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晓彤:【然后我就没回来啊。】
陈雯看着那行字,打了一串省略号:【上次你说‘只是逛了逛’的时候,回来都半夜了。】
尹晓彤:【这次真的只是逛了逛,他明天就走了。】
陈雯没有再追问,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发了一句:【行,明天回来再说,保护好自己。】
那边回了一个【好】,后面跟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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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空白」的会议室里日光偏西,落地窗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向垚合上笔记本电脑,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对面还在翻文件的徐以泽:“差不多了吧?剩下的那点东西明天再说?”
徐以泽没有抬头,手上的笔在文件边缘划了一下:“你定就行。”
向垚把笔丢在桌上:“你让我定???当初说好了我只出钱不管事的,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徐以泽把文件合上,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我晚上有事,赶时间。”他站起来把文件放回档案架。
向垚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他的背影:“你一个工作狂,什么时候开始赶着下班了?”
徐以泽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约了人吃饭。”
向垚的椅子猛地落回地面,坐直了身子:“谁这么大排场?除了陈拍卖师我不给别人这个面子。”
向垚信口胡诌道。他觉得依徐以泽的性子,进展一定没这么快,于是故意说个不可能的事情想刺激刺激他。
徐以泽没有否认,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往外走。
向垚跟到门口:“真是陈拍卖师???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徐以泽在走廊里停了一下:“没发展,她妈妈过来了,我和她们一起吃个饭。”
向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都见家长了,这叫没发展?”
徐以泽转过身看了他一眼,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工作进展:“你也可以自行想象。但从事实上讲,确实没发展。”
向垚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笑了一声,然后冲走廊那头喊了一句:“那你今晚表现好点啊!”
徐以泽没有回头,抬手随意挥了一下。
向垚想了想,这班不能白加,于是掏出手机,在微信页面往下滑,找到那个群聊【徐以泽今天脱单了没?】,点进去汇报道:【快报快报,一手资料,阿泽进展飞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耿飞】
耿飞那边隔了不到十秒就冒出来了:【???什么进展飞速?你说清楚。】
向垚:【工作狂今晚不加班,赶着出去吃饭。】
耿飞:【跟谁?】
向垚:【还能有谁,当然是陈拍卖师。」
耿飞发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不是吧,上次还说八字没一撇呢。】
向垚:【现在不是八字的问题了,是人家妈妈来了,他上赶着去陪吃饭。】
耿飞:【阿姨来了?他都见家长了???】
向垚:【意想不到吧!】
耿飞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所以他现在算是什么进度?】
向垚:【据他自己说‘确实没发展’。】
耿飞:【这话你信吗?】
向垚:【我不信。但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信了就行。】
向垚斗胆@了徐以泽。
徐以泽的手机震了一下,看到群里一连串的八卦,忍不住回了个问号:【?】
向垚看了一眼屏幕,紧接着跟了一句:【对不起,手滑了。】
耿飞回了一个溜走的表情。
隔了一会儿向垚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徐以泽发来的私信:【晚上那批合同你帮我审一下,明天一早要用。】
向垚看着那行字,回复道:【我能不能用刚才那些情报换个豁免?】
徐以泽:【不能。】
向垚:【那你今晚约你的会去吧,我加班。】
向垚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回了办公室。
桌面上的电脑屏幕已经暗了,他碰了一下鼠标,屏幕重新亮起来,那份合同还停在刚才翻到的页面上。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把文件往下翻了一页,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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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风从窗户里透进来,带着夏日特有的温吞,陈秋萍正坐在沙发上择一把青菜,陈雯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今天回来得早。”
陈雯换了鞋,走过去在旁边坐下:“下午去拜访了一位藏家,那边谈完了就直接回来了,不用回公司。”她停了一下,看见母亲手里那把青菜择得整整齐齐,菜叶码在盘子里,梗子丢进垃圾桶,“您怎么又买菜了,晚上不是出去吃吗?”
“闲着也是闲着。”陈秋萍把最后一根菜叶择好放进盘子里,拍了拍手上的水珠,“晚上那家鱼,是你们常去的地方吗?”
