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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天降罪名

车载音响放着黎月听不懂但熟悉的语言歌曲,她转头看同坐在后座的一个白毛短发的黄瞳小哥,他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文质彬彬的,就在刚上车的时候对自己礼貌笑的了一下,随后就一脸悠闲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外面一成不变的沙丘在他的眼里仿佛成了极尽繁华的美景,让他看的津津有味。在这辆越野车不知道行驶了多久后,黎月低声道:“你玩够了没,系统。”

白毛闻言嘴边勾起一抹弧度,黄金色的眼眸里带些玩味的看过来:“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黎月也不兜圈子,身往后一靠,道:“别装了,正常人谁的瞳孔里哪会闪烁代码的。”

“呵。”白毛抬起指节分明的手,指尖轻抚过自己的眼角,声音里带着一股莫名的自信:“你很聪明,但还差点。”

黎月随意撇了他一眼,道:“有话直说。”

白毛指了指车窗外的座座沙丘,语气悠闲的像极了看戏的旁观者:“这儿可不是什么幻境,我要是再不出现,宿主你……可就真的要死了。”

黎月看了看窗外的黄沙,一旁的白毛像是别有意味的样子道:“还是说宿主……其实并不想离开这。”

见黎月闭目养神,一副不愿搭理他的样子,他耸肩无所谓般继续道:“这是宿主的剑意空间所制造的幻境,若在不离开,你的意识将永困于此。说白了,宿主你的剑……想吃了你。”

黎月深吸了口气,眉梢的抽动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她低声道:“这不是我的奖励么,那有人会被自己的奖品吃了的!”

白毛抬手拍了拍胸膛:“所以,我这不就出现来提醒宿主了。”

黎月毫不避讳的瞪了他一眼,白毛见状才收敛了几分玩笑样:“宿主,这剑本就是为你打量的。”

他手撑坐垫,身子向黎月凑近了几分,平稳的语气里带着些引导……或说更像是诱导般,道:“你是它唯一的主人,也只有你可以使用它,支配它。”

黎月明白了他的意思,她闭上眼,试着以主人的身份去感知周围,掌控周围,在她入神的瞬间,白毛的神情一下冷了下来,像是实验室里冰冷的观察着。周围的空间像是静止了一般,黎月感受不到任何的动静,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一股奇异的光点似心脏跳动般,在她如梦的昏暗意识里闪烁着,那光芒越来越亮眨眼间就将她整个意识画面吞没。

黎月猛地睁开眼,此时眼前已经不再是无边无际的黄沙,而是一座广阔的由把把银剑铸成的剑洞,而这洞穴最中央的石台上,赫然插着一把独特的剑,这剑身像是用冰雕刻而成的,晶莹剔透还隐隐泛着几丝银光,可它有给人一种脆弱的感觉,仿佛只要轻轻往地上一砸就会碎了一样,这与其说是一把剑,不如说是一个精美的冰雕塑,黎月按下心中疑虑,抱着几分尚存的侥幸心理,握住了剑身。

意外的,她并没有感到冰凉之感,就跟握住普通的剑一样,不同的是在握住的一瞬间,黎月能感觉到剑里似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透过她的手连接上了她,换句话说,就是她仿佛拥有了第三视角,能感知到剑身的每个变化细节,就像是在感知自己的手一样。这新奇的体验,给她平添增加了不少信心。

她迫不及待的用力一提,在剑身脱离地面的一瞬,整个山洞便开始止不住的摇晃,仿佛是在回应它一般,哈哈骗你的,其实什么动静都没有,刚才那些都是黎月幻想出来她拔剑的样子,现实是,剑是被拔出来了,但只有一半。黎月的脸色与动作同时僵住,看着还被插在地上的半段剑身,她手上握住的剑柄,因用力过度止不住的颤抖,恰在此时那熟悉的系统播报再次在耳边炸开。

【宿主领取奖励成功,其入戏值累计 20,目前总入戏值为120分。】

【系统升级成功!】

下一瞬,几个条形代码闪过,方才的幻境里的狼尾白毛男子赫然出现在黎月的身侧,他此时已换上了一身庄重的白色燕尾服,仿佛下一秒就要去乐团演奏。一个泛着冰冷的蓝光,类似舞台歌手的头戴麦克风横在他冷艳的脸前,他的眼角下有两条细微的白色反光线条,科技感拉满可一旦笑起来就像极了自带眼线的狸花猫,他微微弯腰宛如一个绅士般行礼笑道:“我是升级后的系统321,亲爱的宿主,我很高兴为你服务。”

黎月忍住想冲上去揪他领子的冲动,扬起嘴角,眼里却无笑意:“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系统看了看那把首尾分离的剑,像是没忍住一般,轻笑出声:“……宿主,你是它的主人,若是把它想象的太脆弱,它变成这样也很正常。”

