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初台亮锋芒,群狼炸全场
“接下来,请选手——星耀四子,入场。”
苏沐率先迈步,将一路紧攥的选手牌稳稳别在黑色训练服的胸口。露出完整额头的短发梳理得干净利落,眉心那颗小巧的殷红痣从碎发间显露出来,被通道口蓝紫色的彩灯一照,亮得如同淬了火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嘈杂的候场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细碎的嘲讽声戛然而止。不少前排的练习生都不自觉地探直了脖子——他们只听闻星耀四子原定的C位在临赛前受伤,临时拉了位当了三年背景板的透明候补来补位,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沐本人。这般长相与气场,完全不像传闻中那个缩在角落、连话都不敢说的软柿子。
刚才放狠话嘲讽他们的几个练习生,都是与原定C位相熟的人。其中一个撇着嘴小声嘀咕:“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三天时间推翻重排,能不出错就谢天谢地了。”话未说完,就被旁边的人狠狠拽了拽袖子,示意他往台上看。
四个人沿着台阶走到舞台中央,按照修改了不下十遍的走位站定:林言隐在左侧台口的阴影里,陈凯站在右前方追光的边缘,林墨站在苏沐身侧,而苏沐则稳稳地处于整支队伍的重心位置。四人脊背挺直,肩线齐平得仿佛经过了精准测量。
评委席上,原本靠着椅背刷手机的顾衍猛地坐直身体,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低声对旁边的人说道:“这股精气神,哪里像临阵换人的临时组合?”
坐在顾衍身旁的沈亦鸣,原本正转动着那支圈内人都眼熟的定制音叉,听到这话便放下了手。银亮色的音叉轻轻磕了磕桌角的评分表,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动。这位以“共鸣手术刀”闻名的声乐导师,其著作《流行演唱共鸣动态调控指南》是圈内不少音乐学院的参考教材。他向来言语不多,只针对特定的案例动笔点评。此刻,他轻“嗯”一声表示认同,指间夹着的红笔已在评分栏虚点了两下。
苏沐抬眼扫过面前的三位队友,恰好对上陈凯望过来的目光——陈凯手心满是汗水,膝盖因一路紧张早已僵硬得难以打弯。苏沐轻轻朝他点了一下下巴,这是三天练舞练到形成肌肉记忆的暗号:别慌,没问题。陈凯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紧握的拳头缓缓张开,膝盖的僵硬感也消散了大半。
音乐前奏响起的瞬间,全场的杂音彻底消失了。
低沉的底鼓顺着地板震动上来,一下一下敲击在人心尖上。追光“啪”地一声划破黑暗,落在左侧台口,林言踩着沉重的步伐从阴影中走出,低哑的烟嗓透过音响弥漫开来:“荒原雾锁着狼踪,风舔过刀刃红……”这段本就与他风格适配的rap,被他演绎得野性十足又极具吸引力。候场区瞬间响起一片细碎的吸气声,刚才那个撇嘴嘀咕的练习生,此刻嘴巴闭得紧紧的,喉结滚动着,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了。