陈雯靠在沙发上:“我之前没去过,他推荐的。”
陈秋萍站起来,把菜篮子端进厨房:“那他倒是挺会挑地方。”水龙头打开又关上,声音不大。
陈雯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坐了一会儿,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妈,要不我们下楼走走吧。”陈雯站起来,“等也是等,透透气。”
陈秋萍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行,把门带上。”
两个人沿着小区外的街道慢慢走。
这条路陈雯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此刻才注意到拐角处的菜市场门口摆了几盆绿萝,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只白猫,尾巴慢悠悠地扫着地砖。
陈秋萍走得很慢,经过那棵银杏树的时候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这棵银杏树,秋天应该很好看。”
陈雯也跟着停下来,顺着母亲的目光往上看:“嗯,秋天的时候叶子黄了,掉一地。”
陈秋萍没有接话,又往前走了一小段:“那你秋天还住这儿吗?”
陈雯愣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还没想好,应该还在吧。”
陈秋萍点了点头,没有再往下说,继续往前走了。
陈雯跟在她旁边,看着她侧脸被午后的光照亮,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肩上落了一层细碎的光斑。
傍晚五点半,陈雯的手机响了,,是徐以泽发来的消息:【我出发了,六点到楼下。】
陈雯回了一个【好】,锁了屏。
“他出发了。”陈雯把手机收回口袋里。
陈秋萍已经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了:“那回去吧。”
两个人走回楼下的时候,差五分六点。
徐以泽的车已经停在老位置了,他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像是一下班就赶过来了。
看见她们从街角走过来,徐以泽往前迎了两步。
“看来我今天有些迟到了。”他笑了一下,语气里有种自己也说不清的放松。
陈雯在车旁边停下来:“没有,我们刚好下来走走。”
徐以泽拉开后排的车门:“那上车吧。”
车子拐出小区之后开得不快,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徐以泽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陈秋萍一眼:“那家店有点偏,不过鱼很新鲜。”
陈秋萍坐在后排,手里搭着那个布袋:“你费心了,这两天天天陪我们跑。”
“不费心,”徐以泽说,“我也很久没这样出来吃饭了。”
鱼馆藏在小巷子里,门口种了一棵槐树,晚风一过叶子就翻出细碎的响。老板看见徐以泽进来就笑了一声,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人。
“今天带朋友来了?”老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语气里带着熟人之间才有的随意。
徐以泽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解释。
老板引他们到靠窗的小桌坐下,窗外就是巷子,那棵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翻来覆去。砂锅端上来的时候还在冒着白汽,鱼汤的颜色奶白,飘着一层细碎的葱花。
老板多看了陈秋萍一眼:“阿姨是第一次来吧?”
陈秋萍笑了一下:“是,第一次来。”
老板把砂锅在桌子中央放稳:“那您得多吃点,他平时来都是一个人,今天终于带人来了。”
陈秋萍低头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沿把脸上的表情遮去了一半。
陈雯端着碗喝了一口汤,勺子碰到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徐以泽把鱼腹最嫩的那块夹起来,转了一下桌盘,停在了陈秋萍面前。
陈秋萍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夹起来放进自己碗里,吃到一半的时候陈秋萍放下筷子,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小徐,你父母平时在哪儿?”
徐以泽也放下筷子:“他们也在京市,忙自己的生意。有时候要出差,时间碰不上,一两个月才能见一次。”
陈秋萍点了点头,像是想了想什么:“那过年呢?他们回来吗?”
徐以泽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过年有时候能赶上,有时候赶不上。去年除夕他们在外面,我自己过的。”
陈秋萍放下茶杯:“那除夕夜你吃什么?”
徐以泽笑了一下:“点了外卖。”
陈秋萍没有接话。她低头夹了一口菜,嚼完了才说:“外卖哪有过年的味道。”
徐以泽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陈秋萍又端起了茶杯:“那你一个人在京市,平时忙完了都干什么?”
徐以泽想了一下:“以前打球、看展、到处跑。”他停了一下,“现在觉得这些事有人一起去会好很多。”说完,低头夹了一筷鱼。
陈秋萍端着汤碗喝了一口,碗沿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什么表情也看不见。她放下碗的时候,伸手把那碟凉菜往陈雯那边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你平时工作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年轻人身体要紧。”
徐以泽点了点头:“知道,谢谢阿姨。”
陈秋萍低下头夹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又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平时在家做饭吗?”
