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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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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初九,皇后上书太后。

因初十是进宫请安的日子,也是宫妃接见家人的日子。往常会有游园、看戏等活动,这两个月因楚王病着,便只留有宴请这一项。

皇后禀明本次入宫的是哪几家老亲、老太妃和宫妃的母家们,又带着哪些女孩儿们。又禀明宴请的地点、时辰、茶点、菜式、酒水等,最后是给太后的请帖。

太后看了笑说:“你们皇后这礼数周全,最让人爱!”

太后细细看完,并不急着回复,叫内务院将做好的衣服送来瞧。

不一会儿,内务院的云姑姑带着人来,笑说:“这是太后前几日吩咐的,先做好了各两套。另前几日,皇后传旨,让做两套骑马服,制式的已经在做,另外一套请赐个样子!”

太后笑着点头,让几个丫鬟服侍攸宁姐妹两个试了衣服,又挑了骑马服的样子。

安薏有些扭捏,禀告太后说:“我不常骑马的,做这些衣服怕是用不上!”

太后笑说:“等到春会的时候,哀家还要骑马进场呢!你到时候跟在哀家身旁,只怕衣服不够穿!”

安薏听了,心里高兴,连忙拜谢太后。

太后见各样齐备,更高兴,便命人回复皇后说:“哀家不得闲,明日让郡主姐俩玩去!菜式点心什么的也都安排得好,想吃什么派人要去,不必再送来。”

第二日,攸宁、安薏一早梳妆好,拜见太后,太后欢喜,说:“早晚要同她们打交道的,今日先从这些人起吧!”,又说:“你如今是郡主,摆出该有的谱儿来!”

攸宁一一应下,吃了早饭,便携着安薏,坐着太后的辇车,带着太后管事的陆嬷嬷,另有两个女官和六个丫鬟,浩浩荡荡往皇后宫去。

原来安薏为人真诚质朴,很得太后喜欢。再加上,如今负责太后宫里的药材,太后就心疼她忙不过来,另外挑了两个丫鬟给她。所以,加上攸宁先前的四个,一共六人。

攸宁才到皇后宫门口,便有一众人来接,最前头的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和一个**岁的男孩并肩站着。

身旁的陆嬷嬷早远远看见,忙告诉攸宁,那是她的异母妹妹和同胞弟弟。

攸宁还不及细看,车辇已经行至宫门前,见这姐弟两人十分恭敬,领众人一起行礼,便跟在攸宁身后一起进宫。

待到凤仪殿前,公主带着太子迎接,众人连忙再次行礼问好。

攸宁已来过凤仪宫中几次,与公主相熟。

公主一把拉住攸宁,亲亲热热地说:“姐姐来了,母后嘱我请姐姐里边坐。”

于是,公主与攸宁走在前边,林安乐跟在后边,太子和林攸琨也随着三人往东殿去。

陆嬷嬷带着安薏跟在其后,其他人等皆在殿外侍候。

原来东殿中,皇后早已高坐,满屋坐着盛装出席的妇人们,攸宁拜见了皇后,皇后笑着说:“你才来几日,还不认识这些人,不过是咱们家亲戚,日久就亲近了!”

攸宁连忙答是,皇后便介绍老王妃们和各家夫人,因攸宁在披霞山上常常受英姑姑教导,对众人来历是不陌生的,此时便一一对上号!

众人见攸宁礼数周全,应答得当,便齐齐夸赞了攸宁一番,又赠送各种见面礼。陆嬷嬷跟在身后,从容收下!

义庆王府的老王妃,与勇冠侯府原是老亲,拉着攸宁的手,问:“你姨姥如今也忒是托大,都说楚王已经舞刀弄枪的了,怎么还拘着?”

攸宁连忙笑答:“虽论理是无事的,只恐有意外,再过几日就大好了!”

众人听了,皆喜气洋洋,老王妃笑哈哈的赞许,说:“我们原也听说这样,听郡主也这样说,心就定下来了!”

皇后笑着对陆嬷嬷说:“辛苦嬷嬷!好好带着她们玩去吧!我们这里说些闲话,姑娘们闷的慌。”

陆嬷嬷便带着出了东殿,往偏殿里玩去。

偏殿里原是预备姑娘们玩的,摆着各种果子和玩具。众人见公主进来,就来行礼,公主介绍郡主,众人又拜见郡主。

众人行礼完毕,公主问:“你们玩什么呢?”

众人笑着,拉她一起玩儿,一会儿便玩到一处。

攸宁跟着看了一圈,众人让她,她皆摆手,然后和安薏寻了一处坐着,便有宫女送茶上来。

两人刚喝一口,林安乐带着攸琨来行礼,攸宁连忙请二人坐下说话。

林安乐说:“姐姐安好!父亲和母亲在家中,日日思念姐姐,盼着小舅舅能早日病愈,姐姐还家团聚!”

