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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里的我:狠字头上一把刀,狼人。现实里的我be like:力不从心,怂。
怂得很,连他衣服都没胆子穿。抱一抱,摸摸手什么的,是我极限了。
侦查到余礼睡前习惯在房间里放杯水,我呢,只敢趁他洗澡或者其他不在场的时候悄悄摸摸地加满。
呆子似的卿螺姑娘。
别提,丢人。
坦白的说,余礼的手,我馋好久了。
我看人习惯先看手。当年在他家练了一周钢琴,他的手远比他的人吸引我。越长越修长,越长越好看(我说的是手),那些年背地里不知偷偷看了多少次。
从未想过我能光明正大的,捏着玩。
初始有些腼腆,仔细观察许久,征得本人同意方敢动手。这手动着动着尝到甜头,越发贪心,不问自来。
偶尔跟余礼蹭课坐他右边,听不明白的时候,从桌下探过去勾他手玩。
刚开始他有点不习惯,不是推开就是移开。等他习惯了,我手刚伸过去,他化被动为主动,按着轻挠我手心。
相反的惯用手,倒是方便了我俩作案,既不影响正事,也不耽误一心二用。现在我单手打手机二十四键、打电脑键盘熟练得飞起,都是那时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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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我吹头发吹累了,停下歇歇。
余礼过来摸了摸,“还有点湿。”
我咸鱼状态,“还早,等下吹。”
这一等,等到他拿起了吹风机。
那动作,轻柔到像是将每一缕头发当成了我的头那样对待。
吹风机的功率本就不大,他这吹法要吹到猴年马月?我都是盖条毛巾一顿暴风揉搓,而后档位开最大,怼头开吹。
我多少有些不解风情了,“你好慢,给我吧,我自己来。”
他:“... ...”
薅狗头似的薅两下,调到最高档。
该,谁让某人先前总拿我头发研究静电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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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有过解风情的时刻。
台风将临,下了课我们匆匆往回赶。
那天我扎了个半丸子头,风呼呼地刮,底下散开的头发逆着风群魔乱舞,顺着风和耳机线纠缠不休。
毫无形象可言,找个风小些的地方重新绑头发成了我最后的倔强。
当时我顺手把那支小雪碧放余礼臂弯里,他却一口喝干净,扔了。
我抢夺失败,“给我留点儿啊!”
“明天给你买。”他从手腕上取下条皮筋,以指为梳,捋过我鬓间的乱发,“抬下头,别动。”
下一秒,我听见了起风的声音,听见了叶落的声音,听见了有什么席卷而来,又轻拂而过,留下的钥匙落地的清脆声响,还有那温热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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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几天,就算是刚睡醒我也觉着眼睛有点干涩。我咨询下百度,余礼取医生和网友回答之精华,得出结论:我是用眼过度,应该注意休息。
安分守己早睡早起了两天。
两天后的那夜月黑风高,我回了房间。门一关,开盏小台灯,翻出条破毛巾挡住房门底缝,想着冲会浪就睡觉。
然后,十一点说睡觉的我,十一点半渴了,出来倒水喝被余礼逮着了。
这时候需要用语言来打破沉默的尴尬,我说:“挺巧,你也出来倒水?”
他笑了下,说:“你觉得呢?”
“... ...”
老老实实关了机,贴上他拿来的眼贴。有股淡淡的药味,冰冰凉,睡挺好。
隔天余礼整理了份食谱,有样食材深得我心,胡萝卜。不挑吃,有时犯轴,就盯着一样连续吃。
胡萝卜玉米排骨汤,胡萝卜丝炒肉,胡萝卜炒蛋... ...为表认错决心,我照着做,去饭堂挑着有胡萝卜的菜点,一连吃了两星期。
有天我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肤色好像有些变化,余礼说,同学也这么说。不像是晒黑了,倒像是变黄了些。
回顾了下那段时间我的饮食,他语重心长:“胡萝卜吃多了... ...会变黄。”
他喵的我又坑我自己!
后来卿小黄人白回来了,胡萝卜小姐换成黑枸杞先生,隔天泡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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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礼的衣品是我羡慕不来的好。没见过他专门研究或刻意搭配,但他随手扒拉的一套就是好看。
所以说,我买衣服必须拽上他。但是这人可能觉得我对他太信任,总要来消耗消耗信任度。
有次他居然拿着件背带裙往我身上比!那种小清新三岁幼稚园幼儿风!
我不满:我明明是个cool girl ,别想让我cute。
他略带遗憾地放回去,又换了另一件成熟些的背带裙来,说应该蛮适合。
最后我硬着头皮试了。左看看右看看意外的有感觉,再加上没有这类风格的衣服,鬼迷心窍地买了。
付钱之前我说:“下不为例。”
他摊手:“这不挺好的?”
我酸溜溜:“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他更正说:“也不是,因为是你。”
这话说的我不能不服:“你什么时候报的班?怎么不带上我?”
他:“想学我可以教你。”
我:“... ...”
后来我说他是种在大西北的瓜果。
他:“你在说我土?”
