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哪门子替身? > 第41章 第 41 章

第41章 第 41 章

午后时分,许容搞好了病弱妆容,走到城主办公处。

这地方城主是个空头衔,由于这地方的复杂性,谁做城主也不服,于是这位子始终无主。

许容跨进高高的城主府,描金黑木匾自头上闪过。

他走得弱柳扶风,一步喘三下,看似身体虚弱,伤痛深入骨髓,实则是被热的,围紧了脖子的厚毛绒,大披风把凉风挡住,把热气收拢。池纭还一个劲地给他围起来,三布一扣五步一圈。

许容热得脸色发红,小声地怨道:“走不动了,不想走,能把这衣服卸了吗,谁大热天穿那么多。”

池纭眼睛亮亮的,伸进他大貂握住手腕,自手腕出灵气运转一圈,许容身上的热量被带走许多,安慰人,还一遍擦汗:“快到了。”

这话仍旧低声,像个少年人说悄悄话一样。

许容抬头,看池纭发红的耳朵像是比自个还热,冷不丁说:“池纭,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这身衣服。”

“没。”他躲闪了一下,又道:“你穿好看。”

许容又倒那红漆柱上:“要在明烛,我天天穿。”他细细咂摸刚才那句话,他本想说穿给你看,话头到嘴里转一圈折了半句。太暧昧了,曾经的纯直男-许容想克制克制。

这还是难得一次池纭表现对他这衣服的明显好恶,这让许容心里苗头疯长,于是强忍了热气试探他,否则许容总以为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

隔壁就是县志处,隔着一丈高墙还能听见翻书的声音。

许容两人是来试探这地方的人对那怪物的态度的,于是对于迎上来的书案和其他供职人员欣然地开始诉苦,不到几句又说起自己遇到这怪物以后如何狼狈,无力招架,言语之中全是退缩的意思。

那书案两撇胡须,容貌有点富态,皱纹密布,闻言顿时险些跌倒,看向许容:“仙长,这么说这怪物十分可怕?”

他真紧张,许容将所有人的状态一览入眼,低下头沉重道:“前所未有。”

书案当即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还在露天院子里就烦恼地踱步起来:“那得赶紧搬救兵来,这小小的城里可没多少仙长您这样的能人。”书案出主意,肉手不住的拍。

许容心道这家伙好会说话,不说其他人,这位看起来一定不是个暗藏祸心的坏蛋:“我们今夜决定最后一次看看县志有没有解决办法。”

书案老头更不放心了,当即挥手:“那我们也出一份力,今夜就看以前有没有逼退过这孽畜,解救我们。”

其他人当仁不让,大约是许容可靠的形象比较深入人心,众人对他所言深信不疑,当夜真纠集了一披识字可靠的去县志局。

有了免费劳动力,又看着如此努力,许容都感动了。风风火火的书生们提着灯笼而来,完全没有懈怠的样子。

这下一举两得,不费工夫。

不过相比他们的勤奋,他的模样更身残志坚。冷汗簌簌仍然不离桌案,看上去似乎熬不过今夜了。

连墨焕都在劝:“池掌门,你看怜君尊今日这状况,实在不适合出门受冷风,您应该留他在屋里。”

他明明是受不了这热风,大小伙子挤在一起好似捂起来的火炭。

薛玉舒跟风:“是啊,怜君尊这身体应当多多休养。”

薛玉华不甘示弱:“确实,他那体质感觉再不躺着就要晕过去了。”

看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眼神一个都没接上,但仿佛早排练过,一句话没落在地上。

许容看了一眼池纭。

这一眼的瞬间更多人插入对话。

昴亮:“池掌门自己身体好,可能是有点疏忽,但这样是不对的。病重不宜见风,贱内生完孩子那几日都只能捂着门窗在屋子里烤火。”

书案大人摸摸头上的汗水,他年纪大了,眼睛不好,只能搬书,这汗水纯粹累出来的,抱着书小跑出来的他不明所以的插嘴:“是啊是啊,各位也快干活儿吧。”

许容确实快热中暑了,即使池纭不时伸手给他散热也没作用,热气像往洼地流动的温泉,连绵不停。但听到几人对话他还是火大,这什么意思,怎么他就和内人扯上联系了,他多英勇威武,怎么看池纭都在下边。