攸宁心内明白,和颜悦色地答:“外祖母说,等小舅舅大安了,就许我出宫探望。烦请妹妹转告父亲母亲,勿使忧虑。”

林攸琨轻声开口:“姐姐辛苦!听说自姐姐进宫后,小舅舅由危转安,父亲母亲颇为慰藉。”

攸宁微笑,摸摸他的头说:“如此就不敢当!信中常听母亲提起,如今在宫中读书?”

林攸琨心内欢喜,忙笑着说:“是,几次想去偷偷探望姐姐,却怕被大舅舅责罚,说不许我们去搅扰,才没得去!”

林安乐也笑着说:“我们许久未见小舅舅,连母亲在家中也日日挂念!不想,今日先见了姐姐,回去告诉母亲,母亲必是高兴的!”

三人正在说话,一位穿着藕和色襦裙的姑娘,约着几位盛装的女孩,一起走来。

林安乐忙站起来,介绍说:“这是杨阁老家的掌上明珠,闺名是恩晨两个字······”

不待说完,便有个穿绿的姑娘站出来说:“皇后娘娘是她嫡亲的堂姐!”

杨恩晨假意让人闭嘴,攸宁见这样,依旧坐着,只点头笑说:“久仰久仰!”

杨恩晨口内说着“不敢”,却不谦让,只幽幽地挨着攸宁下首坐下,用手帕遮着口,轻轻咳一声,弱弱开口,低声说:“听闻妹妹一直为楚王哥哥诊脉,不知现下如何了?”

攸宁正色回答:“楚王殿下本无大碍,不久必得痊愈。”

杨恩晨先是羞涩地浅浅一笑,再念了两声佛,又说:“我一见妹妹就觉亲近······”

尚未说完,挤在一边的林安乐,先笑着说:“杨姐姐喊我妹妹便罢了,我姐姐是有封号的,这样混叫,也不怕人笑话。”

杨恩晨闻此言也不恼,只略脸红些,接着细声细气地说:“我想着若能和郡主妹妹常见几次······”

林安乐再次打断,冷笑着说:“杨姐姐可是真要见我姐姐?莫不是想见我小舅舅吧?”

杨恩晨被揭穿,依旧没恼,依旧慢言细语地笑说:“我之前也是常见楚王殿下的······”

林安乐冷嗤一声,凉凉地说:“想必是常见楚王殿下的背影吧!”

公主早见她们一处说话,忙走来,刚走近就听了这么一句,连忙拉起杨恩晨,说:“我正有事问小姨,小姨且随我来。”

杨恩晨虽不情愿,也只能随着公主走了,转眼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走了。

林安乐见她们走远,跟攸宁说:“姐姐有所不知,必不得让她接近小舅舅!”

攸宁听到这里,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便问:“杨小姐莫不是心仪楚王殿下?”

林安乐“哼”了一声,说:“还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舅舅岂是她可宵想的!”

攸宁不解问:“男女之事,本和天地之礼。论起来,也门当户对呀?”

林安乐不屑地说:“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最讨厌的,就是自以为是!何况她还见异思迁,脚踏两条船······”

未说完,忽住了嘴,支支吾吾一番,说,“小舅舅英雄盖世,怎甘愿受她的摆布。”

攸宁见林安乐如此,且攸琨和安薏皆坐在旁,不好再细问,便换了话题,问:“母亲近来可好?”

林安乐点头说:“母亲的头疼病最怕风,这春日里风大,通常就不出门,只在家中见客。姐姐回宫那日,母亲早起梳妆,小丫头掀帘子进了风,便忽头疼起来。”

攸宁想了一遍,辛先师太的嘱托中,并没有这等事,便又问:“应该请个大夫早些瞧瞧,正经吃几付药,好了才是?”

林安乐说:“正是姜院正日日来请脉,只说将养着,偶尔给一两付药吃。”

攸宁思忖片刻,一时无头绪,便换了个话题:“父亲可好?”

林安乐笑说:“父亲很好,父亲每每谈起姐姐,也是思念深切。只是如今父亲也颇为繁忙,常常应酬。弟弟如今来宫中陪读,日常只我和母亲在家中。”

想到这里,又想起了什么,便偷偷看着攸宁的脸色,低声说:“姨娘一般只在自己院中。”

攸宁知她说的是她的生母——明华,便笑着拍了拍妹妹的手,说:“有劳妹妹在父母身旁尽孝!”

林安乐见只这样一句浅浅带过,忽然高兴起来,便问攸宁日常做什么?

攸宁说了两件,便介绍师妹说:“这是我师妹安薏,最擅分辨药材!”

