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见他一脸茫然,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他这木头脑袋什么时候才能娶到媳妇儿啊!
陆昱珩无奈,起身欲走。
侯夫人一把拽住他:“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快把人家的地址给我,我去拜访一下。”
“母亲,我和方以棠……”
“你给我闭嘴,你们俩如何我们旁人看的清清楚楚,只有你还糊涂着。”
陆昱珩烦躁:“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这么误会?
侯夫人“你……你是不是不想负责任?”
除了这个原因,难道……
“怀谨,你不会是不……”
不什么?
陆昱珩看着她母亲一脸的讳莫如深,当即黑了脸:“母亲,你过分了啊!”
这一天天都什么事儿啊!
陆昱珩黑着脸走了,侯夫人气的不行,老夫人在一旁劝道:“行了,他自己有主意你就别担心了。”
“他能有什么主意,老夫人您看看他,到现在对和以棠丫头的事绝口不提,那天当众抱着人回府,你说说他怎么这样?”
“唉!”
老夫人无奈了,劝也劝不住,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行,我要亲自去问问以棠,这以后亲家要是挑理就不好了。”
侯夫人自言自语一阵风又走了出去,老夫人到底年龄大了,叹了口气便随她去了。
……
松苑院里。
方以棠依旧躺着晒太阳,这段日子没了表姑娘们的找茬,她心情好的不行,莫大夫也尽了全力,她这身子越来越好了。
眼看着三个月近在眼前,莫大夫这后半个月忙的头发直掉,好在她争气昨日诊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健康的身体就是好,比从前都轻快很多,而且身上眼见着长了肉,麦冬看着非常开心。
前两天她才得空回去给夫人报信,听说她们马上就能回来了,夫人高兴的差点哭了出来。
连忙吩咐下人去收拾房间出来,好迎接她们俩回去。
临走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方涛回来,听说她们要回来,还说那一日亲自过来接她们。
麦冬笑的合不拢嘴,终于盼着团聚的日子了。
只是唯有一人有些微妙,那就是锦书。
他这几个月总是过来蹭饭,虽说莫大夫也在一旁,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对麦冬有了些心思,起初他也不确定,后来某一日在外头办差,竟鬼使神差的买了一个翠玉簪子揣在了怀里。
买过之后他就后悔了,虽说当时满脑子都是在想麦冬那丫头戴着肯定很合适,可就这么没着没落的他怎么送出去呢。
尤其是知道她们不日就要离开,他开始焦虑起来,主子爷对方姑娘的态度一直未曾言明,虽每日傍晚都要去院里坐一会儿,可都未曾说过几句话,任凭侯夫人怎么逼他,他都能有礼有距的保持那种氛围,他这个做侍卫的都替他着急。
可是有什么用,主子不急急太监吗?
要怎么开口说他对麦冬有了喜欢,万一她们离开了,可就再也和他们没关系了,见不到面以后何谈的在一起。
因此这几日锦书闷闷不乐,除了陆昱珩吩咐办事,大都一个人在廊下发愁。
好在这一日老天开眼,陆昱珩在书房里处理好公务,唤锦书过来说事,可叫了几声都没人应他,于是走出书房就看到他的侍卫站在屋檐下一脸苦涩的怔楞表情。
陆昱珩:“出什么事了这个表情?”
锦书瞬间回神,见主子有事出来,连忙回道:“世子有何吩咐?”
陆昱珩皱眉:……
心不在焉的,也不知为什么事愁的。
锦书低头听令,见自家世子一声不吭,不免抬头望去,见他皱着眉头看他,他心里一紧,当即就跪了下来。
“请世子恕罪,是属下当差失职,还请您责罚。”
“你哪里失职了?”
锦书也说不出,可看主子的样子他应该是没做好事情:“属下不知,但惹世子不快也是属下的失职。”
陆昱珩:……
好吧,真有你的。
他今日心情还不错,所以走到廊下淡声问他:“看你这几日精神都不大好,是出什么事了吗?”
虽然交给他办的差事都完成了,可就是没有往日的活力,话也不那么多了,陆昱珩想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了。
可想来想去也不知什么能难为到他这个侍卫的。
锦书确实为难,不知道怎么开口,可是吧不说就意味着他连机会都没有了。
于是他磕磕绊绊的讲出了喜欢上麦冬的事儿,并且拿出捂在怀中好几天的簪子。
陆昱珩是真的很意外,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家伙有这心思了呢。
伸手拿过这支簪子,通体翠玉成色不错,说明是用心挑选的,再看锦书那一脸的不知所措,他忍不住笑了笑。
“为什么不去和她说?”
