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姑娘果然是个妙人!”
这茶清香可口,口感酸甜,侯夫人感到很是惊奇,这味道也太好喝了。
王妈妈见自家夫人几口就喝光了一盏茶,惊掉了下巴。
“夫人可慢些喝,还烫着呢!”
侯夫人一脸满足道:“我从未喝过这么奇特的茶,以后每日都换这种端过来。”
王妈妈忙答应,侯夫人回味过后打算亲自给老夫人送去。
慈安堂内。
老夫人见侯夫人离开没多久又回来了还纳闷:“有什么事高兴成这样?”
“得了个好东西,拿给老夫人尝尝。”
侯夫人将那一小罐东西交给李妈妈,并交代她泡法,一脸神秘道:“等一下老夫人自己品。”
神神秘秘的老夫人一脸失笑。
等李妈妈端来一盏茶,老夫人一脸怀疑的尝了一口,被酸的眉头皱了一下,但下一秒又有些甜味弥漫在口腔,像是蜂蜜的口感,但酸感又果香味十足。
老夫人好奇道:“这是……?”
“方姑娘做的,专门孝敬您的,我就说这姑娘心思细腻是个好姑娘,您觉得如何?”
老夫人笑道:“很是不错,方姑娘有心了。”
“这孩子还想专程过来道谢的,但身子虚弱,最近都只是恹恹的躺在床上走不了这么远的路。”
侯夫人说着一脸的心疼,老夫人也是,就叮嘱她:“这往后你若无事多去瞧瞧,需要什么用什么就让莫大夫和你说,补品也多送些给她养养身子。”
侯夫人点头:“儿媳知道,这以后天气好过了,我就过去多看看,也好多了解一下她的为人。”
“嗯,”老夫人又觉得前头对方姑娘漠不关心有些歉疚,便唤来李妈妈去装她的私库取些东西拿来。
“我这有一副头面真巧适合方姑娘的年纪,你等下带回去送给她,让她好好养病。”
李妈妈从后头出来,手里端着一副头面,侯夫人定晴一瞧,若是没记错这红宝石鎏金头面是先太后所赐精贵的很,没想到竟送给方姑娘了。
老夫人看出侯夫人的迟疑,解释道:“虽是御赐,但也只是死物罢了,放着也是召灰,况且方姑娘我也是极喜欢的,若真如你所想,以后她真进了侯府,这些也早晚是她的。”
侯夫人想想也是,带着头面回了天香苑,吩咐王妈妈又取了一支品质极好的翠玉簪过来添上,虽没有老夫人的贵重,但胜在是外邦带来的稀罕物,也能拿出手。
王妈妈兴高采烈的端着东西送往松苑,恰被走出院子的林思樱和许安柚看到。
“王妈妈带着东西去哪呢?莫不是那方以棠也和我们一样的待遇?”
许安柚猜测道。
她们是表姑娘,府里紧着她们是最正常不过的,一个寄居府上的病人为何也要这般讨好?
她转头看向林思樱,就见她眼光喷火,手里的帕子都要被她绞碎了。
许安柚迟疑相邀:“要不我们过去瞧瞧?”
“谁要去瞧她,病殃殃的,没得沾上她的晦气。”
林思樱恼怒转身走了回去,许安柚青白着一张脸,也转身回自己的院子里,有能耐冲她发什么火啊!
进了自己屋子里气鼓鼓的生气,却不知道另一侧的海棠悄悄的走出来往松苑的方向走去。
王妈妈一天跑两趟松苑,但心底就是十躺她也是乐意的,方姑娘人多好啊,温柔善良不做作,可比表姑娘们好伺候多了。
这不,带着好东西过来,脸上的笑就没离开过,只是到了院子里才被麦冬告知,方以棠正做治疗,少说得两三个时辰才能结束。
王妈妈稍感遗憾,等是没法等了,她得回去伺候侯夫人,只得把东西交给麦冬,并说明来意和这些赏赐。
麦冬自是赶忙道谢,还招待王妈妈喝了一杯茶吃了些点心才走。
那点心好吃的吆,还有那茶,怪不得侯夫人欢喜成那样,她都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了。
王妈妈心满意足的离开松苑,一路上还和身边的小丫头回味着刚才的味道,却没注意到一旁花丛中藏着的海棠。
等她离开之后,海棠才小心走出来,见四下无人再度悄悄的回了东苑厢房。
……
此时黄昏尽落,晚风吹过带来一丝热度。
方以棠用过晚饭坐在一旁赏月,麦冬则和莫大夫边吃饭边闲聊。
如今他们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忘年交,有事莫大夫还能给出出主意,虽然大部分的时候互怼的比较多,但美食诱惑一番,没什么不能说的。
“莫大夫你不知道,今日侯府老夫人和侯夫人送给姑娘一副巨贵巨好看的头面和簪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呢。”
莫大夫不忍吐槽:“你没见过的东西多着呢,有什么可稀奇的。”
“那人家第一次见嘛,红宝石哎还镶金呢,我都看了一下午了。”
莫大夫疑惑的转头问方以棠:“无缘无故的侯夫人怎么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方以棠:“就是送了些麦冬做的蜂蜜柚子感谢侯府为我裁衣罢了,谁知道她们回这么昂贵的礼,要不我送回去?”
