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答应我这些事千万别告诉我娘,要不然她肯定着急上火又要把我看住。”
她娘亲比较爱激动,要知道她这么身处险境还不得哭死。
方涛很是赞同,点头道:“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都跟爹说,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知道吗?”
“知道了爹!”
……
父女俩一聊就一个午后,眼看着夕阳西落,方涛要回去了,临走想着要和陆昱珩道别一声。
被锦书带进主院的书房,方涛恭敬的行了一礼。
“多谢世子对泱泱的照顾,若是没有您的保护,泱泱恐怕早已……”
陆昱珩快速扶起方涛,温声道:“这不是衙门不必这么拘谨,方姑娘心思细致处事很有原则,我也没帮什么忙。”
方涛一再道谢,都被陆昱珩挡了回去,他也一再表明等方以棠两个月康复后再送谢礼过来。
见他说的迫切,陆昱珩眉心更皱的起伏,再过两个月她就要离开侯府了?
这一刻心里不自觉的有些不舒服,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情绪就烦躁了起来。
“方姑娘在这你安心就好,眼下那个案子也要好生跟进,四皇子那边我安插了线人你和他仔细对接一下。”
陆昱珩突然间脸色暗沉下来,方涛还有些疑惑,不是说不在衙门的嘛。
不过也下意识的服从命令:“卑职一定小心跟进,世子放心。”
“嗯。”
两人说完公务就再没有别的话可说,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方涛告辞之后,直到傍晚他才从书房走了出去。
……
院子里方以棠和麦冬像是在烤东西,莫大夫在旁边馋的口水直流。
他轻咳一声走了过去。
方以棠听见动静,抬头笑着看他:“世子不介意的话,坐下赏会儿月?”
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含着笑意,陆昱珩承认心底微微跳动了一下,人跟着就坐了下来。
陆昱珩:“你们在烤的什么?”
方以棠:“烤红薯,你吃过吗?”
“没有。”
“烤栗子呢?”
“没有。”
“烤羊肉呢?”
“……”
陆昱珩眉头不自觉又皱了起来,方以棠觉得好笑,像是找到什么乐趣似的,眼底闪烁的不知名的星光。
照的他眉目又舒展开来。
轻道:“我饮食清淡惯了,不大尝试其他东西。”
“那也太无趣了吧?”
方以棠随口说道,陆昱珩垂眸,这是觉得他枯燥乏味吗?
“公务繁忙,没什么时间。”
方以棠表示理解,点头笑道:“那你今日有口福了,我们准备了好多好吃的,你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尝尝?”
“好。”
陆昱珩没有一丝迟疑就答应了下来,锦书也不好意思一直站着,把方以棠请到一边,坐在麦冬的一旁帮着烤。
方以棠起身大方的坐在陆昱珩的身边,能感受的到他一瞬间的僵硬,但瞬间就恢复了原样。
“世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这般直接把陆昱珩吓了一跳:“我……这是你一个姑娘家该问的吗?”
不能问吗?这不是很正常的问题吗。
方以棠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哦,这里思想比较保守,好像男女之间的事都不能轻易议论。
“这又没外人,说说看。”
她倒是大方!
陆昱珩眉心皱起:“我公务繁忙对这些事没什么感觉。”
工作忙,多好的借口。
方以棠又问:“这段时日看京中很多女孩子都仰慕你,你就没一个喜欢的?”
陆昱珩手心有些微微发汗,声音跟着发紧:“那是她们的事,与我无关。”
这种直男癌发言,方以棠也是醉了,好吧她就不该问。
方以棠一时无言,抬头看天上的月亮,她是有多想不开要请他吃宵夜啊!
等了半天见她不说话,陆昱珩侧眼望去,就见方以棠躺在摇椅上看着天上的月亮,软软糯糯的还挺可爱。
“烤好了。”
麦冬喊了一声,陆昱珩瞬间移开了目光,心底一片惊慌,他方才竟看着方以棠愣了神,这在从前从未有过,为什么?方以棠她……
麦冬拿了两个烤好的红薯过来给他们俩,红薯有些烫,方以棠接过手里的一瞬就差点扔了出去,好在陆昱珩接了一下,她甩了甩被烫的手,道了声:“谢谢。”
不过太热了,她又拿不住,转头正想喊麦冬,就听陆昱珩在她耳边淡淡道:“我拿着吧。”
这……
偏头看了眼那边吃的热火朝天的三个人,方以棠张了张嘴,到底没喊,转过来对他道:“麻烦你了。”
“客气。”
不知为什么,气氛有点尴尬,明明也没做什么,方以棠就觉得不自在,可聊天这条路已经被陆昱珩聊死了,也不知道能干点什么……
“不热了,吃吧。”
方以棠回神就看到陆昱珩早已给她剥开了一些外壳,讲红薯递到她的面前。
“谢谢。”
方以棠接过慢慢的啃着,软糯香甜果然还得是烤红薯啊!
