尖锐,情绪上头,顾不得舒太妃还在跟前:“比不得你,依附韦相却穿的比韦娘子还金贵。”

“当然,这可是我爹爹高价从江南给我运回来的,谁让你没有一个好父亲。”

林霄注意到她话中字眼,运?江南到上京的水路通了?

三人都是脾气火爆的,不顾舒太妃越来越黑的脸色,竟然动起手来,林霄脑子的路线才连接到通济渠路段,猝不及防被人一把抓住了肩头的衣服。

“啊!”

有人一声尖叫打破这一切,混乱也随之停下,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林霄脖颈上。

即使她手速再快,也被人看到了脖子上的淤青,林霄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

陈静姝大叫起来:“怪不得这么热的天你要遮的这么严实,你脖子上的伤痕怎么来的?一看就是男人的手臂,好啊你,你竟敢让野男人碰到你脖子你简直水性杨花!”

饶是林霄在外人面前再会装,都差点被她的话气的破了神色,论颠倒黑白,果然还是女子更在行一些。

离得远的人看不见前方的动向,只能熙熙攘攘的朝前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林霄生怕发生踩踏,抓紧时间开始胡说八道:“昨夜紫宸殿进了刺客,这是被刺客不慎伤到的。”

舒太妃语气紧张:“那陛下今日未曾前来,可是身体不适?”

林霄:“未曾,陛下身手高强,不曾伤到。”

舒太妃有心要询问一番,终于命令众人自行活动,将林霄召至身前,“你与我仔细说说昨夜的事,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行刺陛下。”

“姑母。”舒芙蓉劝解,“此时不可外泄,不如等此间事了,将林娘子唤到长寿宫再行询问。”

舒太妃掩下神色,点头,“那你……”

“娘娘,奴婢求见娘娘,”

“我家娘子不见了!”

“什么?”舒太妃一惊,“怎么回事,什么叫你家娘子不见了,这宫中难道还会吃人不成。”

那婢女跪在地上,语气焦急:“我家娘子吃了些酒,有些头晕,就去了凉亭小憩,奴婢托宫人寻一摊子来,才离开一会儿,回来娘子就不见了!”

今日进宫的都是官宦世家之女,不管哪一个出事她这太妃的位置怕是也做到头了,舒芙蓉当机立断鸣命人去找,舒太妃脚步匆匆赶去凉亭一探究竟。

人群慌慌张张,开始混乱起来,路过荷花池时,道路变窄,人群推推搡搡,只听噗通一声,一道嫩粉色的身影在水中扑腾。

“救,救命……”

“啊!有人落水,快救人呐!”

尖叫声中,金吾卫从远处赶来,舒太妃手指颤抖,“快,救人,救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舒芙蓉眉头紧皱,与韦依依扶着摇摇欲坠的舒太妃。

“怎么会突然落水?”

落水的是陈静姝,有人心里欢喜觉得这是报应,有人生怕沾到晦气隔着距离,韦依依心里嫌弃,但这人还有用处,她合该利用起来。

韦依依:“或许是慌乱中绊倒了,也是她嘴上不饶人,活该有此一劫。”

她嘴上不饶的人此刻在一旁焦急的看着金吾卫两人捞上来,说来并不关林霄的事,见着有宫人为她披上毯子便没有靠近。

“咳咳,林霄,是林霄……她推我下去的。”

陈静姝靠在自家婢女怀中,脸色惨白的控诉,“我在前面走的好好的,突然被人推了一把,当时我后面只有林霄一人,不是她又是谁。”

她表情看起来很是怨恨,一身狼狈,林霄简直不可置信,这人向来胡说八道,怎的泼脏水的手段也如此了得。

“我推你做什么?我与你……”

“你就是怨恨我方才说你与男人不清不楚!”陈静姝委屈的哭起来,“我不过是误会你两句,你就要暗害我,试图毁我名节,你简直太可恨了,你这么丧心病狂的人怎么配伺候陛下!”

林霄目瞪口呆,百口莫辩,她不过是没见过上京的贵女,想来凑个热闹而已,无端背上好大一口锅。

“我……”

舒太妃简直眼前一黑,林霄可不是她宫里的,她没有权力处置,只好命人去请陛下。

见人哭的可怜,韦依依只好过去稍加安抚,“若不是你一张嘴不知遮拦,怎的会惹来这些祸事,好了别哭了,娘娘会为你做主的。”

沈沉壁面露严肃,问道:“你可有证据证明是林霄推的你?”

