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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二十九章 结婚倒计时

01

那次过年带余礼回去见我太爷爷。

收拾完行李,我们进屋上楼见老辈。

电视开着,音量很大。太爷爷坐在客厅的摇椅里打瞌睡,蒲扇掉到脚边。

侧前方的太奶奶倚靠着轮椅,看着太爷爷的目光里有些浑浊,有些疲倦,还有些好奇。

她前几年中风后渐渐不认得人了。

那刻突然好难过,两个老人家终究是年纪很大了。

往些年上山拜山,每年都得拿着镰刀锄头人工割草开路。我太爷爷走在前头,九十岁出头的人,走得比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小辈还快。

太奶奶那时还能拄着拐杖,在屋前等着大队人马回来... ...

余礼轻声拉回我思绪,他说迟些再来,于是我俩放轻脚步回楼下。

不出意外,太爷爷很喜欢余礼。

太爷爷一肚子墨水,特钟爱读书仔。

高三那年寒假,一家老小驾车去看梨花。和太爷爷在梨花树下拍了照。那张相片后面题的那首诗就是他写的。

和相片一起给我的还有从报纸上一篇篇剪下来的广东高考语文满分作文。

后来我爸说太爷爷很想后辈里能有个走专业文学路的孩子,我才明白托付的是希冀。有点遗憾没如他所愿所想。

太爷爷像当年交予那沓薄而沉的纸张那样郑重其事,大声地说你们要好好的。这次给的是祝福。

嗯,都要好好的。

无论是我们,还是他们。

02

一个村里沾亲带故的亲戚遍地走。和余礼上街赶集,他走到哪,挨夸到哪。

有点夸张了,因为遇见隔隔隔壁的某亲戚,那人居然有了好脸色,开尊口说了好几句好话。

余礼应对完,察觉到我全程几乎没主动插过话,“关系不好?”

我望天,“以前恶作剧,往她家鸡圈里扔火柴炮炸鸡玩,吓得鸡不下蛋。”

他:“... ...六。”

那天沿着山土路回去。

“那片菜地以前是稻田。”我看着那地说:“别看我这样,我也是下过田插过秧的人。”

余礼打量下,“下田玩?”

我摊牌:“是啊,我去捣乱的。”

他问:“具体是怎么个捣乱法?”

我耸肩,“田里很容易摔,滚一身泥,不知道的以为我泥鳅成了精。”

他侧头笑,视线停顿了下,“那是小鸭子吗?”

我看了眼,拽着他赶紧跑!

鸭个头啊!那是鹅!几只小的,后头还有几只大的!脖子伏低下来了都!

若是问起他第一次去见对象长长辈有什么深刻体验,被大鹅连跑带飞地撵这件事,妥妥的保二争一。

03

除夕按惯例买了烟花,上楼顶放。

我点了火,拉着余礼躲进屋檐下。恶劣地不提醒那几个小屁孩,让他们欢欢喜喜昂头看烟花,落了满头烟花灰。

余礼说我欺负小孩。

等这个烟花燃尽,我拿起一小捆仙女棒,挑衅他:“余小孩,玩不玩?”

他:“谁玩谁小孩。”

喂,嘴巴这么正直,手别来拿啊!

除夕夜凑桌打牌等跨年是传统项目了。明智起见,不凑长辈们拖拉机之战的热闹,我拽上余礼卿佑组队斗地主。

不知受什么刺激,他俩开局杀红眼。

我拿着牌陷入迷茫:我才是地主啊?这两农民在互殴什么?农民相争地主得利的道理懂不懂?

下局我还是地主。连张“2”都没,剩下一堆散牌,要不起。

我说:“你们谁要地主?”

卿佑无语:“老姐... ...”

余礼提醒:“你拿了地主牌。”

我定睛一看,桌面中央空空如也。直呼完犊子,我什么时候摸走了那三张地主牌?死活辨别不出哪些是地主牌。

硬着头皮打,输的头皮发麻。

——被自己蠢的。

十二点,家家户户的大红鞭炮准时炸响,噼里啪啦,不太真切地感受到那种爆竹声中一岁除的氛围。

为甚说不太真切?

因为有人倒数着三二一,掐点捂住了我的耳朵。

大年初一,像以往那样,太爷爷大清下来。给红包的时候他笑眯眯地说:

——明年可没得领了。

04

某天我发现相互谦让踩一捧一是中(老)年人沟通的话术之一。

真无奈了,为何我妈说我拐来余礼,是猪拱了白菜?余阿姨反过来说,是她家猪薅了我家白菜。

两位妈妈关于猪和白菜的车轱辘,你来我回地滚了半小时,饭都不香了。

我本想说彼此彼此,两头都是猪。念头转了下,辩论说:“谁说披着猪皮的白菜不是白菜?”

余礼闻言捧场,表示赞同,毕竟他也不想被比喻成猪。

我妈温柔似水地夹一筷子番薯叶给我,温柔似水地开口:“好吃吗?”

