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黎月回答,一阵眩晕过后,黎月发觉自己被带到了慕言丞休息的地方,室内烛火摇曳,她转眼就猝不及防的被抵在了房门上,慕言丞扣起她的手腕,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掌心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眸光隐晦,嘴角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狡黠笑意。
“像这样,师姐满意么。”
两人现在的距离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炙热的呼吸,面对无形的压迫感,黎月现在确信,眼前的这个浑身撒发着危险气息的人,绝对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师弟。
“师姐怎么在发抖,是因为害怕,还是……兴奋?”慕言丞侧眸看着那只被他扣住的手,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黎月奋力抽出手想将他推开,可还未来得及用力,双手接着就被迫交叉,让他单手抵在了腰后。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黎月才清晰的意识到,来自成年异性力量之间的差距,慕言丞只要想,她就根本没有挣脱的机会。
慕言丞抬起另一只手,带有玩味的在她脸上辗转,似要将她的五官轮廓描摹清楚。
“我一直都知道,师姐是最特别的。”
他的指尖顺着黎月的眼角往后没入发间,将簪子拔去,一时间她的黑发便散落了下来。
黎月:“!”
不等回神,她接着就感觉到腰间的绑带一松,霎时背后惊起一股恶寒,再迟钝的人,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股没来由的恐惧占据黎月心底,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凝结了般。
“慕言丞,你放肆!”
她近乎惊呼的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尚未察觉的细微的颤抖,可她越是扭动着想要挣脱,慕言丞攥着她手腕了力度就越大,二人之间所剩不多的空间,还在不断被慕言丞单方面压缩,黎月别过脸,不想面对,慕言丞的指尖就顺着她的下颚,划至下巴,再用力一挑迫使她看向自己。
“师姐,我不会伤害你。”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紧咬的下唇,“可我的时间也有限,师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东西交给我,陪在我身边,我会让这个天下都为你献上最真挚的诚意。”
“而我,也永远都只会是师姐一人的,如何。”
【系统检测,宿主入戏值 20】
喂,都什么时候了,不帮忙就算了,加积分算怎么回事。
慕言丞温柔的吐息自耳侧下滑,接着黎月感到颈侧一阵刺痛,她本能的想惊呼挣扎,思绪却猛的被房间外忙乱的脚步声拉扯,慕言丞微微拉开了些距离,干涩的声音里似带着别样的期待,他坏笑道:“师姐大可叫人进来观摩,只是……弟子的清誉,师姐当真不在乎么。”
卑鄙!这人干出这种事,竟还拿她小师弟来威胁她。慕言丞的吐息不断在她颈肩游离,似是在贪婪的享受着她每一寸的气息般,他的另一只手自她的后劲一路下划,引起的痒意,激起黎月背脊一阵战栗,黎月正犹豫要不要攻他下盘时,不知怎的,慕言丞的动作陡然一顿,黎月抓住时机用力挣开被禁锢的手,反手抽出腰间的符咒就是启动,眨眼的功夫她就逃离到了漆黑的竹林里。
慕言丞望着身前的空旷,轻笑一声,似是自言自语,道:“你啊,还真是小气。”
他抬起手心,覆在自己脸上,这是方才游离在黎月背后的手,他似很享受般吸食着上面残留的最后一丝余温,语气泛起几分沙哑,道:“我的师姐啊……我们来日方长。”
黎月在竹林里跑了一段时间,确认没被追上以后,她才弯腰杵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平息着自己胸腔里似鼓点般的心跳。刚在跑的过程中,她依稀听到有弟子议论三长老寝殿遭窃的事,想来现在全华清宗都到处搜寻着‘贼人’,而关于那丢失的东西,当时黎月因情况紧急,瞬移出来后将其随手一丢,不过还好有符咒包裹着,黎月目前还能感知道东西的大体方位。
她跟着感觉,找到被丢的东西,确认四下无人后,捡起,正要将手里的黄色包装打开,一个宛如恶魔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
“师姐。”
黎月一听着声音,瞬间就仿佛感觉不到自己心跳般倒吸一口凉气。周围肆虐的冷风不断稀释着她脸上本就稀疏的温度,她缓了好一会,才僵硬转身,莹莹月光下,慕言抬脚向她走过来了几步,她就退后了几步。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能说什么。见她这样,慕言丞顿时停下了自己靠近的脚步,往日上扬的嘴角瞬间达拉了下去,眼底的光点泛起几分酸涩,沉吟一段时间后,他低着头开口道:“对不起师姐,我吓到你了。”
黎月闻声一怔,这委屈的声音,这熟悉的语气,这熟稔的感觉!她一时又些不敢确信,犹疑着将手里的那枚刻章甩到一边,想着只要慕言丞去拿她就率先扑过去。见慕言丞依旧站在原地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动,她才松了一口气道:“你变回来了。”
见他还是没有说话,黎月只好主动走过去,关心道:“你方才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了?”
