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现,黎月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在茶楼吃着包子,这是她自穿来的这段时间里,起的最早的一天。而一大早上就叫她起床的慕言丞,说是去拿什么拜帖让她在这里等。楼下的人零散穿插着,一个接一个的白面包子被她百无聊赖的塞进嘴里,说是要得到具有那三种品质的人的认可,可具体是哪些人却根本无从知晓,昨天在慕言丞的硬核操作下,他们乐于助人的消息得以传开,凡是有爱心的人闻之都会觉得他们有“爱心”,可接下来的两个品质又该怎么做呢,恍惚间一道来自珠宝的刺眼反光晃到了她的眼睛,她本能的抬手遮挡,依稀从指尖缝隙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站在楼下,晃着手臂,高喊着。
“溯兄!”
是周闫水,他三步并两步的跑上来,一口气做到她对面:“溯兄你怎么在这?”
呃,这是她该问的吧,黎月倒了杯茶给他,缓缓开口:“来吃早饭的,话说你为什么要穿成这……琳琅满目的样子。”
周闫水毫不见外的将刚到的新茶一饮而尽,道:“我啊,原本是送完信就走的,可几天前宗门里突然传信,要我在这找一商人,而那商人特别喜欢招摇过市的富家人。”
“说来也奇怪了,我都连着这样在街上逛了好几天了,怎的就是没有半点消息。”
忽地他像是想到什么,抬手抱拳道:“对了,昨天匆匆一见,忘了自我介绍了。”
“我叫周闫水,是执俨宗的大弟子。”
“你怎么在这。”一个略有不满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周闫水转过头,道:“是慕兄啊,我和溯兄刚巧碰到就多聊了一会。”
慕言丞显然对他这个人的兴致不高,他走到溯歌身边,手里递出了两张红色的请柬,脸色柔了几分:“溯哥,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黎月接过请柬,疑问还未出口,一旁的周闫水就凑了过来,惊呼道:“这是戏花楼的请柬啊,听说这一张可值千金。慕兄你从哪得到的?”
慕言尘躲过了周闫水像触碰请柬的手,淡声道:“我朋友给的。”
说完他就直接拉起溯歌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茶楼。不久慕言丞就带着她来到了这戏花楼,黎月看着面前的高楼,楼有三层,每层上面都有随风而扬的飘带,还没进门那就可以闻到浓烈的胭脂粉味,以及依稀听到里面载歌载舞的声音,任谁看了也知道这地方是干嘛的。她默默看了一眼一旁的人,心里轻叹,少年人春心哟。慕言丞似注意到她别有异样的目光,轻咳了几声。
“咳咳,我们今天要见的是这儿的名花,他只在早上接待来客,我们得到他的认可就可以完成“美丽”的要求了。”
黎月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话都这么说了那还等什么,她前一脚刚踏进大门,后一脚就有一个像女老板的人满面笑意的迎了上来。
“呦,两位公子新面孔哦啊,第一次来吧,我们这要什么都……”
她说着说着目光扫到他们牵着的手时,神情蓦的顿住了,黎月的目光也跟着落到与慕言丞从茶楼里出来就一直牵着的手上,以往她作为大师姐也经常牵着阮安安和他,所以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现在她不是大师姐,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汉,再怎么愚钝也应该意识到不对劲,她立马把牵着的手抽了回来,失笑道:“那个,我们……”
“我懂~”那女老板用手帕掩嘴笑道,别有深意的看着他们。
不,你不懂,她是无所谓,毕竟身份是捏造的,可要是连累了慕言丞的名声那问题才大了,她刚想解释,一旁的慕言丞就直接将请柬递了出去,道:“我们是来见名花的。”
女老板看了看请柬,脸上的笑容更甚,像在招呼极为幸运的客人般,道:“二位公子,你们来的太是时候了,今天轮值的名花一定合二位的口味。”
红色的阁楼内,白色的珠帘微启,一个身着绿色丝绸长衫,半倚靠在窗边的修长身影引入眼帘,乌黑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轻纱上,黎月轻声道:“你好——哇哦。”
她话未说完就被眼前惊艳的容貌吸引住了,眉眼纤细,一颦一笑皆是风情,这样的描述在眼前的男子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双似月亮般的银眸,清冷孤傲却不是风雅。男子抬眼看向他们的目光在经过黎月时多停留了几秒。
“……你们就是今天拿请帖来的人?”
