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同为女子不知这等流言最能中伤女子清誉?若是江姑娘来此只为了说这些那还是请回吧,恕我无法接待。”
陆昱珩说的这般直白,江一禾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她难道说错了不成?
“怀谨哥哥你……”
“江姑娘请。”
锦书上前客气的带她离开,江一禾难看的脸青白相加,陆昱珩直接无视着她率先走了出去。
被人赶出来,江一禾还是第一次,若真这样出去了,她定会被人笑死,可面对的是陆昱珩她没办法,只能极力收敛起愤怒的情绪走了出去。
出了主院,正巧遇到被麦冬强制扶出来的方以棠,两人目光碰到一起,方以棠瞬间移开,只露出浅浅的微笑,以表礼貌。
江一禾却眼睛不眨的盯着她看了一瞬,见她竟还笑了起来,以为是嘲笑她的,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怒气,瞬间又冲了出来。
她不顾锦书在场,走上前去,直接问道:“你方才在笑什么?”
方以棠:……
这人有病吧?
“姑娘是什么意思,我想笑变笑,和你有关吗?”
江一禾怒道:“你可知我是谁就敢这么和我说话?芙蓉,给我掌嘴。”
身侧的芙蓉走出来就要上前听令,就听一声冷冽的声音响起。
“我看谁敢在我永安侯府放肆!”
陆昱珩在门口驻立,冷漠的望着江一禾,眼底的冰寒让芙蓉动弹不得,吓的一动不敢动。
江一禾气极,却仍嘴硬到底:“这女子顶撞与我,教训一下罢了,怀瑾哥哥心疼了?”
心疼个屁!
方以棠翻过一道白眼,就听陆昱珩冷漠道:“我再说最后一遍,这与江姑娘无关,否则休怪我无情。”
“你……”
被他当着面一遍一遍的羞辱,江一禾再也维持不住贵女的风范,恶狠狠的盯着方以棠看了一眼,便甩袖离去。
连慈安堂都没去,便直接离开了永安侯府。
这下估计江一禾里子面子都没了,以后再来永安侯府的机会怕是没有可能。
松苑里,方以棠缓缓坐在石桌上,眼神扫了一眼往这边过来的陆昱珩。
她轻笑道:“世子这般生气,不怕这位江姑娘以后不来了?”
陆昱珩也坐到了她的对面,回道:“来不来是她的事,和我无关。”
还挺桀骜不驯!
“世子倒不必特地为了其他人得罪江姑娘。”
他不阻止,难不成这江一禾就真的能打到她不成,她还没弱到被人欺负不还手的地步。
陆昱珩扬眉望去:“倒不是特意为你。”
还好没自作多情!
方以棠继续道:“世子可能不知道,得罪什么都不能得罪女子。”
“我知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陆昱珩淡淡说出口,方以棠撇嘴。
知道还说,就不怕得罪她吗?
见方以棠没再继续说话,陆昱珩看着他好几秒,说道:“我说错了吗?”
“没错,世子先坐着,我要回去歇着了,突然就觉得有些累。”
她不是才出来吗?
陆昱珩默默看着她进了屋,目光移向麦冬,这丫头也是一脸的不高兴,撅着嘴巴离开。
只有另一侧的莫大夫摇摇头,替他解答道:“怀谨啊,你还是年轻没经历过啊!”
“莫大夫何出此言?”
“以后自己慢慢体会吧,你啊有的熬了。”
陆昱珩眉头皱的紧,他也不明白自己说错什么了,同款蒙圈的还有他身后的锦书,不愧是有其主也必有其仆。
……
慈安堂内。
管家过来禀报江一禾从松苑怒气冲冲的离开侯府后,老夫人倒没说什么,侯夫人脸色却有些难看。
“这也忒不知规矩了,怀谨的事也是她能插手的?还想动手打方姑娘,她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些吧!”
她还以为江一禾真的去道歉的,没想到是给她儿子找气受得,真是要把她气死,这定国公府是不知道什么规矩吗?
老夫人见她这么生气,本想宽慰几句,但几位表姑娘们走了进来,她也不好开口,只能让侯夫人别再说了。
表姑娘们请了安,老夫人让她们坐下,问道:“思樱怎么没来?可是不舒服?”
住的相近的许安柚代为回道:“本欲要来的,只是林姐姐听说是定国公府的姑娘来,她怕昨天的事有些尴尬到时会惹江姑娘不快,便推辞没来,还请老夫人和侯夫人勿怪。”
侯夫人倒理解,就凭江一禾这性子指不定怎么羞辱林思樱呢,没来就没来吧!
