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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租屋

“你只要耐心地等着消息就可以了......”

他留了那位音乐总监的号码,这是除了和登记报名参加比赛的选手的工作人员以外,唯一能与这档比赛的幕后,正常进行联络的方式。

而且,现在还不清楚这号称专业性拉满,多方师资力量加持,奖金丰厚的竞赛还能不能继续下去,撑到最后一刻为止呢......他叹了口气,晃了晃脑袋,深感怀疑地摁熄了屏幕。

就如从前曾在对方面前张牙舞爪地表示,万一他被预选出局了怎么办?万一节目组放他鸽子怎么办?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类型的大赛,万一给自己以及观众留下不佳的印象,就很有可能会成为他毕生履历里的污点呀!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但其实是更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心理阴影,不要从今往后,别人签合同是签钱;他签合同是看对方违不违约,然后万一对方违约可就要追回双倍赔偿违约金,好糟心的事呀......

霎时又回忆起过去,在耐心地倾听完他抓狂的杞人忧天式心路历程后,程崖蜃当时还云淡风轻地向他表示,不会的。

那一刻他还在心里拼命吐槽,你当然觉得不会啊,毕竟谁敢放你鸽子啊,这么想不开,是不想在圈子里混了么......

就这样于胡思乱想中搁下手机。这时,他猛然一拍脑袋,摸索出被垫在脚下的纸箱,再从抽屉里翻找到美工刀,卖力地滑开推锁。啧,这都生锈了,该换把新的了。他嫌弃地瞅了一眼刀片,接着就埋头把透明胶带割开,把里面的东西解救出来。

是一套冬装,以及一双镶着毛绒卷边的靴子。这是他买给舅舅的生活用品,再不给那不省心的老家伙添置点物什,他就快要回归到原始社会里去了。

打点完毕,他扒拉出衣柜底部来自前主人留下的空包,虽然是二手的,材质也不算特别好,但是胜在耐装,而且十分方便提拿运输。

时间来到正午十二点,难得从做牛做马的打工生活中解脱出来,悠闲的放个假;又是难得的烈阳天,大太阳好端端地在天空这片幕布上耀武扬威的挂着,似乎在嘲讽他的行不由衷。

但他满不在乎地想,覃瑭如今可只有自己这一个亲人,自己再不管这祸害社会,更祸害自己的倒霉蛋舅舅,那还会有谁会去在乎他呢?

敲了半天门,也听不见半分动静。他无奈地“唉”了一声,然后开始摸索起口袋,把藏在夹层里的铁丝用手指夹出来,娴熟地将它插进老式锁孔里,再咔嚓一转,随即门吱呀一响,毫不客气地把这溜门撬锁的玩意给吞了进来。

换好鞋,他往玄关里扫视了一圈,发现客厅里查无此人;再辗转到达卧室,见被套及床单早就泛了黄,而套着它的棉被此刻正旁若无人地七扭八歪成某个诡异的姿态,半边身子已经与积了层灰尘的地板亲密接触着,看样子难舍难分的甚至恨不得融为一体呢......

面容不得已扭曲了一阵,唇角恨铁不成钢地咧开到极限,最终在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不可描述的词汇的前一刻,被极限的理智戛然而止地收回,关押起来。

但此刻波澜起伏的情绪可没这么轻易能被压制住,他忍了又忍,一忍再忍,最终忍不住地爆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顷刻间,那可怜的门板被殃及池鱼,让某人飞起的一下“撅蹄子”给踹到痛苦的惊天动地的,“嘭通”呻吟了两字感叹,然后就彻彻底底地不敢吭声了。

默默目送着这位祖宗随手把包往地板上一丢,撸起袖子就往厨房走。意料之中的没人,毕竟,信他舅会出现在灶台,还不如信他能在“声入其境”中夺得冠军呢。

上次打扫还是在半个月前,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能在如此仅限的时间内,把有限的空间搞成一团惨不忍睹的乱麻。呸,乱麻至少还能看得出来材质,现在他在这里要是什么也不说,估计也没人怀疑这里跟采煤场没多大区别,除了面积小一点,杂七杂八的东西多一点以外。