“我难道连害我的人是谁都能不知吗?上一回在宫外,林霄就阻止陛下与我交谈,加上方才我说了她两句,她就怀恨在心,我若知晓她是这般心胸狭隘之人,我必定不敢招惹她的。”

陈静姝跪在地上求太妃明查真相,哭的好不可怜。

林霄:……

话本子里也没有这一出,她一时慌乱起来不知如何应付只能干巴巴的说着:“我没推她,我当时与她还有两步的距离,且沈娘子和郑娘子就在我身后,我一有什么动作都很明显,况且就像她说的,今日在这筵席上,我与她发生了口角,若她出事必定一个怀疑在我身上,我没必要为了区区两句污蔑的话要为自己招惹是非。”

“什么污蔑的话?”

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本来还有些嘈杂的人群忽然静若寒蝉,齐齐下跪请安。

“拜见陛下。”

金吾卫开道,薛行策护卫着沈砚穿过人群来到她身前,抄着手歪着头问她:“你又惹什么事了?”

林霄一下子就委屈,情绪上涌,“她污蔑我推她,她还说我昨晚幽会野男人。陛下,奴婢没有。”

往日灵动的脸庞此刻充满了委屈与不安,还好,眼眶没有红。

沈砚别开眼,摆摆手示意无关人员退下,福公公命金吾卫将各位贵女送出宫,所有人到凉亭受审。

那位失踪的娘子还未回来,福公公附身在沈砚耳边说了什么,一向表情淡然的人忽然皱了下眉,舒太妃心里忐忑不安,额头直冒冷汗。

“陛下,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她问道。

沈砚扣着石桌,表情不佳:“舒太妃这筵席办的真是精彩。”

顺着沈砚视线看去,两名金吾卫正压着一男一女走近。

“娘子!”那一直等着的婢女唤道,“您去哪里了,让奴婢好找。”

两人被丢在近前,一群人整整齐齐的跪在一处,各有各的冤屈。

“说说吧,怎么回事。”

“臣女……”

“臣女……”

陈静姝和那位衣衫不整的娘子同时开口,林霄这会觉得,后者的冤屈看起来好似更大一些。

听闻御花园的事,沈龙龙拉着卫冕非要来听个热闹,他大摇大摆的坐在沈砚身旁,点着手指,“一,二,三……”

还不少。

好似自从进了宫,林霄就随时随地都要跪上一跪,此刻都要习惯了。

最终还是陈静姝抢先开口道:“陛下,听闻这位娘子出事,我与太妃娘娘等人一同前往寻人,可行至半途,路径荷花池时,臣女身后伸出一只手突然推向我,臣女毫不防备被她推落水中,而那时,只有林霄在我身后。”

“请陛下为臣女做主。”

她狠狠的磕了一个头,非常沉闷,沈砚目光落在林霄身上,后者开始辩驳:“我没有推她,她只是说我在宫外时阻拦陛下与她讲话,说我昨夜与野男人私会,她只是向我打听陛下的行踪喜好,只是污蔑我一二,我没有必要为了这几句话惹上荤腥。”

“你胡说八道!”陈静姝大吼着反驳。

两个人嗓子都是嘶哑的,分庭抗礼,互不谦让。

林霄那几句话说的很有艺术成分,沈龙龙咋舌,惊为天人,一巴掌拍在福公公手臂上。

“她去哪学的?”

福公公低头悄声与他耳语:“奴才也不知,不过林娘子是聪慧之人,不会吃亏。”

卫冕点头,“嗯嗯。”

“野男人?”沈砚琢磨这两个人,“太妃,朕很像野男人?”

本来就不敢坐下的太妃,此刻差点给他跪下,“陛下息怒,女儿家不知内情口不择言,是妾疏于管教,请陛下责罚。”

“疏于管教。”

“你恐怕还没有资格。”

很严厉一句话,也很残酷,舒太妃一心想掌握后宫大权拉拢人心,上位者管教下位者是理所当然的,然而,这个权力,皇帝并没有让渡给她,一句话便将她打回原形,差点腿软跪下,被舒芙蓉牢牢扶住。

还未开始审问,首先被责罚的居然是太妃娘娘,陈静姝心里打鼓,暗中扯住了韦依依的衣摆,被后者毫不留情的扯回去。

今天这事,她也属实吃惊,陈静姝在做这事之前并没有与她商议,平日里她可以放纵她的嚣张跋扈来衬托自己的贤良淑德,一旦事情真的波及到自己,这人便留不得。

“按宫规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