一段rap收尾,鼓点骤然加快,队伍开始变换走位。陈凯踩着滑步转到舞台中央。原本对膝盖压迫极大的空中大跳转动作,是苏沐在拿到编排权的第一天,听完陈凯提及旧伤在阴雨天会疼痛后,当天熬夜修改的:换成了重心贴地的衔接滑步,既卡准了鼓点节奏,又巧妙地卸去了膝盖需要承受的冲击力,隐藏了旧伤的隐患。陈凯抬手抓麦,升key的高音直冲而上,清亮通透,没有丝毫颤抖,直接点燃了全场。评委席上的沈亦鸣笔尖一顿,红笔稳稳落在评分表上,悄悄勾了一下。
一段副歌结束,走位再次变换,苏沐从中心转出进行衔接。冷调的转音从他口中飘出,丝滑得如同揉过的冰缎,不冲不抢,恰好将刚才陈凯引爆的节奏稳稳兜住。追光随着他的走位落下,正好打在他眉心那颗红痣上,亮得台下不少工作人员都偷偷攥紧了手中的应援棒——没人再记得这是那个当了三年背景板的透明候补,眼里心里只剩下聚光灯下那一点殷红,以及那句勾人心魄的转音。
当齐舞跳起来时,连候场区最挑剔的老牌练习生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三天时间打磨一遍,错一次就改一次,四个人的步点卡得比练了三个月的团体还要整齐。原本林墨那段总是错半拍的solo卡点,苏沐没有硬逼他反复抠动作,而是顺着他的习惯修改了编排,恰好卡在底鼓层那个几乎没人能听见的隐性拍点上。动作落定的瞬间,懂行的人都感到一阵发麻。
ending pose定格时,四个人呈扇形散开,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明亮得如同刚从山林中奔跑出来的群狼,带着无处安放的闯劲。全场大灯亮起的那一刻,先是两秒绝对的安静,紧接着掌声与欢呼声便爆发开来,候场区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苏沐站在中心位,微微喘着气,额角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训练服的领口。他抬眼看向评委席,嘴角微微上扬。
【叮!检测到陈凯好感度 20,当前好感度35!林墨好感度 12,当前好感度45;林言好感度 15,当前好感度65!隐藏支线「双子的羁绊」进度提升15%,解锁新记忆碎片:原主进公司第二年冬天,林言发烧没法占练习室,原主偷偷把自己仅有的每周两小时固定练习时间让出去,自己抱着分词本在走廊冻了一夜,烧到三十九度也没跟任何人提过】
苏沐心中微动,转头看向身旁正在擦汗的队友。林墨正对他点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带着清晰的赞赏;林言则已经冲他挤了挤眼睛,嘴巴比了个“牛B”的口型。
点评环节,第一个忍不住开口的是坐在最外侧的陆星和。这位最年轻的新生代Urban冠军“啪”地一拍评委桌,原本弯着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他抓过话筒笑着说道:
“我憋不住了,我先讲!那个隐形底鼓的卡点是谁改的?太会了啊!本来那段很容易做得平淡,你改完之后,那个卡点一出来,整个舞蹈的魂都出来了!而且完全不是千篇一律的模板,把每个人的优点都放大到了极致,没有硬套框架,太对我胃口了!这才是创新,不是为了融合舞种而融合!”
坐在中间的苏曼妮顺着陆星和的话笑了,指尖轻轻搭在话筒上,发间别着的碎钻发夹随着动作晃动着——她刚才一眼就看出了陈凯动作里的用心,顺着话头开口,声音温柔却一针见血:
“我补充一句,刚才陈凯那段滑步,原来的编舞应该是空中大跳转,对不对?”