这个下午有的忙活了,不错,充实点也好 。他苦中作乐地劝服自己。

打了桶水,把抹布拧干,先把灶台擦拭干净;重新再把沾满灰尘的抹布泡肥皂水洗刷一遍,绑在拖把上面的时候,路过滴溜溜旋转的时钟,显示北京时间两点半;把卧室及客厅地板粗略地拖了一遍,左看右看一番却把强迫症看出来了,然后不满意地重头来过,最后如释重负地瞟了眼时间:晚五点。

然而,这糟老头居然,还、没、回、来?!此“壮举”就怕直接把平时肺活量都顶好的他给气到岔气了。

好家伙,这到底是他家,还是自己家?这么不着家,还不如把房租给退了。不过,这房东也乃神人也,租客把自己屋子折腾成这番模样,居然还不赶人,至少,嗯,心态比自己要好。

又去清理了下窄小的浴室,很快,他就不得不接受肚子被饿扁了这个事实。只好先去正轻语呢喃着的旧冰箱那里翻了个底朝天,却独独发现了一盒过期牛奶,两三颗鸡蛋和一个被被塑料袋包裹起来的土豆。

土豆?他若有所思地伸手取过,心里有些莫名的疑惑,那老赌棍不是最讨厌吃这种蔬菜了么,干嘛要买了,堆冰箱里发霉啊......

还有这冰箱冷凝器出问题了吧,老是这样嗡嗡嗡的跟蚊子叫似的,听的人实在是头大。泄气般把冰箱门摔上,他从厨具堆里找出那个自己半个月前刚买的不锈钢锅,接了点水。

心里暗自祈祷,不幸中之大幸就是幸好这个月水电还没欠费,他不至于做了一天苦工,还要挨饿受冻。

晚九点。冷风呼啸地擦过窗棂,疾驰而去。楼道的感应灯依旧一闪一闪的,不甚灵敏地跳了跳,迸发出黯淡的微光,极其短暂地点亮了通往家门的必经之路。

最后,阑珊灯火摇摇欲坠地洒落在门前那块辨别不清成色的地毯上,一双粘满污泥的靴子停在门前。

随后,锁扣里传来的“叮咯”一声叹息,象征着紧闭的大门终于迎来了它暂时的主人。

屋里唯独亮了盏桌前灯,其他地方估计是为了省电,始终保持着黑蒙蒙的一片。覃瑭踢踏着靴子,不修边幅地把它们扔到一边,然后打眼一瞧,就见自己的小外甥早已睡倒在餐桌上。

那毛茸茸的脑袋正随着呼吸的节奏规律地振动着,看样子还挺平稳,应该是在做什么美梦。

“切,这小崽子把我家当成自己家啦。想睡就睡......”覃瑭嘟囔了声,把破旧不堪的牛皮包随手扔到沙发上,甚至连由于拉链没拉紧导致里头的现金溢出都不管不顾,任由红艳艳的钞票废纸般洒落一地,就转身回了卧室。

换好衣服回来,就见这毛头小子正拭着眼角的清泪,半梦半醒地打了个哈欠“......覃瑭你回来啦?”

“没大没小喊什么呢,我不是你舅?”“是是是。舅啊,我今天休假,特意过来看看您。这不是还给您做了一桌'好菜'嘛?”徐覃玫揉着惺忪的眼角,起身把客厅的灯打开了。

站在昏黄的灯光下,舅甥两人难得清醒着的面面相觑。他注意到覃瑭臂弯里盛着的,缺了个角的相框“你还没吃晚饭吧?”

