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余礼有时像个好奇宝宝，寻找新大陆似的，得空就盯着我寻宝。
中途休息时，他突然碰了碰我眼睛，说：“你下睫毛快和上睫毛一样长了。”
怎么说，我也是第一次发现。
或者拿我的手比较大小，“你的左手好像比右手长些。”
我说：“对啊，我左右脚也不一样。”所以试穿鞋子，左脚合适才是真合适。
有天他闲我忙，他坐我对面，凝视了我十来分钟。
我禁不住说：“... ...你在干嘛？”
他严肃：“中途休息一下，我们来讨论个问题。”
我不自觉跟着严肃，“什么问题？”
他打量：“你的脸，好像挺对称的。”
“... ...”
我怒形于色：“我不知道我的脸对不对称，我只知道有人的脸要不对称。”。
他收敛了些：“打人不打脸。”
问题是想打打不过啊！他导师赶紧给他多布置些任务吧！埋头做事，忙得昏了天黑了地，这样就没空来消遣我。
后来余礼对我的牙齿来了兴趣。
我说，我这还算齐整的牙口多亏了我爸我妈。
刚开始换牙，我不爱摇牙齿。我妈哄我睡了，摇得足够松了，让我爸拿条绳子拉下来。我呢，一觉醒来少了颗牙。
好几颗牙都是这样换掉的，唯独第一颗是例外。初次与他见面啃苹果啃掉的那颗，害他挨了一顿训。
余礼说，那是他有记忆以来，挨的第一次训。他还说，我的虎牙怎么看着有点钝钝的。
“用来拆包装拆多了呗。”我拿过包零食现场示范，一咬一撕一手就能开。“不钝啊，不信你试试？”
他还真的屈了食指抵着我那颗牙。
我轻轻地咬了下，“疼么？”
他不疼装疼：“还真挺尖。”
20
那年放假回了趟家。
我有篇综述没完成，又很想喝某家咖啡馆的新品拿铁，权衡之下决定去馆里写，带着余礼监工。
当然上述只是诓他出来的借口，单纯地想带他来试试这里的咖啡而已。
没多久我就装不下去了，“这里啥都好，就是店面不显眼，还有老板任□□随机歇业。”
余礼合上书，“这样都能被你发现。”
我得意，“是吧，我多少有点美食探险家的天赋在身上的。”
他调侃：“是啊，再深的巷子都挡不住你这只馋猫。”
坐着坐着听见老板说准备歇业出去玩，去蛮久的，这几天全部甜点打折。
“这生活。”我突发奇想，“或许哪天我们可以开家店，你当店长，出工资，我打工，出力，每年还能公费旅游。”
他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作为顾客你很享受，成天坐镇店里，甩手掌柜就是你。”
知我根知我底者，余礼也。
我终止话题，“我们带些吃的回去吧，当下午茶，话说你弟喜欢什么？”
21
那天出门时艳阳高照，回去前晴转阴，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不巧我俩都没带伞。咖啡店老板友情提供把伞，余礼嫌花哨，最终屈服在渐大的雨势里。
——我俩带着书带着电脑还有打包的饮品甜点，全是不能沾水的东西。
回到小区门口，瞧见两个雨天不回家的小孩。年纪小些的女孩穿着雨衣踩水玩，打着伞的那个慢慢地跟着，花雨伞左转转右转转，同样慢悠悠的。
我似曾相识：“我小时候做过类似的事情，趁着大雨转伞蹚水。”
余礼说：“是啊，那时总甩我水。”
“现在甩不到你了。”我起了玩心，“来转几下看看。”
他不配合，转了半圈就不肯再转。
经过两小孩身边，小雨衣一声惊呼。她说：“哇！妹妹快看那把伞，好漂亮！”
然后她拉着小花伞跑到我俩跟前，“看，是彩虹的颜色耶！”
我偷偷笑，故意不出声，想看看余礼会是什么反应。
他礼貌道谢：“谢谢。”
然后揽着我往前走几步。伞很大，能完全遮住我们几个。伞面转动，色彩交融，伞下的我们仿佛沾染彩虹的颜色。
确实漂亮。
那是我看过的最漂亮的彩虹。
22
小半年不见，卿佑和余家小弟这两根青春期的竹笋，生猛地窜高一大截。
算上余礼，夹在这几个家伙中间，纵然我平时如大鹏立鹤群，也显得格外娇小玲珑。
压力好大... ...
