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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来煎人寿

林霄听闻他此言,彻底爆发手脚挥舞着要去打他,被沈砚一把摔在地上。

“不知死活的东西,朕真是对你太好了。”

他朝门外爆喝一声:“滚进来!”

福公公连滚带爬的进来,一身雨水。

“陛下,陛下息怒。”

金吾卫将军薛行策与陈若侬同时到,沈龙龙带着卫冕后脚也赶到,大雨倾盆,众人来不及收拾,急匆匆进屋。

“怎么回事?”

眼前的景象着实让人吃惊,两人相处一向和谐,林霄虽然心中有傲气,明面上的规矩没有错处,沈砚也就随了她,像今日这般,一个气的脸色铁青,一脸暴戾阴狠,一个趴在地上不停咳嗽,脖颈上一圈青紫,分明是水火不容的姿态。

“末将薛行策参见陛下。”

紫宸殿给宫人住的寝殿并不大,那十名金吾卫进不来,在廊下等候。

“站着干什么,给朕进来。”

沈砚凉薄的看着地上的人,“既然不愿意让朕睡,那你看看朕给你寻的这几个可还喜欢?”

众人大惊失色,卫冕一把拦在门口,将其余人挡在门外。

“陛下。”

陈若侬一撩下摆跪下,“林霄她孩子心性,不谙世事,有什么错处臣女愿意为她承担。”

“对呀对呀沈砚,你别这样,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又不会说话,为人蠢笨,她懂什么,你小惩大诫一番就是,她前段时间才死里逃生,你这样,怪吓人的。”

沈龙龙这次没敢去扶林霄,毕竟沈砚生气起来一向都是不动声色的,像这次发这么大的火还是第一次见,他也怕啊。

林霄缓过气,眼眶红的不成样子,眼泪哗啦啦的,听见他们为她求情的话,心里是又委屈又愧疚。

她本来打算要与陈若侬出宫的,之后和表哥团聚,亲人相互扶持,重振虞家,日子过得也不会太差。

“你们不用替我求情,当初在地牢他本来就想杀我的,留着我不过是为了引出我表哥,等我死了,他就再也没有能威胁我表哥的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沈砚阴沉沉的笑着,“朕即刻就会下令全城搜捕虞颂安,你们两个在地下还能做一对鬼鸳鸯。”

“老福子,传朕口谕。”

福公公求助的去看沈龙龙,后者朝他摇头,电光石火间,他急中生智,哎哟两声,咚的倒地不醒。

卫冕见状,两步上前将人捞起就扔去了屋外小太监堆了,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接住他们干爹。

刚进屋,一脚疾风迎面而来,他反手一挡,沈砚在黑暗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陛下。”卫冕跪地请罪,“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请容臣先审问林娘子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连卫冕都跪下了,薛行策颇有眼色也跟着抱拳跪下。

这时候不跪,下一个挨揍的就是他了。

至此,整个屋子里只有沈龙龙还站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他只好苦哈哈的劝沈砚。

林霄被陈若侬担心的看着,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了,捂着脖子抹眼泪。

又不是她的错,她今日什么都没做,沈砚就要与她行那种事。

她见过太多女子在与男子做了那些事后遍体鳞伤的死去,那太屈辱了。

她母亲是名动天下的虞衡,她外祖家是门生遍地的虞家,她不可以死的那么难看。

“你杀了我吧。”她闷闷出声,“看在我娘亲的面子上,给我个体面。”

“你以后还要凭借虞家的名声推行科举,如果传出去虞家女儿死在男人床上,不好听,会动摇天下文人的信念。”

沈砚这会也冷静了些许,冷笑:“朕不过是要你侍寝,你就口口声声说朕要杀你,林霄,你母亲就是教你这般污蔑人的?”

“和男的做完那种事不就是要死的吗,你别再装了,亏我还以为你至少是个明事理的皇帝。”林霄横着脖子,愤怒的看着他,仿佛对他失望至极。

她这话一出,众人神色都微妙起来。

陈若侬愣住了,呆愣愣问她:“你说什么?”

沈龙龙一个百年龙脉,脸色憋的通红。

这也太羞耻了,一群人围在这里讨论,那种事。

在场的众人,皆未成家,突然要与皇帝讨论闺房之乐,脸色都不自在起来。

最终还是卫冕仗着与沈砚在北疆的交情,磕磕碰碰问道:“额,难道,没有人教过她……吗?”