“没吃。先拿去微波炉里热会儿,难不成还想让你舅吃冷的?”覃瑭不负众望地白了他一眼,耀武扬威地指手画脚道,就好像自己是地主爷在吩咐底下的小喽喽一样。

不过徐覃玫动身前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这五大三粗的糟老头居然罕见的露出了伤春悲秋的神情。那双豆大的眼珠子周围的眼皮皱巴巴地耷拉下去,却仅仅是因为对上那张镶在破烂相框里的泛黄照片。

那张照片里藏了些什么秘密?徐覃玫好奇地托着腮琢磨道,仍不忘把土豆蛋花汤往微波炉里一塞,再“叮”的一声按下了开关键。

等待途中他抽空回了趟消息,他刚认的那位“钱师傅”公事公办地给他发了一大通信息,先是表明自己的态度,说看过他的演出,深切地褒奖他为可塑之才。

其次,又笼统地说明之后的练习他会单独给他授课。但这不是对他能力的不认可,也不是怕他跟不上进度,而是担心不统一上课可能会影响到其他学生。

顾全大局的老古板。他在心里默默吐槽着,手上打字的动作也不停歇“好的,老师。一切听您安排就是了。毕竟,在这方面,您的经验还是要比我丰富的多的多。”

微波炉再次“叮”的一下提醒他,赶快把那碗说出去都会让它没脸见人的,卖相凄惨的流泪蛋花汤给拿出来,而且是拿的越远越好的那种。

隔着布端着汤碗回到餐桌,顺便把源自冰箱里的两个馍状的馒头一并打包带来,最后还有一盘辣呛土豆丝,完美地实现了一土豆两做法。

只不过大部分的食物的长相过于寒碜,当然,那盘辣呛土豆丝实属意外。辣椒红艳鲜亮,土豆丝丝分明,花生油的分布均匀和谐,整体上剔透晶亮。没错,此乃珍馐。

覃瑭扫了餐桌一眼,也没说什么,直接抓起那焦黄馒头要啃下去,就被接踵而至的筷子“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打掉。

随即凭空传出对方刺破苍穹的尖啸“洗完手再吃饭!!”

他气的说不出话来,摆着张苦大仇深的臭脸,迫不得已地只好去水池边洗完手再回来。

而徐覃玫也不等他,自己擦了擦筷子,就一屁股坐凳上,欣欣然夹了一筷子最爱的辣呛土豆丝,又酸又辣,重口味十足,更是超级下饭。

扒着馒头之余,视网膜聚焦到了正对着他的相框,相框的材质就和这间乌七八糟的出租屋里散落于各地的东西一样辨识不清,但是照片却异常的清晰,估计是特意去照相馆拍的,甚至连人物的着装都异常的新颖别致。

分辨出照片里的人是谁之后,徐覃玫愣了一瞬,紧接着就立马调整好情绪,继续把含在嘴里的食物咀嚼着,给艰难地吞咽下肚。

他舅舅回来了,手里攥着刚从冰箱里摸出来的酱瓜,随后就搭配着那难以下咽的馒头吃了起来。

两人都保持着沉默,皆以各自的立场选择不理睬彼此,这种微妙的变化持续了挺久。直到徐覃玫率先坐不住,狠命打破僵局“照片里的是我妈,对吧?”

“为什么要把这张照片留这么久?”徐覃玫抓着馒头,头也没抬就啃“也算是留个纪念吧。”覃瑭摸了摸鼻子,没继续说下去。

“你还在为当年的事自责,这其实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懂什么,小小年纪的,还要和我装什么老成......”他舅哼了一声,顺手扒拉起那碗还在暗自哭泣着的蛋花汤“当年的事是我不负责,这是没法找人说理的。因为我也算个爷们,所以我认。”

“爰姐,是我当年疏忽大意,才导致没能救回来。或者,当时我就不该自己想偷懒就找她回来帮忙,结果却遇上那门子天灾——”“那里都说了天灾**,又为什么要说自己粗心马虎呢,这种事谁都预测不了,也避免不了,不是么......”他抬臂,舀了半勺蛋花汤。

“不是,不是这样的!”覃瑭有些预料之外的激动,猛然捶打木桌,但很快就颓唐地平息下来“是我的错,我没意识到她会遇到危险,才导致这场悲剧,是我的错......”