我愣了下,“啊?不错。”

火候很够,有楼下大排档的味道了。可这话题是不是有些偏?

我妈:“猜猜这以前拿来做啥的?”

我猜:“喂鸡?”

“喂猪的。”余阿姨雨露均沾地给儿子也来了筷,“猪菜。”

一无是处卿云本云:“... ...”

毫无用处余礼本礼:“... ...”

合着和猪过不去了是吧?

我俩还真没一个能斗得过亲娘的。

05

有个算命老先生,据说算的挺准的。

我母胎单身的第十九年,我妈没忍住,替我求了一卦。

老先生的说法是我情感坎坷婚姻不顺,三十岁之后才能遇到良人。

余礼不知道这事,我也没当一回事。

不过... ...好像也就他不知道。

两家人坐一起谈事情,忘了谁开的头,提了下这事,然后瞅着我俩笑。

余某人当时脸色就变了。忍耐半晌,借口去买东西带上我出门。

门一关上,他很不高兴地说:“绝对是遇到骗子了!”

我说;“当时很多人都说挺准的啊。”

他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我顺着说:“说的也是,何况这说法早就不攻自破了,不当真,不当真。”

见他还是有些不爽,我勾住他的中指,“假设那是真的,那你算不算违背命运来爱我?”

“事实是,”他冷哼一声,再次开口时周身寒意冰消雪融,“爱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我当时感动的,那叫一个春暖花开,答应他隔天抽空去领小红本。

对此我想说,草率了。

实在好奇,回到半路给我妈发消息再次求证真假。我妈回复说,她给错生辰八字了,老先生算的准也不作数啊!

我捏着手机皱眉眯眼,心态有点裂。

妈——!!!

06

我的爱情观受周围人影响蛮大的。

我爸妈,我太爷爷太奶奶,幼时楼下的邻居哥哥,让我以为爱情里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虽然后来发现其实并不是,甚至很难,但这观念深深地扎了根,改不了了。

年少最中二之时曾口吐狂言:宁缺毋滥,非相守经年相伴一生者不谈。

我特别地相信缘分和因果。

我妈说过,她和我爸高中的交集不算多。高考完她去我姨妈家吃饭,屋里一老人看见她,直问她是不是拍拖了。

我妈当时大惊,何止没有,她连心动的感觉都没啊!

老人说,可他算着那个人已经出现了啊,皮肤黑黑的,长有胡子。

没人能对上号,这事抛之脑后小半年。后来大学我妈和我爸又去了同一个城市,两所学校距离很近。

有次偶遇,我妈瞅着我爸,心里咯噔就是一下。她的老天爷,这家伙怎就黑成这样了?还长了小胡子。

我爸原先挺白净的,在球场驰骋的男生里白得最亮眼的那个。

谁想他考完去海边玩,晒了一天,黑了再也没白回来... ...

当时我扒拉开厨房推拉门,瞅眼厅里吃饱喝足葛优躺追剧的爹,心生感慨: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杀了一次又一次。

啧,相信了玄学,还坚定了以后要好生养着我家这头帅气猪王的信念。

07

看见熟悉的摊主又推着小推车卖钵仔糕,馋了,半挽半拉着余礼往那走。

那天生意显然很好,小推车里没剩下几个,卖完就能收工的程度。

阿姨带着小孩,那小妹妹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捧着书,摇头晃脑重复念着什么,声音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走近些才听清她在说:“古对今,圆对方,严寒对酷暑... ...晨对暮,雪对霜,和风对细雨,朝霞对夕阳。”

摊主阿姨熟稔地说:“老样子吗?”

我犹豫了下,然后刚刚还在抗拒说刚吃完饭吃不下其他东西的余某人替我回答道:“不,今天每种口味要一个。”

推车里剩六个,五种口味。多出来个芒果味的,阿姨强行买五送一。

推拒失败,我对余礼说:“你要负责消灭三个。”

他摸摸我肚子,“走回去就消化了。”

我伸手,“我现在可以吃一个。”

他却拎高不给我,“等下。”

我怒视他,“给我。”

“你答对个问题就给。”

“你够了... ...快问。”

“晨对?”

“... ...”这什么问题?“暮。”

“和风对?”

“细雨。”

“最后两个。”他故作神秘,“卿云对什么?”

我见招拆招,“卿云对余礼?”

“对了。”他放低些装钵仔糕的袋子,我差点能抢到的位置,“最后一个,小笨蛋对什么?”

这人真的是... ...!

“好啦,你个大聪明!”我没绷住表情,“答完了!我要芒果味的那个!”

卿云对余礼,小笨蛋对大聪明。相反又相似的存在,平凡又不平凡的轨迹。

或许,这就是幸福的来源吧。

有的一见钟情,一眼便定了终生。

有的日久生情,一爱便付了余生。

晚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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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二十九章 结婚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