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迎着耀眼阳光走出房间,站在太阳下升了个懒腰,讲真的,这种大病初愈的感觉,真的好舒服。她活动着有些僵持的身体,遥遥望去,远处的竹林中隐约浮现出一道高挑的身影,他侧着身逆着束束光斑,静静地背靠着竹干。金色的暖意细腻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英姿,周身散发着少年人飒爽恣意之感,即便看不清面容也令人忍不住为之驻足凝望。
那道身影似有所感的抬头看了过来,明明相隔百米,周围有很多景物,可黎月还是能够感觉到对方此时的目光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接着那人便快步走出竹阴,阳光下,显露出他身着的深蓝锦衣,其萦绕在衣领和手袖上金色的祥云纹路,平添了几分矜贵疏离之气,恣意的墨紫长发自发冠垂落身后,天生一张笑颜下的是棱角分明的五官,眉宇间的青涩已然退去,到是多了几分冷媚乖戾之感。
“师姐,恭贺出关。”清澈带有磁性的嗓音,唤回出神已久黎月,这人竟是自己拿乖巧软萌师弟!黎月在脑中反复将眼见的人与记忆中的样子进行对比,直到他的影子掩盖住她,黎月才切身体会到这五年的时光流速,慕言丞站在她面前,已经可以毫不费力的低头俯视她,身高外貌的变化都让他显得更加成熟了不少。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望向她的蓝眸中,依旧是一贯的柔和。
看他出落的如此出众,黎月的心里不由像一个老母亲一般感慨,道:“你瘦了。”
慕闫丞闻言一愣,随即有些失笑道:“师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说话间一阵清风迎面袭来,将慕言丞的衣角吹拂而起,黎月这才注意到,那衣角处出有些微的焦黑。
“这是怎么了?”
慕言丞依旧眯眼笑着回到:“师姐召唤的雷实力不俗,不过还好只弄焦了点衣角。”
“呃……”黎月一时尴尬的将目光飘到另一边,下一瞬慕言丞就拉起她的手,像以前那样笑的明媚,道“师姐,我带回来了很多好吃好玩的,还有很多惊喜。”
黎月在他的带领下,来到半山腰的一处秘林内,这里是以前他们的练功之地,在这里四周竹林环绕,空气清新,夏凉冬……也凉。特别的是,这儿有一套石桌石椅是后来慕言丞和阮安安亲手打造的,他们是为了让黎月在看他们练剑的时候能休息,现在那石桌椅上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物品以及五颜六色的包装盒,另外两边还站着两个熟人。
“师姐!”阮安安身着橙白长衣裙,比起以往的纯真,现今出落的更加落落大方了。她热情的跑过来,像以前那般扑倒黎月怀里,举止间充满了熟悉的娇俏灵动。
“师姐,我好想你啊。”
黎月回抱着她道:“师姐也想你。”
现在的阮安安几乎可以和她并肩了而站了,面容灵动的五官长开,颇有麒麟之相,加上那双灵光流转的橙眸,让人不由心生亲近与敬畏,不变的是那依旧卡在连个银色双马尾上的橙红色蝴蝶发卡。黎月正心里感慨着岁月不饶人另一道声音似催促般的响起:“快过来啊。”
黎泽的变化不大,几乎和原来没有差别,这就是修为高深的好处么,自动延缓衰老,黎月略带调侃道:“师哥,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变化呢。”
黎泽闻言也只是笑而不语,慕言丞迫不及待的拉着黎月来到石桌前,将自己在外面所遇到有趣的东西一一讲解给她听,那期待兴奋的样子像是恨不得一次展示干净。黎泽和她说,慕言丞在这五年里一人一剑,镇压了不少闹事的妖魔,解决了多地的灵异事件,此时的他已经是天下当之无愧受人尊敬的慕尊者。而阮安安也学有所成,在各大宗门赛事里,为华清宗赢得不少荣誉和口碑,是当今五大青年杰出之一。
另外,两年前闭关结束的三长老,再一次外出参加其他宗门的庆功大典时无故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大部分人的猜测是与魔族有关。时光飞逝,当年的繁华市井骆驼镇,也因五年前的事逐渐荒凉,现已成为一处寸草不生的荒野之地。
三长老的消失毫不意外的让黎泽手上的事物变得繁忙了许多,加上再过段时间他就要进行宗门的宗主之位继任大典,到时黎月他们便可以见到那常年云游在外多年的师傅,黎月决定在大典开始前去往灵剑谷取剑,不过在出发前她还需先练习一段时间的剑法。
而剑法黎月之前也有看过不少,只不过运用起来到是需要让自己的两个师弟师妹来指导了。让黎月意外的是,他们分别都去过灵剑谷,也取的了自己的专属配剑,阮安安的名为幻杀,通体雪白,在打斗时可以制造数把剑影分身迷惑敌人,让其露出破绽。黎月在她的指导下剑法转变灵活出其不意,至于慕言丞,他的剑名为斩缚,通体泛黑,看上去就感觉执念很重的样子。其最大的优势在于速度以及剑身可凭意念而动,这算得上是灵主合一的灵剑,说白了就是剑身天然有灵,是难得的稀世好剑。