这男的声音都带着一股空灵悠扬的意味,慕言丞撇见一旁的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模样,眉头轻蹙动身挡在前面,淡声道:“我们是想来得到“美丽”的认可的。”
对方一听,神色并没有出现疑惑不解,也就是说他知道我们要的是什么,也是道怎么得到。他撑着一旁的窗栏缓缓站起身,摇着白扇轻笑道:“我喜欢公子的坦率,可公子凭何觉得,我会帮你们。”
这话黎月熟啊,没有明显的拒绝不就是诚意还不够的意思么,她绕过慕言丞站出来,笑道:“只要你愿意帮我们,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好商量。”
“哦?”绿衣男子收拢手中的扇子,抵在勾起的嘴角边,眼神里似是在探究什么,道:“再下司夏,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我叫溯歌,他叫慕言丞。”黎月抬手介绍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之人逐渐变沉的脸色。
“不错的名字。”司夏走到她身边,黎月才发现他远比看上去的要高,对方也似迁就她般,微微俯下身,道:“要我帮你们也可以,只要你……为我做顿饭便好。”
做饭?怎么简单,黎月看着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迟疑道:“……做饭?是什么名菜吗。”
“嗯,不是。”司夏微微直起身,似是无意的督了一眼她身后之人,道:“就是一些家常菜,只要你做,我就帮你们。”
“当然,你身后的这位公子得留下来,我有别的事要交给他。”说完司夏还不忘冲溯歌眨眼,她回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慕言丞,要是真是这样就可以得到想要的,做饭也没什么。她应了声好,转身向门口走去,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怎么感觉慕言丞和着司夏之间怪怪的。她离开后,慕言丞开口质问:“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直接给令牌。”
司夏闻言,抬脚向后退了一步,收敛了方才的玩闹样,道:“殿下,您的消息刚传回魔族,质疑声就不断,我可是废了好大劲才渗透人族的。”
慕言丞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一直无法得到纯血魔族的全部认可,何况目前自己的实力也只恢复了一半。先前的灵渊大考他故意放跑几只真正的魔族,为的就是让他们把消息带回去,如今除了莎铃伊也只有这叫司夏的纯血来找过自己,对于自己的能力司夏也需要重新掂量。
若是曾经,他现已被废去灵脉,早就拿着魔天印杀回魔族,把所以质疑与不服统统抹杀殆尽,根本不需要什么来证明自己。可现在早已与上一世不一样了,他……想再等等。
司夏见他走神的样子,抬手用扇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半调侃道:“殿下,该不会是为了美色,打算放弃血统职责了吧。”
慕言丞瞪了他一眼:“不要多管闲事,说说看你究竟想干什么。”
司夏立马换上衣服可怜样,展扇掩嘴道:“殿下,我可没有想为难你,令牌就算给出去,你们没有名声又怎么证明自己达到条件了。”
“我真的只想帮帮你,另外……也想看看殿下是怎么和身边的人相处的。”他说着还一个劲的往慕言丞的身上靠,慕言丞那受得了他这样,直接抬手打了过去,司夏原本是像躲开结果踩到脚边的纱裙,身形不稳眼看就要向后摔,他腰间立即用劲调转重心,原是想稳住身形,可用力过猛直接扑向了慕言丞,恰在此时紧闭的门扉被打开,抬着餐盘的黎月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在了原地。
司夏曲着腿依靠在慕言丞的怀里,慕言丞瞪大眼睛,样子像是受宠若惊一样半抱着他,窗外的花枝乱颤,零散的花瓣随风吹落进房间,画面唯美的让人不忍打扰。这是……俊男陪美人的大纯爱啊!
“咔——”黎月的三观正在破碎重塑,原来慕言丞早就认识了司夏么,难怪刚在一副不想让她多与司夏聊的神情,难怪他们之间……原来是这样!慕言丞的请柬就是司夏给的,OMG她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开门,太失礼了。
慕言丞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扑倒自己怀里,嫌弃的同时看到溯歌僵在门外,心里立马莫名慌了起来,他一把狠狠的将司夏推开,声音像是生怕门口之人误会了什么不由提高了几分:“师……溯哥,你听我说,是他自己扑过来的。”
“真是绝情啊,慕朗~”到地的司夏起了逗弄的心思,他一手撑着地一手抬扇敲着头,俨然一副被辜负的模样。
“你闭嘴!”慕言丞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在转眼的时,发现原本站在门口的人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