慕言丞将脸微微抬起,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衣角,道:“那是我的心魔,我本来是在修炼,一时不慎才被钻了空。”
他下意识的想抬起手去拉黎月,又似是怕黎月会躲他般在半空顿住,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恳求:“师姐,不要怕我,好不好?”
“都怪我修炼不精,才害了师姐,我以后不会了。”
“没事,你没事就好。”黎月见他这样,哪里还有心思怪不怪罪的,她主动抓住那停在半空的手,笑道:“不过我也没想到,小师弟会有心魔就是了。”
眼见慕言丞刚亮起的眸光又再暗了下去,黎月赶忙转移话题道:“话又说回来强大的人都会有心魔,没什么大事的,克服就好了。”
“对了,你心魔为什么要找那个刻章,是有什么问题么。”
黎月说着便转身将掉落的刻章捡回,递到慕言丞面前。可慕言丞看都没有看一眼,仿佛那东西不存在一般,依旧将目光坦然的放在黎月身上,道:“我也不知,兴许是那心魔有什么怪癖吧,师姐,天色很晚了,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好。”见他都这么说了,黎月也不好在多问什么。
次日,黎月任然不见阮安安的身影,她找过黎泽,黎泽却说阮安安要闭关调整,另外三长老的信印不翼而飞,张笠偏说是魔族下的手,现如今不见踪影的三长老恐已陷入危险,张笠便自请带领一众三长老的弟子下山,寻找三长老的踪迹。
黎月没有将那信印交出,她总感觉慕言丞的那个心魔这般执着的东西,肯定有特别的缘由,况且目前三长老的立场不明,若这东西当真重要,放在自己手上将是一个有力的筹码。另外,对于之前假止长老冒充一事,引发了外界对华清踪的诸多猜疑,黎泽本应该亲自下山去请回真正的止长老来平息舆情,可如今的华清宗根本离不开他,更别说还有阮安安需要照看。
于是,寻找师傅之事自然落到了黎月的头上,慕言丞自请跟着黎月下山,黎泽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在出发前,黎泽单独找黎月谈话,大概的意思是,他们的这个师傅虽行踪不定,但曾经也有过约定,若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可以去找无责海里找他,而这无责海周围的村镇里,有本宗弟子来报疑似发现莫离愁的踪迹,另外魔族最近也不是很稳定,具传传出来的消息,妖族疑似隐隐有背叛魔族之意。
黎月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想让她找师傅的同时,再顺便探一探魔族的动静么,这是一个烫手山芋没错,但也是机会,一个光明正大的探听任务目标的机会,如果黎月不想将阮安安当做任务目标,那么另一个魔君的继承人将是唯一的突破口,只要得知他的下落,在接近他成为魔君的那一刻,下毒也好,暗算也罢,在其没有壮大羽翼前,扼杀在摇篮里,是她获取成功最好的时机。
无责海附近是一个叫玉潭村的地方,这里蓝天碧海,青草花香,村子的人以下海捕鱼为生,黎月经过进半月的舟车劳顿,刚到的时候就将这里的特色海鲜尝了个遍,不得不说这儿的手艺没得挑,海鲜吃到饱的滋味,黎月也算狠狠体验了一吧。茶馆内,她靠窗儿坐,吹着徐徐海风,感受着空气里潮湿的带有几分咸腥味的空气,若是来度假,这绝对可以满足所有度假应有的氛围与仪式感。
可即便看起来越正常就说明问题越大,在多番打探下,他们既然没有得到关于莫离愁的消息,更重要的是,被提前派来打探的弟子,竟然无故忘了自己的任务,反而还很享受的融入到了这儿的生活,再黎月的特殊手段下,从店小二的口中得知,这的人极度看中一个名为海观音的传承,说白了就是村子的妙龄少女,经过选拔,被灌以一个海观音的名头,再经受所有村民的祭拜,据说可以保出海平安,丰收有余。
这原本是一个很普通的民间习俗,可就在两年前,习俗的风向突然变了,这的人会在一年一次的赶海活动后,将海观音捆绑投入村口的玉潭,说是有高人指点,这样就可保村子度过海神的惩罚。至于这个惩罚是从五年期开始的,那时村里接连不断的出现,出海渔夫失踪的情况,即便是在平静时期的海面,也是如此,不知怎的村里就传出了海妖蛊惑渔民的谣言,吓的村民都不敢出海,可靠海为生又怎受得了,他们不停的找大师做法,一直也不见效果,直到一个秃子给他们提出将海观音投玉潭的方法……
巧了不是,莫离愁暴露也是在五年前,而那三长老失踪也是两年前的事,黎月听完,直觉告诉她,这次说不定可以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