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我俩谈感情,其实挺费心脏的。
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不论在一起前还是在一起后。
余礼正对未来充满憧憬,没在一起前他很坚强地撑过来,在一起后扎心的次数少了许多,值得一句未来可期。
他万万没想到,等着我们的,还有实打实的心惊胆跳。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
01
关于住宿的问题,最初我没啥想法,一心想住学校安排的宿舍。
直到余礼不讲武德地来诱惑我。
他小姑姑在附近有套小房子,东西齐全。那时小姑姑正值谈婚论嫁关键时期,不住那。听闻余礼来读研,二话不说,寄来了钥匙。
我本□□归虎,有些事还是比较降矜持的,“这种事没打招呼的话,不太好。”
“有提前说,小姑同意的。”
“那啥... ...”
“我们住客房,一人一间。”
... ...
我弱弱地说:“住校,不用起太早。”
他同意:“确实,那怎么办?”
不温不火的态度,我却没缘由的有种捡了芝麻丢西瓜的傻缺感。
“我再想... ...”
他说,大部分问题他都考虑过了,我只需考虑一个,来或者不来。
——他想和我一起。
我又一次骨气地被他说服了。
话说,我家这棵钢铁直树是妖怪吧!
让他开朵花给姑娘我观赏观赏,怎么就直接生了灵智成了精?
02
都说同居能及时发现问题并及时解决,有利于感情的长远、持续发展。我们迎接的首次挑战就不走寻常路。
有时脑补太多把自己虐到,我会听些鬼畜的音乐来活跃活跃心情。公然外放有损我的形象,我就戴上了耳机。
这一切是那么的顺理成章理所应当。那天朋友送了个蓝牙小音箱,我试用完了没断开连接,然后我还不知道。
当音乐开始播放,耳机里却没有任何声音的时候,我本能地按正常人的思路把音量调到最大。
这下终于有声儿了,只是这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外放呢?耳机漏音了?
我不由得大惊失色。
余礼也大惊失色。
当时的他半躺在沙发的另一端上,昏昏欲睡。那个小音响在沙发的角落里,正对着他的后脑勺。
我没骗人,他真是一下子弹起来的。
那首歌歌名是《奇妙的约会》,剪辑版本的,开头即**。
第二天他幽怨地说:“昨天晚上我梦里都是那串哈哈哈哈哈。”
我:“... ...”实惨!
对象吓到了,我形象也危了。
03
我也没少被余礼吓到。
不想吃饭堂就自己做饭。那天抽油烟机嗡嗡响,盖住了他开门的声音。
我不经意间一抬头,面前的窗户玻璃上映照着个人影!(具体画面有多惊悚请各位自行想象,我不愿回想)
事后我惊魂未定,说:“你出个声啊大哥,人吓人真的吓死人的!”
他很抱歉,“我有点不习惯... ...”
那刻我想跳起来敲他头。
怎么回事?我这个半推半就的适应得挺好,他个始作俑者还适应不良了?
余礼知错能改,精神可嘉,隔天他出声了。
我他喵的又被吓到了。
——这人走路没声的!
我在那洗漱,头顶突然响起声‘早啊’,镜子里映照出他还没睡醒的脸... ...我一口牙膏沫直接吞下去。
当时真的很想激情下单两只尖叫鸡,往他拖鞋底下装!走哪响哪!
04
第二个问题。
余礼的东西时刻井然有序,天生当收纳师的料。与之相反的,我的小天地通常是周期性整洁,周期性杂乱。
乱,收拾整齐;再乱,再收拾。
事多不堪烦扰之时,用我爸的话来形容就是‘进我房间像进了狗窝’。
当同桌的那些年,我尚能不露马脚。住在同个屋檐下,时不时来场紧急演练。
有次我借用余礼的电脑做份总结,正好桌上有纸有笔,在他房间就地赶工。
余礼回来的时候,我及时地听见外边大门新挂上的风铃响了。
第一个反应:这书桌怎么就这么乱了!
第二个反应:反锁房间门!
第三个反应:“马上来,十分钟!”
第四个反应:开收!
当晚余礼说我浪费他感情,以为有惊喜,期待半天却是无惊无喜。桌上除了电脑和瓶(没来得及放回原位的)驱蚊花露水,什么都没有。
我心虚:“你想多了。”
他试问:“那我直接进来?”
我秒拒:“那必须不行!”事关我没剩多少的形象,请他务必稍作等候。
05
第三个问题。
余礼非常之讨厌蛇虫鼠蚁,每到蟑螂旺季,他都打起十二分警惕。
有次我打个饭回来,闻到种很熟悉但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味道,香香的,又不像空气清新剂,我说:“你喷了什么?”
