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樱攥紧拳头,指甲就快抠断了,才想出一个好主意。
让海棠附耳过来,她低声吩咐了几句,便一扫之前的阴霾洗漱休息。
……
次日一早,表姑娘们早早的去给老夫人请安,结伴同行的时候许安柚多扫了几眼,见林思樱身旁的丫鬟有些陌生,便多问了几句。
“林姐姐,你身边不是一直海棠伺候的吗?今日怎么换人了?”
林思樱:“我让她出府给我买些东西去了。”
大早上的不知道买什么?
许安柚还想再问,人却走进了慈安堂才打住了话茬。
给老夫人请了安,侯夫人才姗姗来迟,手里拿着几张请帖。
老夫人问道:“是哪个府上的帖子?”
“定国公府上的。”
老夫人横眉:“前两日刚办过花宴,这又是?”
“是江一禾单独邀请几个表姑娘去府上做客……”
侯夫人让王妈妈把请帖送到几个姑娘手中,她们都是一脸的开心,唯有林思樱一脸着急的盯着侯夫人看。
老夫人也是,见侯夫人手中还有一张,便问:“怎么还多出一张?”
“这是送给方姑娘的。”
方以棠只是府上的客人,这江一禾是怎么想的。
“方姑娘也不是我永安侯府的人啊,怎么会邀请她?而且她身子不好怎么……”
侯夫人之所以疾步过来就是这个原因,定国公府的江一禾请她们府上的表姑娘们做客无可厚非,可方以棠本就是他们侯府的客人,江一禾这是什么路数?
老夫人想了一下,直接拒绝也不好看,只得道:“先给方姑娘送去,她若不想去也别强求,你再派人去说明原因就行了。”
侯夫人只得点头,本想让王妈妈跑一趟,但想了想还是自己亲自去了。
几个表姑娘们也开开心心的告辞回去,唯有林思樱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走在后面若无其事的往院子走。
回到里屋见海棠早已回来,便迫不及待的追问:“事情办的如何?”
海棠:“江姑娘答应了。”
她就知道,林思樱眼睛一亮,坐下让海棠细说一遍。
海棠:“奴婢给定国公府的下人送了姑娘写的一封信,没过多会儿江姑娘的丫鬟便出来把奴婢带了进去,正如姑娘料到的,江姑娘怀疑您的目的怕被利用,盘问了奴婢许久才放心。”
林思樱好心的给她到了一杯茶,继续问道:“她有说怎么对付方以棠吗?”
“没说,但看样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方姑娘的。”
海棠都不想说当时江一禾那一脸仗势欺人的模样有多可恶了。
林思樱昨夜突发奇想怎么对付方以棠,毒药都下过一次也没毒死她,第二次就没什么机会了。
唯有借力打力,江一禾不是一心想占有陆昱珩吗?那日她去松苑羞辱方以棠的事她听说了,想必江一禾比她更想除掉方以棠。
所以她让江一禾邀她们去定国公府,包括方以棠,只要进了她府上,还有什么不是任由她拿捏。
到时候整治方以棠方法有很多种,可都不关她的事,即使查出来,也与她没有半点关系,到时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就能更快的进入松苑成为世子妃。
林思樱对江一禾的反应很满意,虽和她那日有些小矛盾但她忍的住,一时的屈辱算不得什么,就看谁笑到最后。
这么一想心情就好多了,愉悦的挑着准备好的衣裙。
……
松苑内。
侯夫人亲自过来送帖子,方以棠第一时间就想拒绝的,可看着侯夫人一脸为难,她想了想接了过去。
“这事容我考虑一下,夫人放心,定不会让您为难。”
多贴心的孩子啊,侯夫人不免心疼,有些生气江一禾的不懂事。
不过她向方以棠保证:“若是你不想去,我就给你拒了,你不用害怕。”
方以棠摇着头,表示再想一想。
侯夫人走了之后,方以棠请莫大夫过来商量。
其实她想的很清楚,江一禾请她无非就是想报那日的仇,即使现在不去,她还会找更多的理由把她请去,次数多了更会被有心人挑拨她拿乔,只会更惹怒那位江大姑娘,没得还给永安侯府惹麻烦。
因此她决定去会会,看看江一禾能耍什么花招。
不过前提是得自保,所以找来莫大夫看看他是否会调制些迷药啥的以备不测。
莫大夫倒是爽快,给她拿了十几种迷药外加一些不致命的毒药,方以棠看着一桌子东西眼睛都瞪直了。
这也太夸张了!