台上面的四个人都愣住了,陈凯忍不住点了点头。苏曼妮这才继续说道:
“我自己身上也有十几年的舞台旧伤,懂那种动作做不了却要硬撑的疼痛。你改的不是动作,是给队友留的余地。很多编舞的人都忘了一件事:舞蹈是跳给人看的,首先要心疼跳舞的人。能把每个队员放在最舒服的位置上,这点,你做得比很多编舞十年的前辈都好。”
话音刚落,一直没有开口的沈亦鸣拿起了面前的话筒。他微微前倾身体,骨节分明的手将摊开的评分表转了半圈,对着台上的人亮出那个醒目的红圈——红笔稳稳圈住了苏沐那段转音的标注,旁边缀着一行清秀的小字:这里的胸腔共鸣很稳,下次尝试加入头腔联动。
“我从声乐角度补充两句。”沈亦鸣的声音不高,却透过音响清晰地传到全场,符合他一贯犀利直接的风格,“刚才陈凯那段升key高音,很多人只夸赞其清亮不抖,我听出来的是:你改了他的发声位置,对不对?原来的编排应该是让他硬顶混声高音,现在换了开口位置,靠共鸣把厚度顶上去,既出了效果,又给嗓子减轻了压力。”
陈凯在台上猛地愣住了,连忙点头——连他自己都没提过旧伤对发声的影响,对方竟然仅凭聆听就听了出来。
“我年轻的时候跑巡演,靠错误的发声方式硬顶,得过严重的声带小结,那时候连说话都费劲,更别说唱歌了。”沈亦鸣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点破,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说完,他还对着台上攥着衣角的陈凯轻轻点了点头,“所以我最佩服一点:你们是一个团体上台,不是各自抢镜头,懂得给队友省力气、找位置,这点比任何技巧都珍贵。”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上的音叉,银亮色的器身在灯光下泛着光:“还有这段编排的巧思,我一开场就敲了音叉测试全场共振。林言的rap走胸腔低共鸣压底,陈凯的高音走头腔出亮感,苏沐的转音走面罩共鸣稳中心,四个人的共鸣区刚好错开,一点不挤不抢,层次分明。别说临阵换C三天排出来,就是练了大半年的团体,也没有几个人有这份照顾全队的意识。”
说到这里,他对着站在中心的苏沐笑了笑,说出了他标志性的评价:
“你的共鸣让声音有了‘呼吸感’,这是歌手最珍贵的武器。”
最后开口的是坐在评委席C位的顾衍。这位在圈内待了三十年的金牌唱跳导师,从星耀四子上场开始就没松过眉头。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有力:
“临阵换C,三天推翻重排,节目组提前跟我们打过招呼,我本来做好了给D评级的准备,换哪个团体我都不抱希望。”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站在队伍中心的苏沐:“编排是你做的?”
苏沐上前一步,微微鞠躬:“导师好,我是补位选手苏沐,编排是我改的。”
顾衍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许:
“我见过太多新人刚有一点机会,就抢高光、抢C位,把队友全当背景板。你倒好,所有能出圈的高光part全分给了队友,自己站在中心控场压节奏。就这份格局,比你编舞跳得好更难得。今天这个舞台,不是头狼带着三个伴舞,而是实打实的群狼——你当得起这个中心位。”
顾衍说完偏头示意,沈亦鸣起身拿起身侧的评级牌,转身对着舞台稳稳亮出——大大的红色A 印在白板上,亮得晃眼。他对着话筒清晰宣布:
“星耀四子,初舞台评级,A 。”
欢呼声再次爆发,四个人鞠躬道谢,转身走下台。刚走到后台通道,陈凯就伸手拍了拍苏沐的肩膀,原本带点棱角的脸涨得有些红,他梗着脖子说道:“谢了,之前我对你摆脸子,是我不对,对不起。”苏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都是一个团的,说这个干什么,我们一起赢就好。”
林墨递过来一瓶冰镇得挂着水珠的矿泉水,指尖不小心蹭到苏沐的手背,又很快轻轻收了回去。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藏着几分赞许,声音依旧清清淡淡:“之前说好的资源重分配,我回去就跟公司提,没问题。”
林言立马凑了过来,伸手勾住苏沐的脖子笑道:“我就说我们肯定能拿A !走,回去我请你喝奶茶,加双倍珍珠!”
苏沐笑着摇头:“还是喝冰可可吧,比赛期间可不能发胖。”她握着冰凉的矿泉水瓶,抬眼望向后台休息区镜子里的四个人——四人额角都挂着汗,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装下了整个舞台的星光。原主在团里窝了三年,当了三年背景板,连正式上台的机会都没捞到,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站在聚光灯的中心,能有三个并肩同行的队友,更能拿到专属于这支团体的A 评级。
夏末的风从后台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外面梧桐树的热气,吹起苏沐额前的碎发。她摸着胸口发烫的选手牌,轻轻笑了。
从今天起,原主没接住的位置,她接住了。这支被所有人不看好的小团体,她带定了。以后的路,要四个人一起,堂堂正正地站到最高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