锦书苦着脸:“世子忘了,再过几日方姑娘她们就离开这里回家了,以后能见面的日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我若去说了表明心意,想来是会遭到拒绝。”
想也知道麦冬那丫头自从知道要回家不知道有多高兴,她本来就不喜欢永安侯府,方姑娘在这受了不少的罪,就连他一开始都不受待见,也亏得他脸皮厚每日都去刷存在感,帮了她很多事情才留下的好感。
这要冷不丁去说他喜欢她,要让她离开方姑娘留在侯府,她肯定是不愿意的,这点他尚且有点自知之明。
陆昱珩没想到他这侍卫想的这般多,这几日刑部案子堆了很多,他听了方以棠要回去的消息时,脑袋里懵了一瞬,时间过得可真快,她竟然就要走了。
本想赶快处理完找时间再说这事,没想到连锦书都记得没几天了。
他手中握着簪子一紧,复又松开,递给了锦书。
“不要因为顾及在侯府就错过了机会。”
锦书懵了,没想到世子爷会同意他的心思,一时激动后连忙站了起来。
“多谢世子爷体恤属下。”
锦书拿着翠玉簪子兴奋的跑了出去,此时麦冬正帮着姑娘收拾东西,见这人没头没脑的跑过来。
还对着她傻笑,笑个毛啊!
“大晚上犯什么病,没吃药啊?”
麦冬怼了一句,锦书立刻收敛脸上的笑容,转头看了四周一眼。
“我,我有话和你说,你和我过来一下行不行?”
“有什么话还不能当面说了,这又没其他人。”
安静吃瓜的方以棠表示,她是自己人。
锦书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半天都说不出来。
“你到底要干嘛?”
来这也不说话,没头没脑的平时也不见这样啊!
方以棠坐在一旁瞧着都有些憋屈,无奈对麦冬道:“好了,你就和他去别处说吧。”
说什么?
麦冬茫然的被锦书拉着逃离院子,人影刚一消失,陆昱珩就踏着步子过来了。
方以棠被太阳晒的眯了眯眼:“今日休沐?”
“是。”
“要喝茶吗?”
“好。”
“……”
方以棠磨牙,好好的为什么要想不开和他聊天,安静喝茶不香嘛!
给他倒了一杯茶,方以棠便不再寒暄,只默默在心里八卦锦书找麦冬能有何事,这些天她也看在眼里,难道……
陆昱珩好半天都未等到方以棠的声音,转过头去就见她低着头嗪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事情。
他手心微紧,似乎带着潮热,轻咳一声挑起话头:“你的病都已好全了吗?”
方以棠:“已是大好了,莫大夫昨日把脉说吃完这五日的药量就可以停了,回去后再服用他调制的养生丸,差不多就能如常人般健康了。”
“莫大夫医术高明,果真名副其实。”
“是啊,多亏遇到了他我才能像如今这样,都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他才好。”
方以棠这几日绞尽脑汁的想要送些什么才能让莫大夫感受她浓浓的谢意。
到了他这个年纪基本是无欲无求了,唉,有点难度啊!
陆昱珩眼底波澜,黑眸如深,嗓音微紧:“确实该谢谢他。”
能够让我也遇见你。
像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让他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自己的原则。
方以棠见他垂眸搅动手中的茶,似漫不经心。
她都要走了,怎么也要放下对他的成见,站起身第一次正式向他行了一礼。
“这段时间叨扰侯府也给世子惹了不少的麻烦,以棠无以为报,决定福满楼的一份股都转给世子,所有菜单都永久免费使用,以后若是还有这般兴致做些好菜,仍会以福满楼做为第一选择,世子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走了也要把他们之间的所有关系掰扯的这么清楚。
陆昱珩慢慢攥紧拳头,头脑里蹦出一根绷紧的弦,让他非常不舒服。
“菜单我就收下了,但若你日后后还会源源不断的提供新的菜系,我觉得反而要多给你一些股份才行,不如以后我买断你所有的菜系,福满楼的股份五五分如何?”
五五分?
哦~一不小心就成了大老板,她何德何能啊!
“不用了,原本我打算卖了股份就搬去江南的,这……”
还要离开京中?
陆昱珩眉目拧在了一起,道:“你要嫌少三七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