徐以泽:“不太做。偶尔煮个面。”
陈秋萍:“那你会煮面也行。面最简单,水开了放进去,别煮太久就行。以后要是忙,就煮面吃,面养胃。”
说完,陈秋萍看了一眼陈雯,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雯雯倒是会做。我以前工作忙,顾不上她,她很小的时候就自己学着做饭了,个子还没有灶台高,站个小板凳在那里炒菜。”
陈秋萍顿了一下,低头拨了一口饭:“那时候她放学回来,先把米淘好,菜洗好,等我下班到家,锅里的东西已经能上桌了。”她说完停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后来稍微大一点了,还能炒个菜。我有时候下夜班回来晚,进门就看到桌上摆着菜,拿碗扣着,还是温的。”
陈秋萍的声音跟刚才说鱼的时候不太一样了,低了一些,尾音轻轻地落下去,像是那些画面还在眼前没有走远:“她从小就懂事,没让我操过什么心。”
桌上安静了一小会儿。徐以泽端着碗,没有立刻接话,停了几秒才开口:“有这样的女儿是福气。”
陈秋萍喝了一口汤,点了点头:“是。”她握着勺子,把碗里最后一片冬瓜舀起来,“雯雯以前日子过得挺辛苦的,但她从来没有埋怨过什么。她从小就知道,埋怨没有用,还不如多做一点。”
徐以泽看着她,又看了一眼陈雯。
陈雯低着头,正在用筷子拨碗里剩下的几粒米,拨了两下,把那几粒米夹起来放进嘴里,动作很慢。
徐以泽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是,她很坚强。”
陈秋萍把勺子搁在碗沿上,偏过头看了陈雯一眼。
陈雯正好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了。
陈雯打趣道,“妈,有好生活就要认真享受,不要忆苦思甜了,没有那么多苦可以吃。”
陈秋萍笑笑,“是,我也过上好日子了。”
徐以泽也跟着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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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徐以泽把母女俩送回小区。
车子停稳之后,陈秋萍没有立刻下车,隔着座椅对前面的人说了一句:“小徐,明天我就走了,这两天辛苦你了。”
徐以泽回头看着她:“不辛苦。您回去之后好好休息,药要按时吃。”
陈秋萍点了点头:“你也是,别太累了。”她推开车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有空常来坐。”
徐以泽握着方向盘的手动了一下,轻声回了一句:“好。”
晚上,陈雯帮陈秋萍收拾行李。东西不多,换洗的衣服叠好了码在床尾,药袋子搁在枕头旁边,那个旧帆布包摊开在地板上,拉链敞着口。床角还放着几个纸袋,是陈雯下午抽空去商场买的几件新衣服,给母亲和姥姥姥爷的,标签还没剪。
陈秋萍蹲下来,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放进去,手在包底压了压,确认能放下。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在把每件衣服的位置都确定好才松手。
陈雯坐在床沿上,看着她弯腰整理背包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妈,我在京市过得挺好的。给您那些钱,该花就花,别帮我省着。”
陈秋萍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又继续把衣服放进去:“好。”
陈雯又说:“您不用太担心我,我身边的人都挺好的。室友、同事、客户,都对我挺好的。”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想让母亲相信她是真的过得不错。
陈秋萍把最后一件叠好的外套放进去,拉上拉链,才直起身来:“好,我不担心。”
陈雯坐在床沿上,看了看那只已经装好的包:“您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守好后方阵地,这样我也能踏实工作。”
陈秋萍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伸手把那几件新衣服的纸袋提到包旁边,一个个叠好放进去:“好。”
陈雯看着她把这些东西全部收拾妥当,心里的某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陈秋萍停下手里的动作,在床沿上坐下来,和她并肩坐着。她没有看陈雯,目光落在对面那面白墙上,像是想了很久才开口:“这几天我看了看,小徐是个好孩子。”她顿了一下,语气缓了缓,“你是我的女儿,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吗?”
