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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写信

东园书房内,陆沉发尾带着潮气,已将一身浓重的血腥味洗去,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坐在书房宽大的桌案前。

见流纨来了,他也不起身,只伸手招了招她。

流纨本是走向桌案的对面,陆沉长臂一捞,便将人带入自己怀里,结结实实落在他腿上。

顾流纨猛然睁大了眼。

他……竟已在戏中!

陆沉却是一脸无辜,食指绕着她的头发,小狗一般蹭着她的脖子,哑声怪她:“你怎么这么慢!”

流纨觉得,眼下还是应该先起身再说,她往起挣,陆沉自是不让,又没用太大的力气,只是每回流纨快要躲开了,他又把她拽回来。

欲擒故纵,欲拒还迎。

比老老实实坐着,更撩人。

流纨被他毫顾忌的嚣张欲*念惹得腿肚子发软,无奈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了没有啊?”

陆沉咬着她的耳垂,齿间慢慢搓磨,弄得她一份疼三分痒,拼命往一边躲。

“等一会便吃,你先陪我把这些信写了。”

“我这样你也不好写……”

“谁说的?你给我研墨,我便可以写。”

顾流纨不敢再乱动,怕招来他更大的动作,便老老实实地研墨。

陆沉一手环着她,一手写信。

便是这样松松抱着,流纨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他还没怎么,她自己倒要如何了。

陆沉落笔,流纨忍不住看了一眼,这种情况下,他写得字虽有些潦草,却行云流水,格外洒脱。

再一看内容……

流纨全身血液上涌,差不多快要晕了!

这封信的抬头,竟然是“流纨”二字!

随后大约写了四五排内容。

他还真是……文思泉涌!!

流纨想骂人!她自诩是见过世面的!起码比陆沉这小子见过的世面多!

废话!应该说,她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产地的片子没看过?

但是陆沉,这人进宫办事,脑子里却想的就是怎么治她吗?

陆沉停了笔,问道:“这样好不好?”

不好!当然不好!

到现在她身上都还在痛呢。

但是陆沉今日显然是做了长远打算的。

他一开始都不急,慢慢引她入毂。等骗到她了,给她一点甜头了,他便可以任性纵性,为所欲为了。

流纨颤声:“不好……你千万不要这样写。”

陆沉笑道:“那怎么写?你教我?”

“我……不会!我哪里会?!”

“是吗?你记不记得,在小凉山,你与我头一晚,是怎么过的?亏我还以为……流纨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如今流纨真有了经验,那一晚是个什么情况,那自然是不宜再提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声音跟她那一晚学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根本就不是演得那么回事!

正乱想着,陆沉道:“不过你的声音比那一晚好听多了。”

流纨脸红得快要滴血!

为什么要喊她到东园?而不是去她的南园?她懂了,果然是办事的好地方!

看不出来,这个人表面纯情,实则一肚子坏水!

“你别说了……我真不会!”

陆沉明明满面春意,却故意咬牙发狠,叫人看得心里发颤。

他说:“要么你写,要么我写;你不写,那我便写!你可不要反对!”

流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无赖!

她……写?

这辈子脸还要不要了?

可他写,能有她的好吗?

陆沉见她为难,将羊毫塞进她的手中:“我写一句,你念一句。不好的,我们就改过,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行吧。”

陆沉将她抱得安稳些,将原先写的内容尽数画去,又写下一排文字。

“念。”

流纨一看,还好。倒也没有很为难,便念了。

她怎么念的,他便怎么做。

但是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陆沉吻得她差点透不过气来。

随后,陆沉越写越离谱。

流纨再也不敢读了。

……

无事时,流纨大着胆子问他:“你这些花招跟谁学的?”

陆沉不发疯的时候倒也不是那么没羞没臊。流纨问他,他也脸红,但仍然老实回答:“不知不觉就这样想了。

咦,还是无师自通。

“下次不许瞎想了!”

陆沉笑道:“嗯。”

又补了一句:“如今你在我身边,下回直接做就可以了!”

“陆沉……!”

陆沉任由她捶打,顺势把人抱在怀里,再也不肯松开。

国公府。

齐粟的卧房大白日门窗紧闭。

屋内案上榻上,齐粟身前脚下,随处是丹青。

是各种姿态的顾流纨。

当日陆沉大婚,他提前叫人送了他画得最满意的一幅。

眼下,要不要再送几幅过去?

画上的流纨依偎纠缠,一幅没他不行的样子!

他该知道,这不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他们切切实实经过很多次人简至乐!