我:“不是,那地昼夜温差大,种出来瓜果特别甜。像他,不轻易说情话,一说,是好几天做梦都在笑的那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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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很喜欢隔着人群躲猫猫。
有次隔得老远,我发信息误导他,说我看见他了。
他环视一圈,“你在哪?没找着你。”
当然啊,那个位置要是找得到,他真在我身上装定位了。我正经得很,“要不,你再找找看?”
他纳闷:“迷路了?我过来。”
我不慎说漏嘴:“不用,我快到了。”
他一秒识破:“没到?难怪找不着。”
有的人谈恋爱虽降智,尚为正数;有的人拍个拖,智商直接跨越零的界限,朝着负无穷大高歌猛进。
半刻钟后,不服输的我再次发起挑战。这次绕到身后走进余礼,我在一侧拍了拍他反侧的肩。
谁想他一次回头就转对方向,我大为挫败:“你后脑勺长眼睛了?”
他顿了下,“怎么可能。”
“那,你刚刚有看见我?”
“没有。”
“那为啥知道我在这边?”
“不知道。”
我不依不挠,“再来一次。”
他坦诚:“确定?现在我有准备了。”
有道理,我说:“那下次。”
之后试了许多次,我左边右边同侧反侧随机组合,就差从他头上从天而降,他还是能转对方向。十次猜对九次,还有一次是我按捺不住自己蹦出来... ...
换我来我就不行,有时蒙对了,有时被他骗到。向他请教独门秘籍,他偏不告诉我,还说不用猜,不用想。
就好像,无论我从哪边拍他,无论他往哪边回头,都能恰好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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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青梅竹马的对象是什么感觉?大概是怀念过去玩4399,玩的都是双人小游戏。泡泡堂、黄金矿工、大鱼吃小鱼、森林冰火人之类的,轮着玩一遍。
我最喜欢森林冰火人。
因为,这游戏讲究合作闯关,而不是同台竞技,不会被某人惯例碾压。
初中上电脑课,有款常用软件叫金山打字,里头有个警察抓小偷的游戏。我这个警察怎么也逮不到小偷,转头一看,余礼的小偷追着警察跑... ...
那从小练钢琴的手速嘎嘎猛。
某天我们发现,森林冰火人多了个小绿娃。玩了几局没闯过去,我说:“这绿油油的玩意好碍事。”
他说我蒙着狐狸说獾——睁眼说瞎话,“我玩两角色过去了,你玩一个还滑池子里。”
我重新了一局,操纵着我的小冰娃原地逛街,“那你们私奔吧。”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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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回我跑完步没及时换衣服,可能受了点风,当晚突然开始打喷嚏。
第一个时还好,没啥症状,我自恋又自信地说:“谁在想我?”
余礼听而不答,倒来杯水。
我乐滋滋地捧着杯子,没喝上两口,连着打两。鼻子痒痒的,“谁在骂我?”
他终于有了反应,“你是想感冒了。”
我张嘴想反驳,然后连着就是停不下来的一串。俗话说,一想二骂三念叨,n 1是真感冒。
那天我抱着包抽纸没撒手过,他说给我带几杯凉茶回来。我先谢为敬:不,请买盒三个三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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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下课回来休憩一下,没完全睡着,半睡半醒中感知到我调的闹钟被按停了,还有那微微的风。
依稀听见有个声音告诉我说,还早,可以再睡一会。
于是我真的又睡了过去。
醒转睁眼那刻,我看见余礼坐在旁边,拿着本薄薄的杂志,轻轻地扇着风。
静静地对视几秒,他说:“先吃饭先洗澡?”
我摘了眼镜,“洗澡。”
他接过放好,“今晚想吃什么?”
我:“菜切好了的,做法自由发挥。”
我出来时眼镜却不在原位,扫视一圈,找到戴上。整个世界格外清晰。那天还在想度数好像加深了,怎么看东西有点糊糊的... ...原来是镜片脏了。
怀着帮我擦眼镜的感谢和对某家庭煮夫的关心,我晃去厨房,叫了他一声。
“眼镜在... ...”余礼回头,愣了愣,“找到了?”
我推了推眼镜以示回答。
他:“还以为你看不着。”
我:“... ...”
他是不是对我的视力有什么误解?度数不深,不影响日常活动,平时戴着只是因为要矫正略大的左右眼度数差。
那天吃饱喝足,我和他靠着讨论明天晚饭吃什么。
余礼想尝试下新菜式,翻着食谱。
天气太热,我说煮锅绿豆海带汤降降火,当道甜品吃。
他欲说未说:“行,不过... ...”
我抢答:“你的那份加盐不加糖。”
这还不简单?煮锅原味的,加盐加糖随意,我还能吃两种口味。
“对。”他自然地把食谱往我这边放,“我选了这三样,你挑一个?”
“好难选,点指兵兵点到哪个选哪个吧。”我推回中间去,“这样就可以。”
那时莫名有种老夫老妻既视感,幻觉般地看到了未来我们的模样。后来的确和这般没差,就是我对家庭‘煮位’的认知出了些差错。
摸个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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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章 同居那点事(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