莫大夫摇头:“那到不用,只不过侯府有这样的态度,只怕以后有事你都不好推辞了。”
“例如呢?”
“老夫怎么知道?”
方以棠不解,就她这样的还有什么能帮到别人的吗?
那必然是没有啊!
……
陆昱珩在衙门忙碌了一天,踏着月色回到了松苑,见那三个人整整齐齐的举头望月,走到近前自己也不免抬头瞧一瞧。
“今晚月色甚好?”
三个人齐刷刷回头望他,莫大夫出言道:“一起赏月?”
陆昱珩:“不了,还有案宗要看就不打扰三位了。”
瞧着方以棠不满的眼神,陆昱珩眉心微挑,走了一步又折返过来。
“方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方以棠静静的望着他未动,他无奈道:“受人所托给你东西。”
方以棠眉头微拢,站起身来向前挪了一步。
陆昱珩:……
借一步说话是这个意思?
他随手请了个姿势,借步到主院说话,方以棠不情不愿的跟去,走的极缓慢。
莫大夫和麦冬凑到一起八卦。
“世子受谁所托给姑娘东西啊?我怎么不知道姑娘和世子有共同认识的人?”
“这你就不懂了,也许是他自己的东西呢?”
“为何?”
“你这丫头忒笨,你忘了侯夫人今日赏了你家姑娘那么些好东西,能为了什么?”
“不是回礼吗?”
“回礼能送这么贵重?”
“那是?”
“……”
莫大夫表示和这丫头说话费劲,这不明摆着陆昱珩对方丫头不同嘛,这还看不出来?
主院里,方以棠磨磨蹭蹭的走近陆昱珩,虽然不耐但也没有出声提醒她。
等她站定,才道:“我也是今日才得知方涛方书令是你的父亲,本想让他亲自来探望你,但他没来,只拿了些银票让我送来给你。”
陆昱珩从袖中拿出几张银票一并递给方以棠,她接过手中看了一眼大约有一百两左右。
想必也是家里的所有了,方以棠心里很感动,压下心里的酸涩,有了一个想法。
“世子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陆昱珩点头答应,方以棠微有些急切走出主院,召唤麦冬和她回里屋。
莫大夫虽有些好奇,但也忍着没去打扰。
直到半个时辰后主仆两人才出来,方以棠手里拿着东西去到主院,麦冬倒没跟去。
莫大夫一脸八卦:“你家姑娘和世子干嘛呢?”
“没事啊!是我家老爷。”
“你家老爷认识陆昱珩?”
“我家老爷是陆世子的下属。”
“……”
莫大夫表示一脸震惊,这事儿她们主仆二人是怎么忍住不说的?
再说方以棠走到主院,倒没想到陆昱珩还在等她。
她上前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麻烦世子把这些交给我爹,里头是一封信和二百两银子。”
陆昱珩掂着手里的东西,像是之前给她的分红,竟一分不留给家人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东西我会送到,有机会我会安排他过来探望你。”
方以棠谢了又谢,被陆昱珩挡了回去。
“若是真想谢我,不妨也像送我祖母那样,也给我一罐茶可好?”
方以棠一愣,冷酷无情的陆世子竟也喜欢女孩子的水果茶吗?
真是没想到啊,还有一颗少女心。
许是目光太过灼热又不解,陆昱珩浅笑一声:“怎么,舍不得?”
方以棠摇头:“那到不是,世子喜欢就好,没事我就先回去了,东西我明日送过来。”
“倒也不急!”
方以棠福身告辞,出来之后人就有些乏累,身上出了一后背的虚汗,唤了麦冬去沐浴。
空留莫大夫一人独自欣赏这朦胧月色。
……
东苑一侧厢房。
海棠将今日看的听的一股脑告诉林思樱,气的她又砸了不少的杯盏花瓶,依旧消不下去自己的愤怒。
她要早知道方以棠真的勾搭上表哥,早在上次就应该把她给毒死。
没想到竟给她机会了,她怎么能不气。
海棠:“姑娘,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