而流纨的快乐,是他给的;也只有他能给!

他画了很多幅。

已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若当年在钦州,他不是那般瞻前顾后,又怎么会有陆沉的机会?

钦州……

城墙下吻得她差点消融,那是假的吗?为何,那么容易她便变了心意?

画风渐变。

钦州绵延无际的城墙下,万千军士,目睹她委身于他,天地作证。

“啪”的一声,手中毛笔断成了两截。

齐粟闭了闭眼。

画多少幅也解决不了心内的干渴。

这时,有人敲门。

齐粟稳了稳心神,虽然没打算开门,但还是披上了衣衫。

“何事?”

“凉州来的消息。”

“去书房等我。”

齐粟收拾了一番,带上门出去。

书房内,一个面孔陌生之人见过齐粟,开门见山道:“依国公所言,南北两地都找过,却没这个人的踪迹。”

齐粟冷冷道:“那你来见我做什么?”

“属下打听到他的母亲在凉州,靠为人浆洗缝补过活。”

“你是想通过他的母亲迫他现身?这怕是无用,这几年他光是从我这里得到的便有上万两,更不用说从金国得到的好处,只怕买下整座凉州也够了,如今你却告诉我,他的母亲在为人浆洗缝补?”

那人明白齐粟的意思,但凡张颖达对母亲有一丝顾念,她也能过上养尊处优的生活了。既然没有,那自是这个哥哥完全没把孝道放在心上。

那人道:“我本来也这样想,可谁知跟踪了七天,竟然发现除了我们,另有人也在盯着他母亲的一举一动!国公你说,会不会……”

“你是说,陆沉?”

“国公曾言,陆沉与张颖达乃同村之人,一起长大;他们兄妹感情如何,陆沉应该最清楚——会不会,她母亲的举动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若母子二人真的感情生疏,为何他有亲人之事,却瞒着国公?”

齐粟想了想,扯出一个笑容:“所以,倒是他有心隐瞒?”

“这只是我的猜测!一切但凭国公定夺。”

齐粟的脸上阴晴不定。

张颖达唯利是图,又是个亡命之徒;惯会搅弄黑白;若逼得太紧,只怕他会反咬一口。

于是他道:“暗暗盯着,别叫人发现了。”

“若是陆沉他捷足先登……?”

“这还需要问我?杀个手无寸铁的村妇,也要我教你怎么做?”

那人被呵斥一通,面色依旧平静,得令去了。

齐粟在那个人身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陆沉赖在颢京不走,自然不是为了跟顾流纨两个卿卿我我来气他。

他是来将他碎尸万段的。

但是,他能吗?以为被身子早就腐朽不堪的老东西赐予节度使,手上有些兵,便可以真的拿他怎么样?

底牌在他那里啊!

再说,他能找到张颖达再说吧。

凉州之事打断了他的注意力,可他并不甚着紧。

反而,那股子无从发泄的燥热,又卷土重来。

既然坐立不安,不如入宫一趟,问一问那个人的近况。

至宫门,齐粟下了轿撵,步行而去。

经过崇华殿,高高的围墙内,是女子嬉闹无状的声音。

自然是景宁这个叫人厌恶的女人。

“高一点,再高一点!啊……要死了!要死了!我要赐你死罪!”

虽这么说,声音里却一丝怒气也没有,反而软得不像话!

随后便是男子低低的哄声,藏也藏不住的欲气。

青天白日……

齐粟冷笑一声,打算走快些。

“流纨……你也上来啊!不要怕,叫阿武抱着你,摔不了的……”

齐粟猛然刹住脚步。

她……又跟她混在一处?

齐粟一时间不知道是怎样的感觉。

陆沉冷落她?

再细细去听,果真听到顾流纨的声音,只是很低,听不真切。

流纨抱着胳膊靠在楹柱上,淡淡地看着景宁。

她看得出,景宁并没有十分高兴,只是声音大得很。

但是她不知道,公主为何要表现得两人之间还跟以前那样。

刚入秋,天气还很热;不太适合在外边疯玩的。

景宁好不容易才从秋千上下来,旁边的侍卫立刻上前,递上香巾帕子。

是侍卫,不是内监。

景宁接过帕子擦汗,流纨见到那侍卫在她手背上拂了过去。景宁朝他柔美一笑!

这笑容流纨熟。

她在有人的时候,便是这么对陆沉笑的。

下次还是收敛一些吧,旁人一看便知。

分明是有什么的。

只是景宁如今也不避着旁人,愈发无法无天的样子。

流纨颇有些冷眼地瞧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