脑内口水喷飞地进行了一场雄辩,许容更萎靡了。

池纭看看他,又摸了摸他手腕,拱手道:“那我带着他先回去,这边就劳烦诸位了”同时手一捞就把人捞起来。

薛玉舒:“您快走吧,怜君尊身体要紧。”

大衣密不透风,心跳鼓噪着,许容现在只想趴在冰库里。

出门一刹那凉风忽然吹了过来,那院子不怎么透风,怪不得热成那样。

许容忽然清醒许多,他牙齿轻扣:“池纭,好像有点不对劲。”

池纭轻声:“嗯。”

“上次他们就可以趁我们分开时动的手,你这会可别离我太远了。”

那人扶着他的步伐越走越快,忽然提醒:“背后有人。”

许容惊诧:“怎么这就动手了,那县志里可没东西。”他们原计划是等明日秋潮人手到了再逼他们出手,怎么一夜都等不及了?

“可能有人看出我们在做戏,也可能是趁你生病,乘虚而入。”

许容摇摇头:“真是太心急了,之前在城区尚有所顾忌,如今居然出门就动手了。”不过探讨这些没意义,还是及时面对眼前的危机:“后面的人实力几何?我们能对付吗?”

两人缩地前行,身侧的房屋低矮阴暗,好像缩小的纸糊小屋。

池纭:“不清楚,但既然在城中,估计不会太多人,混进来并不容易。”

“好,一会儿我引开他们,你从后面打他措手不及。”

两人对视,走得更快,后头的人忽然迷蒙了一下,眼前清晰时只有许容一个人撒腿狂奔。

他跑得不快,刚好让后头跟上自己。

然而这样绕着这街道一直奔跑,没个尽头也没有可以做标志的东西。

鬼打墙?

许容只好埋头跑,希望前面可别跑出来人。

半响,后头响起兵器相接的脆响。

“哎。”许容停下正要观望后方,忽然看见前头飘出几个黑影子,心惊之下他抽出剑:“为何不敢露面?把我们当成威胁?”

那影子一言不发,纵身冲过来,许容这才眯着眼看清这黑影子,人型,如同雾气或是黑泥的雕塑,徒有人形却无肌理,这种东西名为黑替身,能为主人作战,但主人必须操纵其背后作战,否则只是一团不会动的玩具。许容可不愿和他过度缠斗,他料想之前自己名声斐然,恐怕这群人只会一次比一次加强防备。

两人迅速缠斗起来,刀光剑影闪动,铁器相接乒乓声带着摩擦的火花。

许容和他狠狠地对接了急招,不免用上狠劲儿。

不过又几下,许容被他手臂震开,手臂都在发麻。

许容受力后向后踉跄,退了好几步靠在墙上,没想到这怪物力气那么大,简直堪比铜墙铁壁。

尚来不及喘息,他一个转身又有刀刃又追上来,狠狠落在身侧。

许容剑刃亮成一朵花,切片一样迎着黑影练斜砍,这一下用尽他最大的速度,闪烁间把剑甩的比风扇还快,眼花缭乱。

就这样的速度,似乎终于伤着黑影一点血皮,也激怒了他。

登时黑光大盛,他放弃陷在墙壁里的刀,赤手空拳走来。

许容在这样情况下将自己刚学不久的书全都温习了一遍,这种受人操作的前锋,一般即使死亡也不会使得操作者身亡,无形的过滤了大部分攻击。加上制作材料往往来自黑暗幽辟之所,不喜光亮,同时具有更强的防御。

许容想到边用,搓出一张符纸扔过去,同时躲开怪物一步一顿追过来的脚步。

大火轰地高涨,四周亮如白昼,许容看着受困的黑影,喘气笑道:“还好准备充分。”一边抹去额角汉滴。

身后一个人影按住他。

许容:“卧槽”心跳未起就闻到那熟悉的冷香,在熊熊大火的热光里有些被烘热的意思。

“我来。”

然后那人不知扔出什么符篆,只看那黑影身上延伸出一根黑线,飘忽朝向街尾。

大火困住黑影,许容索性用绳索给他绑起来,就这样拽着走。

“去找他主人?”