“我没能护住你们母子俩,也没能挽回将要失去的丽雅,我就是个废物......”他自暴自弃地垂头望着正冒着腾腾热气的菜肴,虽然大都长的奇奇怪怪的,但是却蔓延开难以企及的温暖。

他伸出手,却连白气都顺着指间的缝隙溜走,最后空无一物,什么也没能剩下。

“趁我还没彻底成为老赌棍,把家当赌的一文都不剩,我提前把大部分存款从银行里取出来了。你不是我孩子,但是是爰爰唯一的亲骨肉,也是———”他叹了口气,把最后那句肉麻的话随着辣椒一起咽下肚,让那几个字眼随着激烈的呛咳彻底消失殆尽。

徐覃玫睁着眼,透过他舅舅那沧桑到辨别不清年龄的脸,去看清了照片正中央那个亲切地挽着姐姐的手的年轻人,清瘦且精气神饱满,是充满朝气的,也是对未来憧憬着,眼里盛放着光的青年。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他舅的后半句话,现在唯一不那么情愿,但始终陪着我的亲人。

照片里的那两个年轻人心平气和地冲镜头灿烂地开怀大笑,好像从不畏惧未来的风雨漂泊,只莽着一股“长风破浪会有时”的冲劲,却不曾想多年后,沧海桑田,故人已不再为昔年模样。

“这笔钱留给你上学用,或者等以后养家糊口用,反正随便你。其他的,就和你没关系了。”覃瑭生硬地开口,他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合理地表达关心了。

“嗯,谢谢舅舅。”他没说什么有的没的,单纯的礼节性点了几下头,继续习惯性沉默地扒着菜。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个对他来说大抵能称得上亲属的男人表达,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既不能替母亲进行原谅,也不能以自己的立场发表感谢,就好像一点长进也没有。

但实则不然,不作评判就是最好的选择,也是结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重与喜恶,而最起码的原则就是尊重别人的意愿。

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孰对孰错,早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他收下了那笔钱,然后原封不动地存进银行,密码设的是母亲的生日。

既然没理由替她做决定,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做决定,只做自己。这样就算不是满分答卷,也是问心无愧的作答。

不久后寒假就告一段落,重新回归上学时光的他反倒没那么累了,但还是要为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烦恼。

没错,就是明明他没有来的及上,就被理所应当安排好的上学期的期末作业。美其名曰要公平地统一进度。这根本就不合常理,对吧。但是,嘿,事实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他不仅要做这份作业,还要抓紧时间上交。

没法子,只好赶紧咬碎牙往肚子里咽了喔,不然还要有人嫌他吞的慢呢。

早八上的他心力憔悴,而且那老古板动不动就不满意,一会儿称他嗓子太紧实了,一会儿又称他的唱法很自然,也很科学,但是和他默守陈规的学院派唱法不相类似。于是就他委婉地向自己提议,要不要试着换一下唱法,这样自己可以教会他更多东西......

呵呵呵,这老固执不愧是拥有“千年老王八”这个特殊外号的校园风云人物,果然名不虚传。这不就是食古不化快过头了么,就没人愿意开导他一下嘛。什么叫很适合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向我的唱法学习,那更加“正确”。正确个锤子,唱的好才是硬道理!

下课铃响后,对方踩着那双笨重的大板鞋溜了,空余下他独自一人呆在空教室,气愤地装作练高声部,其实是在用超绝高音线条叫嚷着发泄情绪“我、不、会、唱、歌,啊~~!!!”