再看陆昱珩,闻了几下烤黑的红薯眉心就没松开过,见方以棠吃的开心,他浅浅咬了一口,松软甜腻,比糕点还有些甜,他一向不喜欢吃。
仅尝了一口便拿在手里没再吃过,方以棠吃完了一个,见他举着一脸为难的模样。
“不喜欢啊?”
“还好,就是……”
那就是不喜欢,方以棠没有调侃他,朝他伸了手。
“给我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昱珩有些没听明白:“我已吃过一口了,你……”
“你别误会,我是拿去给锦书,让他把那头削去又不耽误吃。”
“哦。”
陆昱珩递给她,见她拿着走到那边交给锦书并说了几句才回来。
“给。”
陆昱珩望去,就见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个栗子。
“这个不甜你尝尝。”
陆昱珩接过尝了一个,比栗子糕浓郁还不错。
见他终于吃到合胃口的了,方以棠才自己剥了开来,可试了几下都没用,愣是一个都没打开。
“我来吧。”
陆昱珩接过,“咔嚓”几声,圆润爆满的栗子又重新回到方以棠的手里,方以棠捡了一颗放进嘴里,嗯~好糯啊,就是这个味道!
看她吃的开心,陆昱珩嘴角不经意的飞扬起来,栗子就这么好吃吗?明明没有很甜,见她喜悦的神情,他就觉得应该是甜的,要不然她怎么会笑的这么开心。
方以棠不知道他的想法,一口气把手里的东西都吃了个干净,擦了擦嘴巴便站了起来。
“要不要来杯茶!”
“好。”
……
今夜月色撩人,空气清新幽静。
陆昱珩也躺在摇椅上,与方以棠肩并肩一起赏月,他都想不起来上一次这么惬意有雅致是什么时候了。
此刻心里宁静,心无旁骛。
微风拂过,一盏茶的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
临走之时,锦书厚着脸皮要麦冬以后有好吃的想着点他们,麦冬爽快的答应了。
陆昱珩踱着步子往院子里走,几步之后回头望去,见方以棠被扶着起身走回屋里,背影消瘦,腰身羸弱,以前从未发觉女子这般自然做派竟一点都不做作。
锦书发现主子的目光,大胆揣测一番。
“爷,下次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再来,属下都打好关系了。”
陆昱珩:……
这么丢脸的侍卫他有些不想要了,一脸黑线的踏进主院,不愿理睬他。
锦书无辜,他说错什么了吗?
……
次日侯夫人才得知方家的人来过府里,听说只待了半天就离开了,连口饭都没吃上。
侯夫人不免生气,在陆昱珩过来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质问他:“以棠的父亲过来看望她,你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她正愁找不到门路去打探,好不容易人来了还不知道更没见着,你说她气不气。
陆昱珩淡定道:“之前生了那么多事,母亲何该低调些,方姑娘的父亲在我手下做事,这次也只是行个方便,免得外头知道了说些闲话。”
“怎么就说闲话了,”侯夫人不满:“还有,怎么以棠的家人在你手底下做事你竟不知道?还是你早就知道瞒着我们?或者对以棠有什么别的目的?”
陆昱珩满脸黑线,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孩儿什么人母亲还不知晓?我只是因为这些事心怀愧疚,缓解方姑娘思家的苦楚,再说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她的身份,也是后头被告知的。”
侯夫人一脸的不信,一个陌生人住进侯府她不信她儿子不把人的底细查个底朝天,之所以没查到那就是动了恻隐之心罢了,还想蒙她?
“再怎么说你也要把他请来我们见见,毕竟以棠受了不少苦和委屈,我们也表明一些心意。”
老夫人也觉得在理,陆昱珩捏了捏眉心,略有些不爽。
“反正还有两个月,方姑娘就会回去,只要在此期间不生事端,到时候母亲再赔罪也不晚。”
“再有两个月以棠就康复搬走了?”
侯夫人听到有些失落,不过转而怒瞪起自己的儿子来。
“知道人家要走了你还不抓点紧,等什么呢?”
陆昱珩无语:“母亲别乱说,我与方姑娘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