在慕言丞的指导下,黎月练习的剑法多以基本功为主,二人偶尔对起剑来,也是慕言丞在一边靠意念操控,自己站在一旁观察黎月的出招方式是否需要改进,就比如现在,黎月持剑与斩缚对峙,她表面上看着云淡风轻,实际内心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吐槽练剑累了,更何况她还要抽时间兼顾修符,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她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不停的修炼,黎月心累的已经不知道打了几次退堂鼓,可偏偏她又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哪有在师弟师妹面前耍赖偷懒的大师姐。
值得注意的是,她的两个师弟妹每次轮流指导时,都会盯着她看。阮安安还好,可慕言丞就很不对劲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只有他们二人单独在场的情况,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越发的强烈,但虽然强烈却并不让人讨厌。而每当她借隙瞟向慕言丞的方向时,对方也只是眼眸含笑的看着自己。
见慕言丞歪着身体闲情雅致的靠在树干上,黎月心里也奇怪,他到底是在看剑法还是在看别的什么。她按下烦乱的心绪,主动停下了手里的剑,道:“小丞,要不要亲自上阵切磋一把。”
斩缚回到了慕言丞的手中,慕言丞轻笑道:“那就听师姐的。”
话落,他便抬剑冲了过来,论剑法理因占上风的他却与黎月打的有来有回,而且看上去就像是他们实力相当,不分上下。只有黎月自己能感受到慕言丞是在压着实力,配合这她,甚至连灵力都没有显露,就跟逗小猫小狗一样的陪着她‘玩’。黎月刚想叫他认真一点,回身挡剑时,就看到慕言丞猛地逼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被风卷起的紫色长发在身侧摇曳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双盛满傲气的湛蓝双眸里,满是倒映着她清晰的身影,这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由让黎月愣神了一瞬,自此手中剑法打乱,险些被伤到,幸亏慕言丞反应机敏提前收力将剑错开。
二人重落与地面,黎月还没来得及缓口气,慕言丞就快步走了上来。
“师姐,是伤到了么?”
黎月见他上下当量自己的样子,连连摇头道:“我没事,你剑法可以啊。”
不知怎的,这明明是一个在夸他的话,可慕言丞听了非但没有心情变好一点,反而有一种小狗耳朵耷拉下去的愧疚自责感,弄得黎月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得抬手想像以前的样子一样摸摸他的头,可她忘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可以随便就够得到的,于是抬起的手也僵在了在半空,不过慕言丞到似心领神会的半俯下身,主动将自己的头贴进了黎月的掌心里,那脸上的神色也是瞬间由阴转情,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见他这般自觉,黎月也只得顺着他地下的脑袋,摸了两把毛。
灵剑谷本身是一中秘境的存在,外界要想找到全靠机缘。不过各宗门为方便自己的优秀弟子取剑,因此都设有专门的往返阵法。原本慕言丞和阮安安都想陪同,可被黎月以个人历练不易打扰为缘由拒绝了,毕竟系统没有事先说明,万一要是被他们看到什么天降圣剑啊,天门大开啊,还是别的什么不好解释的东西,就麻烦了。况且以系统那不靠谱的特质,黎月还是心有余悸。
黎月进入灵剑谷的刹那就傻眼了,这里那里是什么灵剑谷啊,分明就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沙漠。她甚至怀疑是自己进错了传送阵法,可在来之前,为她开阵的人可是黎泽啊,他不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之前就听慕言丞他们也说过,见到的灵剑谷是一座由一把把剑堆积搭建而成的洞穴,而只要释放自身灵力就可以找到能与自己共鸣的剑。
黎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眼睛都要被头顶的烈日刺瞎了也没见着一把剑。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将广袤无垠的沙漠巡视了一圈又一圈,又或者她其实一直是在原地踏步,因为无论她做什么,周围的景象始终都没有变化,只有她的嘴巴越来越干,嗓子热的想冒烟。这里的沙漠唯一不对劲的就是没有夜晚,这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永远都是烈日当空的时间点。
不知道是第几次因为脱力而跌倒在细沙之上,黎月口干舌燥的面朝天空,她这次算是认清自己被耍的事实了,正打算启用传送回去的符咒时,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一辆红黑色的越野车无缘无故的经过黎月的身侧,并停了下来,副驾驶的车窗被人降下,一个头顶白布的老哥,用很地道的新疆普通话,对着躺在地上生无可恋的黎月道:“嘿,朋友,你需要帮助吗?”
黎月定睛看了他们片刻,扯着沙哑的声音道:“你们也穿越了?”
说真的,她宁愿是自己热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