他:“杀虫剂。”
“哦。”我瞅眼窗户,开着的。还好,否则喷了杀虫剂还在屋里待,真怕哪天蟑螂没嗝屁,他自个先撑不住。
有次来了只身手特别矫健的老鼠。
我不怕它,小学搬家后我家住过几年出租屋,环境不咋样,对付这种生物实战经验丰富。
刚拿起扫帚,余礼白着脸说让他来。
寻思毕竟刚同居不久,不能表现得太彪悍,我就小小地装了下柔弱:“行。”
他撵着老鼠打,老鼠逃得飞快。老鼠吱吱叫着往他脚边窜,他躲得飞快。
一时之间真分不清谁追谁... ...
我本来站在桌子上观战,站累了盘腿坐下了,一人一鼠对战数回合仍然没分出胜负。
下来倒杯水喝,这身胖胆大的小玩意还敢往我面前跑。我夺过扫把,预判它的逃窜路线,一棍将之抽出门外去。
我本想试着挽回下形象,却嘴快地说了句:“我帅不?”
余礼:“... ...帅。”
得,挽回失败,新形象建立成功。
06
我发现有时候余礼真的很好说话。
那天早上我刚打包票说要减肥,晚上浅读完几篇文献,肚子咕咕响,“好饿,好想吃宵夜... ...”
余礼简明扼要:“吃。”
我提醒,“可我说了要减肥!”
“那就不吃。”
“但我现在好饿,怎么办啊?”
“... ...”
最终跟从本心,从百宝箱里翻出仅存的康师傅和某牌火鸡面各一包。
我拆面包装他煮开水,泡好分他半碗减轻罪恶感。结果那半碗康师傅开了两个人的胃,再加多包火鸡面,我大胆地放了整包酱。
于是,初次尝试火鸡面,我和他被辣得相看呆滞泪眼,纷纷扭头抽纸... ....
擦眼泪。
他眼睛红红,说:“自打二十岁以来,第一次流泪居然是因为这火鸡面。”
我:“下次麻烦直接打醒我。”
他:“没有下次。”
07
有次余礼回来得迟,我连着几天熬夜跟着俺学姐‘打工’,那天睡得早。
这人怕吵着我,把我房间门关了。
那天我忘记开风扇,又没开窗,打开着门还有些自然的空气流动。门一关,热醒两三回天都没亮。最后滚地上睡了个把小时。
第二天我兴师问罪,“你想谋杀?”
他摇摇头:“我怕吵着你。”
想多了,我这种猪一般的睡眠质量,轰隆隆地打雷都炸不醒我。
“下次不用关的。”我以防万一,特地多交代一句,“关的话,千万要开窗,开风扇。”
他答应:“好。”
我 :“... ...”
好什么好,好他个大头鬼啊!
08
某字母站推荐机制出故障,我明明是个重度吃播爱好者,它接连几天给我推送洛丽塔的视频。
视频封面阿婆主双马尾萌萌哒,俏皮又古灵精怪。我拿给余礼看,“我这辈子是注定与可爱无缘了。”
余礼有些新奇,“扎一下我看看?”
为了睡多十分钟,我的发型基本是顺下毛,半分钟徒手能搞定的那种。双马尾这样的,就小学二年级前我妈给我扎过。
我敷衍地左右各抓一把,“就这样。”
默然片刻,他夸道:“挺可爱。”
我心如止水,“继续,话说完。”
他拿本子盖住脸,“但不适合你。”
我就知道。
人小姐姐扎的是双马尾,是可爱;我扎的是沙马尾,是沙雕。
09
偶尔想放肆一下。
某天突然想翘节早课,我煽动余礼说:“明天早上我们翘课吧?”
他有求必应,“可以。”
于是那晚我开心又放心地打音游啊打音游,玩到凌晨两点才睡。
第二天,他贴心地做了早餐,收拾好我的课本,提供温柔的叫醒服务。
想着总不能辜负他的好意,我艰难地离开被窝的怀抱。出发时我在门外等他,这人却和我say goodbye。
他笑盈盈:“去吧,我上午没课。”
我哈欠打到一半,“嗯?”
临近下课,我摩拳又擦掌,喊他出来约饭(架)。
余礼真大爷:“中午带个饭?”
我质问:“你还能再过分一点吗?”
“或许可以?”
“你给我等着。”
这四个字值得一份加辣的辣子鸡。
10
他喵的他还真的可以,真的敢!
隔天轮到我没课,在以牙还牙和补眠之间,我选择睡觉。
这厮一大早又来闹事,我按捺住一巴掌呼过去的躁动,“我没课。”
他:“刚好陪我蹭节课。”
刚好他个头啊!
我惊骇地往被窝里卷:“打个商量,你做回人类行不?”
那天听着不知所云的深奥数学课,我真有点委屈了:果然俩学畜住一起之后,总有一个要当真畜生。
辛辛苦苦维护形象VS得寸进尺放飞自我。这个时间段第一反应想起的不是卿卿我我小甜蜜,反而是这些事... ...印象是真的很深刻了。公正地分下锅,就一人一半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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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十九章 同居那点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