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宫偏殿的暖炉燃得再旺,也驱不散秦清霜心底的寒凉。被虞靖昭囚禁在寝宫已有半月,日日被他寸步不离地守着,汤药、膳食皆由帝王亲自照料,这份近乎窒息的守护,让他愈发牵挂侯府中的沈落雁。沈落雁怀有身孕,身子本就虚弱,他不在府中,府中上下虽不敢怠慢,可他总怕有什么差池,更怕自己在宫中久居的消息传回侯府,引发不必要的猜忌。
这日午后,虞靖昭处理完朝政归来,刚踏入偏殿,便见秦清霜披衣坐在榻边,面色虽较之前好了些,眼底却满是恳切。“陛下,”秦清霜起身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的伤势已无大碍,恳请陛下恩准,让臣回府养伤。”
虞靖昭脚步一顿,眼底的暖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回府?回哪个府?靖安侯府?回你那位身怀六甲的夫人身边?”
秦清霜心头一紧,知晓他心中芥蒂未消,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陛下,落雁怀有身孕,身边需要人照料。臣身为她的丈夫,理应回去陪伴左右,尽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
“责任?”虞靖昭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他,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秦清霜,你在跟朕谈责任?当初你为了秦家忠名,为了堵住流言,毫不犹豫地接受赐婚,娶了沈落雁,那时你怎么不想想对朕的责任?如今你倒想起对她的责任了?”
他抬手捏住秦清霜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指尖的力道带着几分偏执的怒意:“你老实告诉朕,你与沈落雁,到底有没有圆房?”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秦清霜的心里。新婚之夜的画面闪过脑海,他与沈落雁同床异梦,他心中想的全是眼前这人,甚至未曾真正触碰她的身体。可沈落雁腹中的孩子是事实,他若承认未曾圆房,不仅会让沈落雁蒙羞,更会让京中流言再起,累及秦家。
秦清霜闭上眼,压下心中的痛楚与挣扎,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陛下何必多问?落雁已有身孕,自然是圆房了。臣与她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圆房之事,本就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虞靖昭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捏着秦清霜下巴的手猛地松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清霜,眼底满是猩红的痛楚与不敢置信,“你真的……碰了她?”
“是。”秦清霜垂下眼睫,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如刀,割在两人心上,“臣不仅碰了她,还让她怀了孕。陛下,臣已是有家室之人,还请陛下顾及君臣礼法,放臣回府,不要再做这些逾矩之事。”
虞靖昭望着他冰冷的侧脸,听着他字字诛心的话语,心中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他以为,秦清霜对他总有几分情意,以为新婚之夜的圆房不过是逢场作戏,以为他心中终究是有自己的位置的。可如今,秦清霜的坚定,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顾及君臣礼法?放你回府?”虞靖昭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疯狂与绝望,“秦清霜,你既然能为了她守夫道,能为了她对朕说出这般绝情的话,那你就留在朕身边,好好尝尝,背叛朕的滋味!”
他猛地上前,一把将秦清霜推倒在榻上,龙袍压覆而下,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与疯狂的占有欲。“你不是想做忠臣良夫吗?朕偏不让你如愿!”虞靖昭的声音带着嘶哑的怒意,指尖粗暴地撕扯着秦清霜的衣襟,“从今往后,你哪儿也不许去,只能留在朕的寝宫,做朕的人!”
“陛下!不要!”秦清霜奋力挣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臣是有家室之人,臣已有妻有子,陛下请自重!”
“自重?”虞靖昭捏住他的手腕,将他死死按在榻上,眼底满是偏执的疯狂,“你让朕自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能碰沈落雁,能让她怀你的孩子,为什么不能让朕碰你?秦清霜,你本就该是朕的!从幼时伴读那刻起,你就该是朕的!”
衣衫被撕裂的声响在殿内响起,伴随着秦清霜压抑的挣扎与虞靖昭粗重的喘息。秦清霜只觉得一阵屈辱与绝望涌上心头,泪水忍不住滚落,却被虞靖昭狠狠吻住,堵住了所有的呜咽。
温热的唇齿交缠,带着帝王的怒意与深情,也带着秦清霜的痛苦与抗拒。就在虞靖昭的动作愈发粗暴时,秦清霜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住牙关,将那口即将喷出的鲜血咽了回去,胸口传来阵阵灼痛,与身上的屈辱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晕厥。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此时示弱,不能让虞靖昭看出他的异样。若是让虞靖昭知道他中了毒,以他的性子,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到时候不仅救不了自己,还会连累更多的人。
虞靖昭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只当他是在抗拒,动作愈发狠戾,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痛苦、不甘与占有欲,都宣泄在他身上。“秦清霜,你记住,”虞靖昭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颤抖,“就算你娶了她,就算她怀了你的孩子,你也只能是朕的人。这辈子,你休想逃离朕!”
一夜纠缠,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虞靖昭才疲惫地睡去。秦清霜躺在他身侧,浑身酸痛,衣衫凌乱,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去的血迹。他缓缓睁开眼,望着帐顶的龙纹,眼底满是死寂的绝望。
从那以后,虞靖昭便彻底将秦清霜囚禁在了寝宫,日夜与他纠缠。白日里,他是九五之尊的帝王,处理朝政,威严不可侵犯;夜晚,他便化身偏执的情人,用最粗暴的方式,宣告着对秦清霜的占有。
秦清霜一次次地抗拒,一次次地试图说服虞靖昭放他回府,却只换来更疯狂的禁锢与占有。每当虞靖昭失控时,他胸口的疼痛便会加剧,一口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只在无人察觉时,悄悄用锦帕擦拭嘴角残留的血迹。
他的身体日渐消瘦,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可他却依旧强撑着,不愿让虞靖昭看出丝毫破绽。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每一次的隐忍,每一次的抗拒,都是在与命运抗争。他想回府,想再看看沈落雁,想看看她腹中的孩子,想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尽一份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
可虞靖昭却像是铁了心,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肯放他离开。帝王的爱意,化作了最沉重的枷锁,将他牢牢困住,让他在绝望的深渊中,越陷越深。
这日夜里,虞靖昭再次与他纠缠,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秦清霜闭着眼,任由他摆布,心中一片麻木。忽然,虞靖昭的手抚上他的胸口,动作轻柔地摩挲着:“清霜,你的身子怎么越来越凉了?是不是还不舒服?”
秦清霜浑身一僵,连忙避开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臣无碍,只是有些畏寒。”
虞靖昭没有怀疑,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脆弱:“清霜,不要离开朕。朕只有你了,除了你,朕什么都没有了。”
秦清霜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与急促的心跳,心中一阵刺痛。他多想告诉虞靖昭,他也不想离开,多想告诉他自己心中的情意,多想告诉他自己身中剧毒,时日无多。可他不能。
他只能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虞靖昭的龙袍。胸口的疼痛再次袭来,一口鲜血涌上喉咙,他死死咬住下唇,将血咽了回去,嘴角却还是溢出了一丝猩红。
虞靖昭并未察觉,只是紧紧抱着他,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他不知道,怀中这人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不知道他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更不知道,自己这份偏执的爱意,正在加速他的死亡。
而靖安侯府中,沈落雁安静地养着胎,偶尔会向侍女询问秦清霜的消息,得知他仍在宫中养伤,只是淡淡地点点头,便不再多问。她的眼底平静无波,仿佛早已对秦清霜失望透顶,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总会想起新婚夜秦清霜无意识的呢喃,想起他眼底深藏的痛苦与无奈,心中便会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