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棠不懂了,怎么陆昱珩一下这么阔气了?
她不太确定的道:“你三我七?”
“对。”
“为什么?即使我出的菜系好像也不值得拿这么多吧?”
说到底她也就是推陈出新,别的可什么都没有帮上,占五分都有些欺负人了,何况七分。
陆昱珩什么时候愿当冤大头了。
方以棠拧着眉仔细看向他,想探个究竟,却发现这人的耳朵竟然红成一片。
她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眉眼全是笑:“世子在想什么?耳朵红成这样?”
陆昱珩听她言语戏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紧抿着的唇角微微颤抖,极力维持着自己的体面:“股份的合约我会让锦书拿给你,不管如何这都是你应得的,你不必拒绝。”
说完不等方以棠开口,就匆匆走了出去。
方以棠觉得好笑,原本她是想攒点钱就行,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哎呀,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成了大老板。
……
这边锦书和麦冬拉拉扯扯,到最后麦冬羞红了一张脸跑了过来,方以棠眯着笑颜望着她,还有头上多出来的碧玉簪子。
没想到啊竟促成了一对儿。
……
没过几天方以棠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同时让麦冬清扫了房间内的所有物品,今日就要离开了,她竟还有些不舍。
这三个月她待在屋子里头的日子最多,边边角角都在她无聊的时候都仔细的研究透彻,本身她就是念旧的人,当下心情有些低落。
要说不舍得非莫大夫了,他虽然不是永安侯府的下人,但救命之恩他无以为报,他有自己的处事原则,若是没有意外他都会留在侯府。
可自从遇到方以棠他们俩个丫头,简直是让他觉得前半生白活了,每日被这两个丫头变着法儿的投喂吃的,他的胃早就服服帖帖的被养刁了。
你说这俩丫头一走,他这以后还怎么过呀!
本来方以棠想请他去方家的,但莫大夫到底觉得不方便便推辞了,所以这一整日都闷闷不乐的坐在院中生气。
方以棠收拾好东西出来,就见到这一幕,平日里忙忙叨叨的人,今日居然闲下来坐在躺椅上一整天了。
她走了过去:“莫大夫怎么一个人坐这啊?”
明知故问!
“好不容易把你的病治好了,我确实应该高兴来着,可老夫以后得快活日子就结束喽。”
方以棠失笑:“您是舍不得麦冬做的菜吧!”
莫大夫撇了撇胡子默不作声。
方以棠见状,凑近了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莫大夫眼神一亮,兴奋的说道:“此话当真?”
“您老放心吧!”
方以棠肯定的承诺道。
莫大夫瞬间精神了起来,哼着小曲走了出去。
麦冬在一旁好奇:“姑娘说的什么莫大夫怎么这么高兴?”
“秘密。”
“……”
麦冬撅着嘴,觉得姑娘竟有事瞒着她有些吃味了。
方以棠轻刮一下她的鼻头:“以后告诉你,现在去慈安堂给老夫人和侯夫人道个别,想来爹爹就快过来了。”
“好,昨日准备的糕点奴婢也都装好了,要现在也带过去吗?”
方以棠思虑了一番:“都带上,还有我之前撰写好的一本食谱也带上。”
“好的,奴婢这就去拿。”
……
与第一次去慈安堂不同,这次方以棠再走这段路就身轻如燕还有兴致赏一赏花园里的美景了。
一路穿过花园往南走,等到了慈安堂门口,她竟也觉得没有疲劳感,果真莫大夫诚不我欺。
下人很快出来把她们带进去,等方以棠进了内堂,就见侯夫人也在,她便恭敬的矮下身子行了一礼。
“给老夫人,侯夫人请安。”
“快起,快起来。”
“是啊,这才刚好怎么就出来了,最近天儿也不好,可要好好照看着才行。”
老夫人一边劝着,侯夫人忙拉着她的手把她扶起身来。
尤其是侯夫人,看她的眼神满是怜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闺女呢。
方以棠端坐下来,轻柔道:“养了这么久已是大好了,这些时日多承了老夫人和侯夫人的照料,所以今日以棠是特地前来告辞的。”
说着麦冬便奉上早已准备妥当的食盒交给王妈妈手上。
老夫人停下手中的捻珠,慈和道:“才刚好就要走了吗?不如留下来多休养些时日?”
侯夫人也拉着她的手,不停地劝:“是呀,你说你来我们也没照顾多少,本想等你好了再探望你,可怎么你就要走了呢,不能多待些时日吗?”