“……”黎月一时语噎,要这么说她刚才确实有过剑会断的想法,她垂眸看着手中的剑片刻,踌躇道:“……那现在它还能变回原样么。”

“当然,只要宿主坚信,它劈山段江都有可能。”见他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黎月思衬着,闭眼回想着它完好无损的样子,或者说是相信它是完好无损的,紧接着再睁眼时,原本断裂的剑当真变成一把完好无缺的剑。

“牛啊!”黎月话刚出口,一旁的系统立即抬手似想阻止些什么,可在半空顿了几秒又收了回去。接着一道冷光在剑身上闪过,黎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她看着剑身上无故出现的‘牛啊’两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像是想缓解空气中的尴尬,系统轻咳了几声,道:“你的剑是一把全新的剑,是没有名字的,所以会将你对它的第一句话默认为自己的名字。”

“还可以改的对吧。”

“嗯……这个不行。”

“……”

事已至此,她也不改变不了什么了,她拿出传送符,凝神运气。在看到慕言丞一脸好奇的凑上前询问自己的剑时,她原是不想展现出来的,可这东西又不可能藏一辈子,她只好将剑抬于众人的面前,意料之中的都缄默了片刻,阮安安率先开口道:“师姐,这剑……好漂亮啊。”

黎月:“谢谢。”

黎泽:“嗯,好好用,会是一把……不错的剑。”

黎月:“……谢了。”

慕言丞:“这剑……还是很独特的。”

若不是看见他们那极力压下去的嘴角,黎月心里会舒服很多,听完他们的各自略带牵强的评价,轻叹道:“没事,以后我会带着它名扬天下的。”

这剑在黎月手上运用的还算熟练,可感觉就像是普通的剑一样,除了长相奇特,没什么特别之处,黎月索性直接问系统:“小白,你这剑当真能劈山段江么,我怎么连砍几只竹子都有些费劲。”

“我不叫小白,哪有系统叫这么草率的。”几段代码凭空闪过,那白毛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不叫小白,那叫小牛吗?”黎月上下打量着他,这人明明从头到脚都是白的,就连睫毛也是,不叫他小白,难道要叫‘系统’还是‘321’,这不管怎么听都感觉不如‘小白’到通俗易懂的多,她索性无视系统吐槽继续道:“你先别在意这个了,快跟我说说这把剑的情况。”

系统脸上的表情似卡顿了一瞬,随后像极了个机器讲解客服,全然没了方才的‘人情味’,道:“宿主的剑是冰属性,当宿主的精神力与灵力都与剑达到共鸣时,就会发挥出它的特别。”

说完,他就像是电视换台一样‘嗖’的一下消失了,黎月眨了眨眼,感到有些莫名,他这是……在发脾气么?

练了一段时间,黎月还是无法发挥出剑的特别,她问系统,系统也一直是一副打哑谜的态度回她,黎月知道这种事急不得,只得暂时先放下,毕竟黎泽的继任大典已经近在咫尺了。

继任大典当天,华清宗上下人满为患,各派有门面的人都共来观礼,声势浩大不压与灵渊大考。只是这原本很庄重的场合,可在黎泽宣告继任完毕的那一刻,本满是祥和的大殿之上,骤然冒出一股强烈的浓黑雾气,自广场中心席卷了所有人,大家纷纷及时用运灵抵御,可还是有许多人遭到侵染,似是被感染般,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饿极了的野兽,肆意的撕咬着身边的人,明明在片刻前都还是意气风发的宗门弟子,突然间的爆发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更为致命的,是那些没有被感染的人,他们身上灵里全失,像是为了抵御那魔气而抵消了一样。原本众人碍于身份都没有下死手,面对混乱,大部分人本能的选择独善其身,只护着自己。这使得不断有法力弱的人被失控者撕咬致死。也不知道是谁的剑光一闪将失控的弟子杀了,其他人也跟着不在有所保留,一时间猩红的血液四处飞溅,白色的长梯上布满了到底的尸体以及拼命逃窜的宾客。

黎月手持着剑,将失控的人一一逼到大殿的门外,想尽力将局面稳定下来,待殿门关上,将混乱的局面阻隔在外。就在她转身时,一把长剑直逼她的脖颈,而在靠近的瞬间被另一把黑色剑影挡了下来。

慕言丞将黎月护在身后,警惕的盯着眼前的这个一身玄衣,留着山羊胡的男子,同时也是华清宗的前宗主,他们多年不见身影的师傅——止长老。

黎月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人,明明片刻前还与自己谈笑风生,此刻却用剑指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可恨的间谍,她还没来得及将疑惑问出口,就听到自己师傅用沉稳的声音,说出让人最意想不到的话:“是你勾结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