几个姑娘见人家江姑娘没在,便也没好意思提,只陪着哄着老夫人开心,和侯夫人道谢给她们做的衣裳。
侯夫人笑道:“待会儿让王妈妈把各种颜色的料子送去东苑你们好好挑挑,捡自己喜欢的,姑娘家就该穿的漂漂亮亮的不用和我客气。”
表姑娘们又欢喜的道了谢,哄起老夫人和侯夫人来更是尽心尽力。
一直待到用过午饭,老夫人累了,表姑娘们才离开慈安堂。
刚回到东苑王妈妈便带着不少下人手里托着各式料子供表姑娘们挑选。
两排面料昂贵鲜艳的料子摆满院子,林思樱也被请了出来方便挑选,四个姑娘们对这些料子爱不释手,一时还难以选择了。
王妈妈:“这些都是侯夫人私库里上好的面料,花色鲜亮最适合表姑娘们的年纪,不论选哪一款式都好看,姑娘们可以慢慢挑,奴婢就先回去了。”
“王妈妈慢走。”
王妈妈一离开,方才还矜持不动的几个人,瞬间走过去拿起自己喜欢的颜色,落后的只能挑剩下的,虽有不甘,但胜在拿到就算赚到,她们又不吃亏。
几个姑娘争着面料,王妈妈回了王妃的天香苑,没多会儿又带着几个丫鬟拿着东西去到了松苑。
方以棠在外头躺着晒太阳,王妈妈过来的时候她还睡得正香,人走近了都没能惊醒她,这般好眠让王妈妈都羡慕。
麦冬过去轻轻把她推醒唤她起来:“姑娘快醒醒,侯夫人那边来人了。”
方以棠不舒服的嘟囔几声,惺忪的揉了揉眼睛,王妈妈在一旁笑着道:“方姑娘见谅,早知您在午睡奴婢就晚一点过来了。
“哦,没事,王妈妈怎么过来了?”
方以棠努力睁开双眼打起精神,不知道王妈妈来是什么事情。
王妈妈讲带来的布料放在石桌上,笑道:“侯夫人拿了些面料给姑娘挑选,您看看喜欢什么样的都可以告诉奴婢。”
做衣裳啊!
她倒是没什么兴趣。
“哦,我不挑的,您帮我看看哪个适合我看着做就行,其实也不必给我做的,平日里也穿不多的。”
王妈妈心里怜惜,多好的姑娘啊许是不常做新衣服,连要求都没有,真是让人心疼。
“您喜欢什么样的,即使没有奴婢也会告诉侯夫人找来给您做上,姑娘长得这么漂亮,这些衣裳穿上肯定更加惊艳。”
方以棠:“素净一点就好,麻烦王妈妈辛苦跑着一趟。”
看了一眼麦冬,这丫头立刻转身去隔壁拿来两罐子东西过来送给王妈妈。
“这是姑娘教我做的蜂蜜柚子用来送给老夫人和侯夫人的,酸甜可口既能干吃也能泡茶喝,最是美容养颜呢,还要麻烦王妈妈送去。”
王妈妈接过就闻到了一股香甜之位,方姑娘的手艺她是知道的,做的肯定是好东西,心下高兴,替侯夫人道谢:“没成想方姑娘一直想着呢,这回侯夫人可有口福了,之前她可是对您做的寿桃念念不忘呢。”
方以棠笑道:“其他的我也不会,希望老夫人和侯夫人能喜欢,不要嫌弃才好”
王妈妈嗔道:“姑娘说的哪儿的话,别人不知道,老奴可是最知道您的手艺的,大厨房现在还有人求到夫人面前想拜你为师呢,姑娘可过谦了。”
方以棠:“若不是身子不争气我一定亲自去天香苑道谢,还要请王妈妈带我向侯夫人陪个不是。”
麦冬又拿个稍小的罐子塞给王妈妈,低声道:“这是给王妈妈的谢礼,您别嫌弃。”
王妈妈开心的不得了没想到还有她的一份,怎么会嫌弃呢,这方姑娘可真是人美心善,瞧这心思礼节不比一些贵女好的多吗?
不怪世子喜欢,她都瞧着这姑娘疼人儿!
方以棠倒不知道王妈妈的这份心思,她只是觉得在人府上做客呢,这些来往礼节她虽拿不出手,但她只要会的有的就应该回馈,给王妈妈的也是出于礼貌,没有其他的意思。
好歹她也是在几千年文明历史国度下教育成长起来的,会来事儿的呢!
……
王妈妈欢欢喜喜的回到天香苑,拿着这罐子仔细的挖了一勺泡了杯茶,给侯夫人端了过去。
神秘的对侯夫人道:“您尝尝这茶有何不同?”
侯夫人倒有几分不明白,疑惑的端起来尝了一口,酸酸甜甜带着果香,眼神立马亮了起来。
“这从哪里得来的?”
王妈妈笑道:“方姑娘给的谢礼,她身子不好便让奴婢拿来给老夫人和夫人尝尝鲜,您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