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眉头拧成一条线,黑着脸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家泱泱可是遗传了我八十分的美貌!”
李婶子显然不大认同,撇着脸可惜道:“也亏的方书令那二十分起了作用,要不然啊……”
“你……”
方夫人气的咬牙,本欲再和她理论,就见她家泱泱已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她瞬间又心情愉悦起来。
“泱泱,我的儿!”
李婶子撇嘴,这番模样给谁看呢?
……
方以棠走下马车就见她娘穿过人群过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泱泱啊娘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方以棠被紧紧的箍住身子,差点透不过气来,只急忙拉了几下一旁方涛的袖子让他救命。
方涛立刻把自家夫人拉开:“好了好了,回家再说,你先放开泱泱。”
总算松出一口气的方以棠,捂着胸口轻咳了几声,方夫人连忙挽着她的手心疼道:“是娘不好,快回家,快回家啊!”
方涛将她们娘俩送进家里,锦书也帮忙把车上的东西卸了下来搬进去。
好不容易把方家的门关上,没有了邻里街坊的相看,方涛才松下口气,转身对着锦书道谢。
“本就是小女麻烦了侯府,世子还备了这么多礼品,还请代我多谢世子。”
“这是应该的,世子得方姑娘相助,送这些还怕你们不收呢。”
方涛纳闷却也没有再三问清楚,就听锦书道:“方姑娘既已安下,那我就不打扰先回去了。”
方涛再次道谢送锦书离去。
……
再回到屋里,就见夫人和女儿对坐着抱头痛哭。
方涛无奈,走了进去安慰夫人:“泱泱才回来你就让她这般难过,她这病才刚好不能太难过。”
“对对对,我这一说起来就收不住,不哭了不哭了,泱泱能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擦干眼泪,方夫人连忙招呼下人准备饭菜,又亲自去打理女儿的闺房,可谓一刻都不得闲。
方涛摇了摇头,坐下倒了杯茶:“你娘就是这个性子,见你归来激动不知道干什么好了,过几日就好了,你也别跟她计较。”
方以棠笑道:“怎么会,无论娘做什么我都觉得高兴,能回到家里比什么都好。”
于此,方涛就彻底放下心来。
这归家的第一顿饭,方夫人做的很是用心,又有麦冬从旁协手,这桌上的饭菜荤素相当很是讲究。
方以棠很开心,爹娘宽容好相处她就能自在很多,所以这顿饭一家吃的其乐融融好不欢快。
晚间,方以棠喝了药,麦冬便早已把房间放置妥当,服侍姑娘洗漱后,方夫人便走了过来。
“泱泱,这屋子你可还喜欢,娘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都是按着你儿时的喜好来的,你若哪里不喜欢只管和娘说啊!”
“喜欢,娘选的女儿都喜欢。”
方以棠方才进来便四下看了一眼,没有极致的色彩,都是淡雅温馨的装扮,小女儿的闺阁她很是满意。
方夫人笑着握着她的手:“喜欢就好,这么多年娘终于等到你回家来,病也治好了,娘心里很高兴,以后有娘照顾你肯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这番话逗的方以棠直笑,像是那个时代的母亲一样让她心里酸涩。
不由伸手抱住娘亲的胳膊,撒娇道:“女儿自是知道娘最疼我了,连爹爹都要靠边呢!”
方夫人笑着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连爹娘都敢打趣了!”
方以棠自是笑着说不敢,围着娘亲闹了好一阵儿,直到夜里才放她离开。
走之前方以棠让麦冬把一个钱匣子拿出来交给她:“这些是女儿这几个月与福满楼分的红,大概有不到一千两,回家之后我也没处用它,还是交给娘保管的好。”
方夫人一脸震惊:“你和福满楼做生意?怎么之前没听麦冬说过?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参与酒楼的生意?”
方夫人的脑海里,她家泱泱就是娇养的女娃,就该待在家里被人呵护疼爱的,这乍一听她不仅挣了好些钱,竟还和京中最有名的酒楼做生意,她真的觉得像做梦一般。
方以棠笑道:“之前在庄子上无聊,就看了好些古典珍肴,在永安侯府的日子拘谨的很,便和麦冬试着做了些,没想到在世子面前露了脸,他便让我将知道的菜系耐心与福满楼且给我些红股,之前让麦冬带回了一些,但酒楼生意异常的火,所以临走世子便多给我了些,这么多年泱泱险些拖垮了家里也让爹娘操碎了心,泱泱无以为报只能发挥才能给家里帮帮忙。”
虽然她说的有些夸张了些,但总归也不是谎话罢了。
方夫人缓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没想到她家泱泱心里这么多年来竟能理解父母的苦心还又那么的懂事,她心里更加的疼惜。
“这些钱你自己留着,爹娘还是有些家底的,你这病也好了,留着钱不花干嘛?”