方以棠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绝了。
“我,我在侯府能得老夫人和侯夫人的照顾已是千言万谢了,可我这几个月都未归家,想来爹娘也念着,以棠不想再让他们担心,所以……”
老夫人听着就越发怜惜她,可怜又疼人的姑娘还这么孝顺,真是不可多得啊!
侯夫人是难过加后悔,多好的孩子啊,她儿子怎么就不开窍呢,他那心是石头做的吗?
想着想着她就掉了眼泪,把方以棠吓了一跳,坐在那里拘谨的很,还是老夫人调侃她:“瞧瞧,你再把以棠丫头吓着了,快收收自己的金串子。”
侯夫人破涕为笑:“我就是舍不得,也没好好和这丫头亲近亲近,也不知怎么的就控制不住自己个儿了。”
老夫人明白,可是也不能总把人拘在侯府吧,总会名不正言不顺的。
“方丫头回去也要常来侯府看看我这老家伙可好?”
“那是自然,我会常来给老夫人请安的。”
“好好,好孩子。”
侯夫人擦了擦眼泪,道:“等会儿我让人备好马车,让人送你回去吧,正好我让人准备了些礼品,你带回去给家里人用。”
方以棠连忙拒绝:“多谢侯夫人的好意,我早前就递了信回家,我爹爹说来接我回家,想必现在应该到了。”
“你家里人来了?那我理应去拜会一下才是。”
侯夫人就要站起身来往外吩咐,可方以棠连忙拦住了她。
“夫人这样以棠很是堂皇,我爹爹内敛胆小您这样出去他可就吓坏了,以棠知道侯夫人心疼我,但请夫人见谅。”
好说歹说才拦住侯夫人,方以棠又从麦冬手上拿过一本册子,道:“方才那一盒是昨日我们主仆二人做的一些小点心用来孝敬老夫人的,这里有一本我匆忙抄写的药膳,美容养身甚妙,也拿给莫大夫仔细瞧过了,所以特来奉给您。”
王妈妈走上前接过,老夫人翻了翻都是一些精心调制的膳食方子,一看就用心准备的,心里妥帖的很。
“难为你还想着,有心了!”
方以棠笑道:“晚辈别的不会,只能送一些这个,还望老夫人和侯夫人不要嫌弃。”
两个人自是又把她夸成花儿一样,方以棠听着心口有些酸涩。
难得遇到了两个心疼人的长辈。
方以棠起身福了福礼:“没什么事,以棠便告辞了,还请老夫人和侯夫人不要难过,聚散终有时,以棠会常来探望两位的。”
“好好,去吧,去吧!”
……
从慈安堂走出来,方以棠缓缓的舒了心口的一口气,麦冬红着眼眶也跟着低声道:“老夫人她们对姑娘是真的好,拿您当自家晚辈疼爱呢!”
谁说不是呢,她最怕离别,可这世上最常见的就是无数人的生死离别。
“走吧,爹想来已经到了。”
“嗯。”
……
回了松苑,锦书就等在那说外头方家来人了,方以棠一听就让麦冬把收拾好的东西搬出去,为了方便她早就让她爹爹把车停在偏院门口,省的走侯府大门被别人说道。
偏院的门陆昱珩一早就让锦书打开了,并让锦书留下帮忙。
这不等所有东西都装进马车里,方涛的心才安了下来,对着锦书有礼恭敬:“所有东西都装好就不麻烦锦侍卫了,替我多谢世子爷。”
锦书有一刻的尴尬,摸了摸鼻子道:“我,呃……”
“世子还有别的吩咐吗?”
锦书红着脸:“我是想送,送麦冬。”
方以棠在车里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惹的麦冬脸红通通的羞个不行。
方涛也没想到,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锦书喜欢他们麦冬,不由有些堂皇,尴尬的咳了几声,吩咐车夫驾马,自己和锦书骑马跟在后头。
一路驶向方家,街坊邻居的好多年没见方家的女儿了,早好几天方夫人就告知了好些人。
如今马车往方家门口一停,引好些人出来相看,尤其隔壁的李婶子一早就站在方家门口等着。
只见方家老爷下了马,在马车停下后放了脚蹬,没一会儿车帘被从里头撩开,这个丫鬟打扮的婢女先走了出来,她伸出了手,就见马车里走出来一位娉婷袅娜,肤若凝脂的娇姑娘,她自然的搭上麦冬的手款款走下来,端容有礼气质不凡。
李婶子难掩眼里的震惊,看着一旁喜笑颜开的方夫人道:“这,真是你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