林安乐先是赞安薏两句,两人序齿,安薏为长,便叫安薏“姐姐”。

转头,又接着跟攸宁说:“从前,小舅舅常来咱们府上看望母亲的。他自小跟着母亲长大,最是怜爱我们的,日常犯了错,母亲不肯饶过的,求求小舅舅必然通融的。姐姐想要什么,直接跟小舅舅说,他必能办来的!”

攸宁听了,心内发笑:我可不敢跟他亲近,不过诊个脉,就天天扯着男女授受不亲,这哪里受得了!

安薏是个实在人,听了林安乐的话,笑说:“谁见了郡主都是这样的话!”

林安琨在旁边坐着,安静听两个姐姐讲话,忽听安薏这一句,被逗得咯咯笑!

攸宁和安乐见弟弟笑了,也跟着笑起来,安薏见她们笑,也跟着笑起来。

这时,一个穿着浅蓝的姑娘走过来,朝攸宁深深行了礼,不及攸宁反应过来,就说:“小女子受楚王殿下大恩,无以为报。今日郡主既有恩于殿下,请受一拜!”

攸宁忙起身还礼,那姑娘竟然转身走了。

林安乐拉着攸宁坐下,说:“这是郑太妃妹妹的外孙女,曾受过小舅舅的恩。自知不配做王妃,倒是知趣。”

攸宁心内不由暗想,也难怪楚王殿下那个扭扭捏捏的样,这一众美女环伺,确实该小心些。如今大舅舅不过两女一子,看这形势,小舅舅超越大舅舅指日可待了!

众人正聊着,便有宫人请正殿用膳。众人齐齐往正殿去,依照位次落座,珍馐菜肴便流水似的端上。

皇后提杯,祝祷天下太平,众人皆举杯,一饮而尽,然后便有伶人弹琵琶助兴。

一时,又上来一群宫人,端着精致的糕点,每张几上一份。

攸宁看那糕点精致,不由每种都尝了一个,等察觉了,便有些吃多了。

通常这样的家宴,待午膳结束,各宫的妃子们就带着自己的家人回宫说些体己话,日落出宫。老王妃们一般看太后兴致,若太后相邀,便至太后宫中玩会儿牌,也是日落回家去。

今日,因攸宁在这里,几个老太妃便拉着攸宁说话,也有说像太后年轻时候的,也有说像她母亲小时候的。另有一位老王妃说:“都不甚像,郡主毕竟是修行过的,我看最是气度不凡。”

众人正在说笑,一个宫人带着方公公进来了。

皇后奇怪,问:“这会儿子,你来干什么?”

方公公笑着说:“老奴是来请郡主的,太后说郡主连日来颇为劳累,该多歇歇。”

皇后笑说:“我这里就歇不得,一会儿跟公主一处,她们姐妹几个一起歇了。”

方公公便苦笑着说:“只是楚王殿下领了命,说女眷多,不宜擅入,如今在门口候着呢!”

皇后一时无语,说:“这也是奇了,从没有的事儿今日都有了。”转头笑对攸宁说,“今天的糕点还算新鲜,我命人装上,你带回去,给太后也尝尝!”

攸宁站起来行礼,向皇后道谢,感谢皇后赐饭。

众人看攸宁分外可爱,皆笑起来,说:“难得她还知道这些个虚礼,倒显得我们是粗人了。”

皇后受了攸宁的礼,笑对攸宁说:“快些去吧!不要让殿下等久了。”

攸宁带着安薏再与众人辞别,到了宫门口,辇车早已预备好,楚王就站在旁边等着。

皇后的女官送出来,笑着对安王说:“请殿下安,宫内女眷多,不便请殿下入席,还请殿下莫怪!”

楚王也不多话,只微微颔首。待攸宁上了车,便跟着车一起走了。

他们这里才走远,皇后宫门口便徘徊好几波身影,远远眺望。

辇车走了一段,刚一转弯,攸宁便拨开帘子,对楚王说:“我和师妹今日吃的发胀,也下车同殿下走走,可使得?”

楚王笑说:“如何使不得,只是吃了什么好吃的,这样没缘法?”

攸宁和师妹下了车,说:“那小糕点甚是精致可爱,不由都尝了些。”

楚王笑说:“所以没吃够,还装了一盒子回来。”

攸宁笑着说:“那是给太后的。”

楚王还要说笑,攸宁忽正色说:“倒有一事忘了说。”

楚王问:“什么事?”

攸宁说:“今日好多人打听殿下的病情。想来殿下痊愈的消息是放出去了,若是贼人见我们破解了金裂蚕毒,已生怯意,倒是好事。最怕贼心不死,这几日恐怕要更严密些才是!”

楚王点头笑说:“宁儿所虑极是!正怕他们不来,咱们缝好口袋,等他们来钻!”

攸宁忽然面色严肃,说:“敌人在暗,我在明,终究是我们吃亏些!就怕口袋不密实,莫让人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