“嗯。”

两人还没走出几米,更多怪物围上来了,一丛丛如同疯长的水草,前仆后继簇拥他们,牵着手围成一圈。

许容:“出现可真快。”

四周没有脸孔的小人像在跳祭祀舞,更像召唤更多怪物出来,气氛紧绷,许容提手就要劈。

池纭按住他:“我来。”

还没劈下去,有人先来了。

一个默不作声的男人一把水光样的剑气袭来,一声没出,小人无声消散。

眼见那符篆的身影淡去。

“快追。”他脱口而出,不假思索地拔腿跑出去。

然而三人狂奔百米,城墙就出现在他们面前,真是看不见了。

许容擦一把汗,感觉跑得极其吃力。

“这是怎么回事?”男人跟在后面忽然开口,他有个正气的嗓音,说话字正腔圆,官话非常顺溜。

许容定睛看了看。

这是个长相不错的男子,体型与吴兰差不多,穿着仿佛显着低调的奢华,浑身均是浅色,胸背处闪着磷光,肩膀处做成银色肩甲款式,腰间三个挂件,玉石依次排开,架着一把湖绿的剑身,看着就不是凡品。裙摆处又绣了好些拥挤的祥瑞。额间莹白宝石被发冠托着,掩住美人尖,发饰不胜枚举。

整体实在看的出来优渥拥挤,一身藏宝库,但嘴角紧绷,颇有点严厉。

许容拱手:“这位兄台,多谢方才相助。有个东西袭击我们,刚在追他。”

“你两位是谁?”他只看了一眼,先反问一句。

许容介绍自己:“在下是许执眠,身旁这位……”

那男人扯了扯嘴角,眯着眼很快点名:“秋潮掌门?”

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如此高高在上的语气念出池纭的身份,而且并不罢休,眼神仍旧肆意打量。看完才仿佛意识到自己过分明显,若无其事的收回眼神。

当然许容也第一次先被当成空气。

两人如同好像来等待大人们面试的长工,许容看着男子,恍惚以为接下来会是挑剔与讽刺。

池纭收了剑:“东焘掌门,昴怀宣掌门?”

这一下许容恍然大悟,东焘也是一方的门派霸主,当初的牛家不就是它的附属家族吗?

许容反应快,立马说:“百闻不如一见。”

他笑得客气,正巧也注意到男子扬起的一抹微笑。

这人难道喜欢奉承?

他不等人,转身走得大步。

三人并行话不多,只有许容不停地对池纭动手动脚,不说话就用小动作传递话语。

“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来这东焘掌门了?”

池纭似乎不怎么愿意聊这话题,在许容孜孜不倦的发问中终于说:“听昴姑娘聊过。”

许容不怎么在意“她聊过?看来两人沾亲带故。”那岂不是差一点就能成为东焘上门女婿。

许容看身侧人,穿着常常新颖贵气,但比起东焘掌门这把藏宝阁穿身上的风格还是不太一样,况且身上自带十分颜色,也不必华服金冠加身,却。

池纭在他手心回:“我估计是堂妹。”而后牵着他的手,半响才继续写:“我与昴姑娘并无太多过往,你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没过往?明明两人情深深雨绵绵,许容可不相信:“昴姑娘一往情深。”

身侧的东焘族长忽的说话:“听闻你们似乎有不少动作,大动了一番干戈。那袭击你们的怪物就是因为这些吗?”

许容笑笑:“今日不就是一番干戈,倒是多谢掌门相助。不知掌门何故来此。”

那男子:“恰巧从这边走,我与墨掌门,吴掌门本要去那边治理海浪。托秋潮掌门的福,这回还是要我们来干。”说完,他甩袖一走,步子都更大了。

秋潮自占据群岛后一直管辖快落地海面,以此扩大门派声名,这一遭秋潮全员出动,已经打算好背井离乡重建家园,总不能再把人叫回来。

池纭停步:“或许是对于大多数秋潮人来说,岛上不是故乡,所以我们选择了离开。”

他是为自己辩驳还是接受了东焘的指责?明明家乡是明烛,流落秋潮又重返明烛,似乎个中内情并不简单。

站在门派立场,许容太懂一山不容二虎,庞大的新兴门派跑来瓜分土地资源,这是任何一个门派都难以容忍的。他们不可能留在明烛,也回不去了。

许容这才想到这个事情,在他手心写字:“那以后秋潮去哪?”

池纭回应:“有几个无主之城可以入驻,如今许多秋潮门生都去了。”

那边昴掌门立刻说:“无事,既已如此还是让我们做吧。”

许容总觉得这话说完他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