饶是他一个大大咧咧的武将,也实在说不出口,捂着半边脸耳朵都要红了。

这算什么事啊。

众人沉默了,知道林霄来历的几人恍然大悟。

好像确实没有人教过她那些女子该知道的常识,而林家后院,每日死去的女子,都是死在男人床上。

沈砚:……

本来还阴沉的脸也不禁露出一丝裂痕,错愕在他脸上一闪而逝。

夏日的夜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就这会功夫,只剩下屋檐水滴答滴答的声音。

此处安静的诡异。

但林霄显然不懂大家的沉默不言,尤自沉浸在即将死去的绝望中。

众人大致明白了其中难以启齿的误会,之后的事他们就不方便插手了,陈若侬当机立断带着众人离去,留两人互相折磨。

“这叫什么事啊。”

沈龙龙望天感叹。

来的快去的也快,屋内骤然空下来。

在林霄不解的眼神中,一道黑影突然蹲在她跟前。

“你与朕说说,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

知晓他怒气未消,肯定又说不出什么好话,她不想自己太狼狈,努力瞪着双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不就是又想说我是个蠢货,没有……”

她说话实在难听,这是沈砚在地牢初见她时就知道的,与梦境中冷静睿智的女子没有丝毫相似之处,以至于一开始他根本就对她这个人没有任何兴趣。

他要的,是像陈若侬那般能为他处理政事,为他安定后方,且无视这个时代的规矩,与他携手并肩而立之人,不是一个只会柔柔弱弱依靠着男人而活的菟丝花。

诚然,眼前这个嘚啵个不停的女子,与记忆中并不完全是一个人,但幸好,她还懂得反抗,会据理力争,会为同为女子的其他人心软,灵动又倔强。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目光还落在她脸上,明显在走神的人,林霄气的要去推他,被后者反手捏住了手腕。

林霄直到被人提到床上都还是懵的。

屋里就剩他们两个,沈砚也不在像之前那般怒火冲冠,一副要生吃活剥了她的样子。

她拉过被子挡在身前,闭嘴不言,仍旧是警惕的盯着他。

她一抬头,就露出脖颈上的青紫,沈砚动作微顿,随手掏出一瓶伤药。

他挖了一指,朝她脖颈伸去。

林霄肩膀一缩。

“现在知道躲了,方才不是挺无畏的。”

“头,抬起来。”

他用指腹将她下巴抬高,露出修长的脖颈。

冰凉的膏药抹上去林霄又想躲,被沈砚冰凉的看了一眼。

“之前在掖庭,严氏都教了你些什么?”

林霄撇嘴,“就是些宫规,还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严嬷嬷不知道是否还活着,总归人已经不在掖庭,这时候再告状也没有意义,那些东西说出来都污了人耳朵。

眼前的男人却仿佛来了兴趣,非要听她讲个详细,“继续。”

被人手指游走在脖子上那种危机感让她不安,方才沈砚就是这么掐她的,她紧张的咽了一口水,徐徐道来:“她说她以前是教坊司的嬷嬷,懂得如何调教人,女子要学会取悦男人在这宫里才有一席之地。她……”

“……她要我一边跳舞一边脱衣服,还要我跨坐在水缸上,说……”

“好了。”沈砚打断她,“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是你要我跟她学宫规礼仪的,而且你们都说她只是严肃了些,心是善的,叫我要听话,都是为了我好。”

有些事情如果一直没有人问起,陈年累月之后,淡了也就淡了,一旦被人以关心的口吻谈论起来,受害者又会像找到父母的雏鸟,喋喋不休的要诉说自己的委屈。

“你们分明对我不好,我昏迷期间,都没有人来看我,我醒来时,都以为自己要被撵出宫去。”

沈砚将药收起,顺势扯过她袖子擦手,凉嗖嗖的说:“不是正如你的意,可以跟你表哥双宿双飞。”

“你说话好难听。”她忿忿的扯回自己衣袖,噘着嘴反驳,“双宿双飞是形容有情人的,我跟我表哥都没有见过,你不要平白污蔑人清白。”

沈砚:“你方才说朕睡过很多人,这才是污蔑。”

“你作为一个闺阁女子,这是你该说的吗?”

“明日起朕会给你请教养嬷嬷,往后不准再说类似出格的话。”

他捏着鼻梁,这半生的耐心全都给她了,偏偏这蠢货还要倔。

床上的小娘子嘴角向下撇着,转开眼死活不应他,沈砚敲她脑袋,“说话。”

“听到了。”

沈砚:“嗯?”

林霄委委屈屈,“多谢陛下。”

没有人会在被人骂后还能心平气和的给对方涂药,何况对方还是帝王。

林霄绞着手指,他大概不会杀她了,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不用死谁都会高兴。

此刻她又觉得他像个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