父母团组队去了大理，有天我想炫耀下我大有长进的厨艺，那俩崽想了半天，说想吃饺子。
我和余礼从超市回来，他们在楼下等着。看见我们，一个自觉拎过袋子，一个拉着大门让我们先过。
那种感觉超级nice！
以前卿佑那么一丁点大的时候，他也总喜欢在楼下等我周末放学回家。
余家那只小的，我那时经常逮着薅他毛线帽上的毛绒球。虽畏惧，但不逃，不像他大哥，见我就跑。
岁月翩跹，两个小不点转眼就长大了。大了反而会乖乖喊姐姐，我很快乐：“莫非这就是养成系的快乐吗？”
余礼略伤感：“养我一个还不够？”
我诚挚发问：“你是弟弟吗？”
他知难而退，“那没事了。”
23
那天包好饺子，我想解围裙，差点打成死结，遂求助余礼帮忙解一下。他解完，见我头发有些松，便重新挽过。
当时卿佑拿着水壶进来打水，整个人如遭雷击似的愣在原地。
我奇怪地看这崽子一眼，然后亲眼目睹了他眼睛越瞪越大的全过程。他说：“姐，余哥，你们... ...”
说真的，我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我也被某道神秘的雷电劈了好几下。
“不是，”我理了理头绪，“那天吃饭你明明在啊？”
卿佑回想了下：“吃饭那天... ...好像没啥特别的，吃完我就回了房间。”
我：“那隔天你余哥送我坐高铁，你还起哄来着，说啥辛苦了什么的？”
卿佑：“我以为，你们说的，就是普通的照顾，确实蛮辛苦。”
我：“... ...”救命！这个呆子！
被震惊到的还有余礼。
沉默良久，他搂着我肩，颇有逃过一劫的侥幸：原以为我够榆木疙瘩了，没想到后边还跟着个更夸张的。
我深表赞同：“以后我弟的对象啊，八成是天上哪位来渡情劫的神仙。”
他轻呼吸的气息轻拂过我脖颈，“神仙？我算不算一个？”
我无可讳言：“你当然是。”
他乐了好一会，“那你呢？”
我不敢当：“我吗？我是神经。”
余神仙又回到了沉默的怀抱。
24
后来双十一，我斥巨资购入两张带轮子的人体工学椅，从我房间转悠去余礼那可方便，闲着没事串串房。
我闹腾起来总有收不住的时候。
有次真把余礼唠烦了，他一手抵住我额头，一手推椅背，连人带椅地转了个方向，冷冷地说：“自己安静玩会。”
我：“... ...”
我想出去自个儿耍，他倒是挪开脚，别卡着我的椅子轮啊！！
想勾开他的脚跑路，勾不动。又舍不得我的宝贝椅子，索性踢掉拖鞋窝着，编辑篇五百字小作文控诉他。
同桌的那些年，我是个精力怪。除非备考的特殊时期，就没啥安静的时候。
大学三天打八次电话不也照接不误，甚至能通三四个小时。我吃零食追番剧怕打扰他，想挂来着，他还不乐意！
现在居然嫌我烦！虽然我可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吵过头，不对，我反省个啥，看我下次搭理不搭理他。
... ...
打完端详半天，一不小心点到发送，慌乱中撤回点成了删除。想偷偷拿他放在旁边的手机销毁罪证的时候... ..
专心学习的某人拿起了手机。
事情彻底败露前我决定弃椅跑路。几乎是在我有所动作的同一时刻，他按住我，把椅子转回了最初的方向。
我试探着说：“写完了？”
不免懊恼，那时的他平和得过了分，近乎宠溺，很容易让人没了分寸。
“写完了。”他语气平平，没什么情绪起伏，“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不用... ...”
“没嫌你烦。”
“我知... ...”
“后来你不在身边。”
“还有，”他起身撑着椅背说：“谁告诉你说，不影响了？”
我：“！！！”
影响不影响的，我不暇顾及。我至此知晓，学畜状态的余某人绝不能招惹。招惹了，他解决完事情就该来解决我了。
这章还有一些，再改改，晚点加上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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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一章 同居那点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