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方年疼的发出轻呼,就这样熬了一夜。
也没心情吃早饭,方年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到了约定地点,一个高挑的身影吸引了方年的目光。
时岁褪去校服,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个黑色的冲锋衣,黑色的复古牛仔裤衬的他的腿更加修长,放在哪都是最亮眼的存在。
时岁显然也注意到了方年,向他这边走来。
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方年才发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为了不扫大家的兴,今天他也是长衣长裤。本以为遮挡的很好。
时岁带着探究的语气:“方年?”
方年抬头,轻声道:“嗯。”
下一秒,下巴被一只冰凉手抬起,方年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嘴角一疼。
“嘶…”时岁的手轻轻碰了碰嘴角的伤。
时岁保持刚刚的姿势,道:“学会打架了?”
方年从时岁的手里挣脱,怕被发现身上别的伤口,后退了一步,轻声道:“没有,吃饭的时候,被烫着了。”
被烫伤也是红红的,跟嘴上这个差不多,挺真实的吧。方年心道。
见方年后退了一步,最后又扫了一眼他的嘴角,停在原地的手指捻了捻,回到了衣服口袋里。
时岁低头看着手机,没再看方年一眼。
气氛有些沉闷。
自己说错什么了吗,难道时岁吃饭的时候被烫过,听到自己说的话,尘封的记忆被唤醒,心情低落?
方年被自己愚蠢的猜测蠢到,怎么想也不可能。
良久,他缓缓开口:“他们两个,还没到吗?”
时岁头也没抬:“嗯。”
不想搭理我。
方年低下头,本意是想找个话题,奈何时岁并不想跟他聊天。
“方年!!时岁!!我们在这!”声如洪钟,不用看就知道是许嘉卓。
许嘉卓小跑过来,后面紧跟着郭舟。
许嘉卓扫了扫身上的灰,笑嘻嘻道:“嘻嘻,堵车了。”
郭舟学着许嘉卓的动作,笑嘻嘻道:“嘿嘿,我也是。”
方年笑道:“我也刚到。”
来的最早的,专车接送的时岁,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许嘉卓和郭舟都见怪不怪,唯独方年觉得自己周身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咱们先去玩什么啊!海盗船可以吗??”
许嘉卓拽着郭舟就去找海盗船,时岁和方年紧跟在他们后面。
像是发现了什么,许嘉卓眼睛一亮对着方年招手:“快快快,方年快来,刚好有三个位置。”
刚好?三个?方年不解的皱着眉头。
“快上来啊,别看时岁了,他恐高,玩不了。”
说罢,拉着方年的衣服把他拉了过去。
恐高?方年又回头看了一眼时岁,发现他迈着长腿准备走,急道:“时岁干嘛去啊?”
“啊?时岁恐高,不喜欢来游乐园,好不容易来一次,估计也是看着咱们玩。现在买票去了,没跟你说吗,今天所有的花费我时爷全包了。”
不等他过多思考,许嘉卓就要来拽他的胳膊,方年长腿一迈,直接坐了过去。
一趟下来,方年的脑子涨涨的,昨天晚上的不适感袭来,小腹又是一阵抽动。
“太爽了吧,郭子你个怂逼,就你声音最大,小年年都没吭声,”许嘉卓捂着肚子嘲笑面色不佳的郭舟,“大摆锤!去玩那个。”
不等方年反应,又被拽着衣服向大摆锤的地方跑去,时岁则是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又一趟下来,许嘉卓终于有点累了,揽着同样很累的郭舟道:“咱们歇一会,去买水去。”
时岁缓步走过来,手里提着几瓶水。
“我靠,时爷你是我的神,”许嘉卓一脸谄媚,“爷~你把奴家带走吧~”
时岁看也没看他,把水分给大家,三个人都是冰水,只有时岁的是常温的。
方年拿着水,怔愣片刻,心道:体贴又大方,怪不得不爱说话人缘却很好,时岁应该不缺朋友吧。
应该不缺他这样的朋友。
拧开水正要往嘴里送,一双细长的手拿走了他的水,他抬眼一看,时岁又将自己的水递了过来。
什么意思,时岁想喝冰的?
喝完水的许嘉卓满血复活,把水扔给时岁就要去玩:“郭子,玩不玩过山车?”
“只要你一声令下,天涯海角,我都愿意!”郭舟状作娇羞。
“你他妈的比我还恶心。”许嘉卓五官皱在一起,拽着恶心的郭舟去找过山车。
方年肚子不舒服,他隐约觉得这一次之后,他可能疼的爬不起来,但许嘉卓招手让他过去,正犹豫着。
时岁淡声道:“方年不去。”
许嘉卓遗憾的看了方年一眼,但一想今天的消费他时爷买单,又兴高采烈的拉着郭舟一起去找过山车了。
方年泄了气,虽然不知道时岁为什么要替自己拒绝,但好在是帮了他。
方年问道:“你是不是有事让我陪你啊?”
时岁眼神悠悠,道:“你现在脸很白。”
方年笑道:“可能是吓的了。”
“嘴也很白。”
方年不说话了。
“不舒服?”
方年觉得,现在撒谎的话,时岁可能就又不理自己了,只好微微点头道:“有点。”
时岁刚开始就发现方年很抵触别人的触碰,虽然在学校也是,但不会很明显,这次的回避显得有些刻意。
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方年走路的姿势也不对,好像有一条腿使不上劲,而且脸色越来越白,病态的白。
时岁想伸手拉他,又想到了什么,把手收了回去,神情冷漠道:“先找个地方坐着。”
方年跟在时岁后面,时岁不知是有意无意的,走的很慢。
他不抵触时岁的触碰,但刚刚,时岁把伸出的手收回去的场景,在方年脑海里不断重现,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想和时岁的关系越来越远…
心一横,加快步伐,伸手拽着时岁的手腕,时岁身子一怔,不解的看向方年,到底是没甩开方年的手。
不等时岁开口,方年:“疼。”
时岁眼尾上挑,揽住了方年的腰,扶着他走到一个长椅上,道:“嗯。哪疼?”
时岁的动作对于不怎么与人接触的方年来说过于亲昵了,耳朵一热,好香啊,身上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时岁把手从方年腰际撤走,方年顿时又全身不舒服,隐隐作痛。
发觉自己的反应不太对劲的方年,低着头道:“哪都疼。”
方年低着头,声音含含糊糊的。
伸手将方年的袖子往上推,一片青紫映入眼帘,他又看了方年的另一个胳膊,不仅有青紫还有几道抓痕。
从小被保护的很好的时岁想象不出来有多疼。
方年也没想到,昨天晚上还只是淡淡的红痕,今天怎么变的这么可怕。想着边把手从时岁手里抽出。
自知理亏的方年,道:“抱歉,不是有意骗你的。”
时岁没应,起身到一旁打电话。
时岁生气了吧?也是,谁被骗了不生气。方年不禁后悔起来,早知道昨天晚上直接说不来了。
真就那么想来游乐园吗?不是,是想见时岁,谁知道,事与愿违。
方年低着头,感受着身体上的疼痛,脑子里一片空白,没办法正常的思考。
“走。”时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方年一怔,眼眶慢慢湿润,这么严重吗,以后再也不撒谎了…
不多思考,方年深吸一口气,晃晃悠悠的直起身,感受到时岁扶着他的胳膊,他无力的把胳膊抽出,向着与时岁反方向的路走去。
去哪他也不知道,但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会给时岁添麻烦。
时岁:老婆哭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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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