不管了,晚上回宿舍,愣是把作业要求都一股脑地塞给人工智能体,他倒是获得片刻闲暇的资格了。

哪门子的音乐鉴赏的评价感悟,我都没上过这堂课,还指望我给你编出个所以然来呢。想的倒挺美,不过如果还是天真地自认为我真会掏心掏肺地对待,那还是赶紧洗洗睡吧。

“这周六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你把作业交到音乐楼的404来。”钱教授于周五晚饭时发来姗姗来迟的一条消息。

他正埋头扒着鸡排饭,唇角甚至还粘着几颗米粒,就紧赶慢赶地回了消息“知道了,老师。”生怕这性格迂腐且古怪的教授一个不高兴,再顺手给他找点事做做,毕竟,谁知道他那点脑仁里都装着点啥呢......

所以,他脑仁里到底都装着些啥呢?!守在空空如也的阶梯教室门口,他抓狂到差点把心血来潮刚梳的刘海给薅秃,最后愁容满面地抓了个幸运的人民教师,四处打听一番才得知这老顽固居然因为突然要出去当评委候补,所以临时调课请假了?!

先别提这个问题为什么不能够和他提前说明,就是这钱教授自诩为公平公正,难道这对他的学生们来说就足够平允吗?可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为人师表,呸。

后面那老师还想解释什么,见他脸色不善,还是什么也没提,就只给他仙人指路了一下“办公室在最东端,你直接交到他办公室里去吧。”

“好的,真是谢谢老师您了。”他礼貌地一鞠躬,就不停歇的,飞快的蹿出去老远。他等会还要去奶茶店,再不抓紧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心急如焚地赶到最东端,就见饮水机那边有人在接水。瞧背影总感觉挺熟悉,但是由于大脑被乱七八糟的念头塞满了,他还真一拍脑袋,着急到死活想不出来。

不过问一下这老顽固座位在哪总还是可以的吧。刚想搭上对方的肩膀的爪子在瞅见对方腕上的表盘后“唰”地一下极限缩回。原因无他,这样式太熟悉了。

灯影幢幢,对方总是习惯于夜半三更娴熟地摘下,摊在床头柜上,顷刻间俯身,于他额心烙下携着融融暖意的一吻。

再宁静地注视着表盘剔透的钢制玻璃,化作破碎开的星星落落的晶莹暗芒,点缀进他那微缩着的澄澈瞳孔里面。

只是并不知晓,那一刻,自己被吸引着,流转起伏的眸光里也同样闪烁着半月形的倒影。那独特的轮廓,是爱人的眼眸。

就仿佛他不知道那道中途停在身后的脚步,为何会在转身后即刻烟消云散,就好像,从没有存在过。

奇怪。又是哪个学生恶作剧,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释怀一乐,甚至连心情都不用平复,就转身回了办公室。

总算走了,应该没起疑心吧……

然后这位恶作剧的同学终于如释重负地松开拼命捂住的嘴,刚刚躲在柱子后面,真是给他憋到面红耳赤。而且此刻肺部终于能够自由缩张,以及他由衷地感慨,原来畅快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就是这张破纸该怎么送进去呢。他犯了愁,嘀咕道。总不能硬着头皮闯进去吧,到时候面对对方说什么都会显得格外尴尬。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正确答案迎面走来。

“王蔓!”徐覃玫赶紧朝柱子外探出半个脑袋,招呼起昔日好友“你要去办公室,对吗?”

“啊,徐同学。对啊,咋了。”“帮我一起送进去呗,是送给钱教授的,你知道他办公桌在哪里的吧?”他朝她挥挥手,然后见她走近,就赶紧把作业纸郑重地交予她。

“行啊。话说今天钱教授本来都说好要带我们赏析程崖蜃老师的音乐作品的,结果突然被喊去替补,连课都没法上了,哎,真是太可惜了。”“居然不是他主动要求的嘛?”闻言,他有些意想不到地挑眉问道。

“当然不是!在他这里,天大地大,上课最大。谁都没他敬业,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先去交作业喽。拜拜。”她叹了口气,朝他告别,扭头就叩开了办公室的门。

“报告!”随着这一响亮嗓子而去的就是他那,偷偷摸摸溜掉的窄小身影。

无他,只是暂时不想和老熟人会面。

也可以理解为心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