但她也只拿了两三种放在身上,应该也足够了。
这时陆昱珩下了衙走进来,莫大夫不放心直接把这个责任推给了他:“明日借一个暗卫给方丫头用一天。”
陆昱珩看向方以棠:“出了何事?”
“还不是因为你,江一禾邀请她明日过府做客,这明显就是鸿门宴嘛!”
陆昱珩直接道:“不用管她,若不方便我可以出面给你拒绝。”
方以棠撇嘴:“躲得过一时,她要真想找事儿,我就是躲过这一次,以后还会有无数次,她是国公府嫡女,我只是小小平民,怎么和她斗?”
莫大夫在一旁说道:“为防意外,我给她备了些迷药,但若是别的手段,还得靠你的暗卫,毕竟这事你也有责任,方丫头就是被你牵连的。”
陆昱珩沉默不语,他确实考虑的不多,没想到江一禾还没有死心,竟用这种方法想把人弄进府。
他眼里寒冰一现,神色微闪,吩咐锦书明日跟随过去。
方以棠想拒绝的,毕竟还没那么严重,只是她个人的推测,用不着动用锦书保护她。
可陆昱珩回道:“事情是因我而起,而且锦书对国公府环境比较了解,他暗中保护我也放心。”
说的好像是这个理,方以棠没有反驳同意了,没有什么比她安全更重要了。
回了主院陆昱珩叮嘱锦书:“明日里方姑娘的安危你要好生保护,另外你若有机会去定国公的书房转转。”
最近他们查到定国公有接触过青云观观主的线索,与京里最大的医馆也有利益输送,他和四皇子的关系也日益密切,但这些不足以构成证据,或许在他书房能找到一些线索。
……
次日一早,侯府安排三辆马车表姑娘们两两坐一辆,方以棠落后她们几步独自乘一辆马车。
她身子比较虚弱,昨日莫大夫用药多了几分剂量,还特意给了她几粒药丸,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含一颗,精神能相对轻松了些,麦冬寸步不离她的身边,十分的不希望她家姑娘涉险。
但怎么办呢,姑娘昨夜和她说了,做人要有冒险精神。
她不懂,但是尊重!
马车缓缓驶向定国公府,到了门前,江一禾带着丫鬟亲自到门口接待,可谓给足了面子。
方以棠扶着麦冬的手,小心谨慎的走下马车,就见作为主人家的江一禾带着几个表姑娘早已走了进去,连等她一丝的想法都没有,麦冬气不打一处来。
她就说这姓江的没安好心,以为她也就在国公府给她家姑娘难堪,谁知人家在门口就先给了个下马威。
就没见过这样的人,不理不睬的那还请人干嘛?
麦冬越想越气,腮帮子鼓鼓的。
方以棠倒没那么生气,昨晚她已经回顾了一下自己从前看过的各种宫斗宅斗剧,里头的各种手段基本上有了一些了解,像这种故意怠慢简直都不能放在眼里。
她既然请自己去,除了刁难她就没别的,以为她会在乎吗?
扶着麦冬缓缓走到门口,不出意外门口的下人拦住了她。
不仅不让她进去还要搜身,嚣张跋扈的模样麦冬恨不得上前撕了他。
方以棠并未动气,因为她目光扫到不远处的树旁有个丫鬟偷偷的躲起来往这看,不用猜肯定是江一禾安排过来的。
于是她笑颜轻道:“这是江姑娘亲自送的请帖,若是国公府嫡女的贵客都这般如此,那这门我不进也罢。”
说着转身就走,下人都懵了,不是说这女子弱的很吗?人都来了怎么说不进就不进了。
里头的丫鬟见状连忙跑去通知江一禾,这专为方以棠打造的场子,人不来还怎么唱戏。
麦冬以为方以棠真的不去,心里松了口气,可还没走几步,就见方才人影不见的江一禾走了出来,上前装模作样的挽留她家姑娘。
“瞧我光顾着和表姑娘们聊天了,竟忘了方姑娘体弱多病没跟上来,下人们开个玩笑方姑娘不会介意吧?”
那挑衅的眼神,方以棠看的一清二楚,只清淡道:“那倒没有,还以为国公府的下人没把江姑娘的话放在心里呢?您都不介意,我怎么会计较呢!”
此话一出江一禾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没想到这么伶牙俐齿,倒是小看了她。
勉强压下难看的嘴脸,不情不愿道:“请吧,方姑娘。”
方以棠望着江一禾敷衍的做了个手势,接着甩脸子往里走,走的又快又急,丝毫没有等的想法。
她都想叹气了,至于这样吗?
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不能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