方以棠不答应便来回推了几次,好说歹说才劝得她娘亲收下。
“行,娘就收下,留给你以后当嫁妆。”
这突如其来的催婚搞的方以棠脸色通红,方夫人也没再继续打趣她,让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方以棠终于松快的舒出一口气,未来的路看着一片光明,她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
这边方涛都已躺下入睡了也没等到夫人的身影半分,微微叹口气便歇下了。
正睡的香呢,就被突如其来的一拳头打醒,痛的他瞬间睁开了眼来,就见一整天慈眉善目的夫人竟一脸狰狞的瞪着眼瞧他,像要活吃了他一般。
他揉了揉胸口,无奈道:“夫人这么怎么?谁又惹你不高兴了?你这一拳的火力值可是不轻啊!”
“除了你还有谁能我不高兴,泱泱和福满楼做生意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呃……泱泱都说了?
“我不是故意瞒着夫人的,也是上次去侯府泱泱才告知我的,不过你放心,世子的品性还是值得信任的,你不用担心。”
“你居然还去过永安侯府?你早就知道了泱泱在侯府的事了?”
方夫人听到他去过侯府看望泱泱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刚才收到的一匣子银票的心情来的快。
方涛没想自己竟然说漏了嘴,连忙换了个脸色,拉着夫人的袖子道:“这不是当时泱泱病还没好怕你担心嘛,天色已晚夫人还是早些歇息吧,今日怕是都累坏了吧!”
边说边把夫人拉到床榻里头,却被方夫人一把拍开。
“你少给我扯开话题,我竟没想到你方涛居然都有事瞒着我了,好……”
“好夫人,有事儿明天我再和你解释,眼下天都这么晚了,为夫好好给你按按缓解缓解疲劳。”
方涛动作利索的结下幔帐,不管方夫人如何挣扎都未能得逞半分。
“你往哪按呢……”
“你手放规矩点儿……”
“方涛,你无耻……”
……
次日清晨,方以棠慵懒的在一阵鸟语花香和外头的吆喝声中醒来,麦冬过来给她穿衣梳洗,外头的天气好的不像话,蓝天白云最适合逛街了。
于是吃过早饭,方以棠就去了偏院,方涛早已去了衙门,方夫人正摆弄些她的花花草草,就见她家泱泱走了过来。
“起的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方夫人拉着她进了里屋,又让人端来一碗乳酪让她喝:“喝一些,你爹一早吩咐让熬的。”
方以棠点头,端起来喝了几口,便问道:“娘,今日您带我去街上逛逛吧?瞧着外头很是热闹。”
“你想去外头玩啊,正好娘要买些料子,好给你做些东西,走咱们娘俩去外头逛逛。”
方家本就住在闹市街里,也无需马车两个人带着丫鬟便在街上逛了起来。
这条街最有名的就是绸缎铺子和香料铺子,要想买些首饰得跑两条街才行。
方以棠难得有逛街的兴头,跟着自家娘亲逛了好些绸缎铺子也不觉的累。
这边方夫人和掌柜的因着面料互相叫价,方以棠看的头疼,便和她娘亲说要去前头的香料铺子看看,方夫人乐的她多逛逛,没有什么不同意的。
前头正好有一间上好的香料铺子,不仅有胭脂水粉,还有上好的熏香,在京里也是出了名的。
方以棠想换一款熏香,也想自己调些香囊戴在身上,便带着麦冬进了这间叫“暗香”的铺子里。
里头果然是各色香料琳琅满目,方以棠径直走到自己想要的香料面前挑选,质地都还不错,便十分尽兴的挑选了十余种,还有一块质地极佳的上品沉香。
付账的时候却出了一些状况,麦冬等着伙计算账的空,就见江一禾带着丫鬟走了过来。
真是冤家路窄,方以棠眼里一沉,坐在一旁却未出声。
就见江一禾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便对着埋头算账的伙计道:“就这几种便宜货还需得算吗?也是,穷鬼就得精打细算的来。”
伙计懵了一瞬,慢声说道:“这位客观买了块上等沉香,这些是铺子里送得,不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