陈秋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妈就是怕,怕咱们家里拖累你。”
陈雯偏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陈秋萍没有转头,还看着那面墙,像是怕看着她说话会说不下去。
陈雯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缓,像是在跟母亲说一件她已经想得很清楚的事情:“妈,如果他只是一个看重金钱和门当户对的人,那我才是看错人了呢。”她说完这话没有再多说,已经足够了。
陈秋萍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夜深之后陈秋萍回房间睡了。
陈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她好像习惯了这样等待微信消息。
手机亮了一下,是徐以泽发来的:【阿姨明天几点的车?】
陈雯:【下午两点半。】
徐以泽:【那我送你们去车站。】
陈雯:【不用,我打车就行。】
徐以泽:【我送吧,明天上午正好没事。】
陈雯看着那行字,打了一个“好”字,又删掉了。她顿了一会儿,重新打了一行:【那中午你过来一起吃饭吧,我妈做的手擀面。】
发出去之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那句话没有经过脑子就从手指上滑出去了。
徐以泽过了几秒才回:【好。】
只有一个字。
陈雯看着那个字,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坐了一会儿才回房间。
躺下来的时候听到门想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手机又亮了一下。
陈雯拿起来看,是尹晓彤发来的:【我回来了。】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萧唯走了。他走之前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陈雯问:【什么话?】
尹晓彤隔了一会儿才回:【他说:你跟我以前认识的人不一样。】
陈雯看着那行字,打了一个“什么意思”又删掉了,最后只回了一句:【那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那边隔了很久才回。陈雯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手机才重新亮起来。尹晓彤只发了一行字:【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好像有点不想让他走。】
陈雯:【跟着你的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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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陈雯忙完手头的工作,跟姜总打了个招呼,说下午晚些到公司。
姜总没多问,只说了句:“你忙你的,不着急”。
十二点刚过,门铃响了。
陈雯去开门的时候徐以泽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陈雯给他找出一双拖鞋,是上次来的时候陈雯拿给他的那双酒店拖鞋,他走的时候没有带走,这次又穿上了。
“带点水果给阿姨路上吃。”徐以泽把袋子递给陈雯,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陈秋萍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擀面杖:“小徐来了啊,快进来坐,面马上好。”
徐以泽站在玄关换了鞋,往里走了几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利落地把擀好的面皮叠起来切成细条:“要叨扰您了。”
“多双筷子的事。”陈秋萍低着头,手里的刀在案板上落得匀称,声音也平,像是真没把这当回事。陈秋萍把切好的面条抖开撒进沸水里,回头看了一眼:“你先坐着,很快就好。”
徐以泽没有去客厅坐下,站在厨房门框边看了一会儿。
陈秋萍煮面的动作很快,筷子在锅里搅了两圈,面就在沸水里散开,捞出来过了一道凉水,浇上两勺肉末臊子,最后撒了一把葱花。
端到餐桌上的时候碗沿还是烫的,陈秋萍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才放下。
“尝尝,雯雯最爱吃这个。”陈秋萍把筷子递过去。
徐以泽接过来,低头挑了一箸面送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好吃。”
陈雯坐在旁边,端着碗喝了一口汤。碗里浮着细碎的油花和葱花,汤是热的,从喉咙一直滑下去。
她偏头看了一眼徐以泽,他正低头吃面,筷子的动作放得很轻,像是怕发出太大的声音会打断什么。
午饭后徐以泽开车送陈秋萍去车站。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退,楼群从密到疏,路上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
到了车站进站口,徐以泽停好车,下来替陈秋萍把行李从后备箱拎出来。他拎着那个旧帆布包走了几步,在进站口前停下来,把包递回陈秋萍手里。
陈秋萍接过来,抬头看了他一眼:“行了,送到这儿就行。”
徐以泽站在她面前:“回去之后药别断,平时的注意事项张主任发给我了一份,我发到陈雯手机上了,她到时候提醒您。”
陈秋萍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把包带往肩上拢了拢,转身往进站口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陈雯一眼:“好好吃饭,别老凑合。”
陈雯点头,“知道。”
陈秋萍又看了徐以泽一眼,什么也没说,笑了一下就转回去了。
过了闸机之后她背着那个旧帆布包慢慢往候车厅走,步子不快,背脊挺直。
陈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等她在人流里走远了才收回目光。
徐以泽站在她旁边,没有催她,等到她垂下眼睛的时候才开口:“走吧,去公司还是回家?”
“去公司吧,还有工作没做完。”陈雯说道。
车子往嘉珀的方向开。
陈雯莫名有些难过。
她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从车站慢慢变回熟悉的办公楼和行道树,她忽然觉得这个中午很短,短到那些面碗里的热气还没有完全散尽,就又该回到各自的方向里去了。
“我妈以前带我,很辛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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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