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练习室磨锋芒，破冰消芥蒂
距离初舞台还有三天，倒计时正式开启。
练习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带着走廊里的一股冷风，陈凯抱臂倚在门框上，脸色阴晴不定，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半路冒出来的补位选手，能把《Wild Wolf: Howl of Freedom》改成什么样子。”
要在三天内推翻原有编排，重新排好一支四人唱跳作品，别说陈凯不信，就算是圈内经验丰富的前辈，也会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苏穆没有与他争辩，只是转身将四张平整的分词走位表铺在把杆上，推到每个人面前：“你们先看一下，哪里不合适我们再调整。”
指尖刚触碰到纸张，其他三个人的目光都停滞了。
林言翻到自己的部分，眼睛瞬间亮了：原本只有八秒、几乎是凑数的间奏说唱，被改成了长达一分二十秒的暗黑风格前奏，低哑的烟嗓节奏卡得精准无比，连呼吸的气口都用红色波浪线标注了出来。他吹了声口哨，指尖在纸面上敲出节拍：“我就说这段给我绝了！比原来当背景板爽一百倍！”
陈凯捏着纸的指尖微微一顿，副歌升调那段最亮眼的高音部分，竟然全部分给了他——以前为了捧陆子奕，这段原本是陆子奕演唱，他只能在后面唱和声。他盯着那行加粗的“陈凯 solo”，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墨缓缓翻过走位表，原本给他安排在侧边的开场独舞定点，被直接挪到了舞台正中央，正好能展现他最擅长的卡点都市舞。他抬眼看向苏穆，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意外的柔和。
“原来的编排把所有亮点都集中在陆子奕一个人身上，我们四个上去就像是他的伴舞。评委的眼睛是雪亮的，一眼就能看出临阵换人的破绽，照样会给低评级。”苏穆靠在音响旁边，指尖轻轻敲了敲U盘外壳，“《Wild Wolf》这首歌本来讲的就是群狼出笼闯荡荒原的故事，不是头狼独自前行，本来就应该让四只狼都有亮出獠牙的机会，不该是谁给谁当背景板。”
“你把高光部分都分出去，自己图什么？”陈凯猛地抬起头，语气依旧带着防备，“费这么大劲修改，不就是想抢C位吗？”
苏穆听了，低头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分词表上的位置：副歌衔接的转音，加上结尾齐舞的中心对位，“我在这里控场就够了，不需要把所有闪光灯都抢在自己手里。我要的是星耀四子拿到A评级，不是我苏穆一个人出风头。”
话都说到这份上，陈凯还是纠结于时间问题：“三天重新排完整支舞，只要出一点差错，上台丢人现眼的就是整个团队，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苏穆翻走位表时，无意间掀到了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瞬间铺满了整张纸——那是一份详细到极致的三天训练计划，安排得满满当当：第一天上午拆分单个动作逐个打磨，下午合音乐走完整个流程；第二天合练齐舞，抠对位细节；第三天全程联排，顺完场后再调整状态。甚至连“14:00-14:15 陈凯贴膝盖膏药”这样的小事，都被人特意用红笔重重圈了出来。
陈凯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行红圈里的字上，瞳孔骤然缩紧，三年前的画面猛地涌上心头：那天他练习新动作摔破了膝盖，原主攥着一瓶红花油，犹豫着想递给他，却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挥开。
练舞时，陈凯故意走错位、慢半拍，好几次都撞到了苏穆身上。苏穆却没有生气，只是停下来把动作拆成八拍，耐心指导：“重心放在左脚，膝盖弯曲30度，落地时用脚掌缓冲——这样你的旧伤就不会疼了。”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教一个初学者，却比编舞老师还要清楚每个细节。
中午休息的时候，陈凯忘了拿钱包，折回去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苏穆的声音：“陈凯的膝盖旧伤是当年练舞摔的，原来那个大跳转落地对膝盖压力太大，我改了个小滑步接定点，他跳起来不疼，效果也不差。”
林墨的声音接着响起：“你倒是挺细心的。”
“我跟陈凯当了三年队友，早就知道这些。”苏穆的声音很轻，“我只是把他没说出来的话写上去了而已。”
陈凯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把手，突然觉得有些脸红。这三年来，他跟着陆子奕一起排挤原主，抢原主的练习服，还把原主锁在练习室门外挨冻，从来没给过好脸色。没想到人家不仅记得他的旧伤，还悄悄修改了动作帮他保护膝盖。他挠了挠头，推开门时没有提刚才听到的话，只是梗着脖子丢下一句：“下午继续练，我不闹了。”
破冰之后的合练，顺利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晚上抠细节的时候，苏穆突然喊停：“林墨，这里漏了底鼓的隐藏重拍。”她拉回进度条，“咚”的一声重鼓清晰地响起，林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卡错了半拍。改完动作后，开场的卡点就像节拍器一样精准地砸在心上，舞台效果瞬间提升了一倍。
【叮！检测到林墨好感度 8，当前好感度33；林言好感度 5，当前好感度50！隐藏支线「双子的羁绊」进度提升10%，解锁新记忆碎片：原主进公司第一年考核时唱劈了，是林言偷偷花钱请老师帮他改歌，又帮他录了demo，这件事他从来没让原主知道……】
苏穆的指尖顿了顿，抬头看见林言蹲在地上帮她捡发带，露出的虎牙显得格外耀眼：“发带掉了，上台会挡眼睛。”她接过发带，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原主过去的日子虽然孤单，但原来早有人在悄悄守护着他。
一天梳理动作，一天合练齐舞，一天抠细节，三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最后一遍联排结束，练习室的大灯熄灭，只剩下镜子前的追光灯。四个人站成一排鞠躬，抬起头时，陈凯主动伸出手，声音沙哑却坚定：“明天上台，星耀四子，一起赢。”林言第一个把手叠了上去，林墨紧随其后，苏穆最后伸手——四只手牢牢地叠在一起，掌心的温度烫得人眼眶发热。这是原主曾经从未敢奢望过的温暖。
第二天一早，保姆车朝着《偶像100%》的录制现场驶去。朝阳透过车窗洒进来，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穆坐在后排，左边是林墨，右边是林言，指尖捏着印着“星耀四子苏穆”的选手牌，轻轻碰了碰眉心的红痣——原主，你看，我们终于站到这里了。
车子刚停稳，外面嘈杂的声音就传了进来，零碎的议论顺着风飘进车厢：
“就是星耀四子对吧？临阵换了个三年都没什么存在感的候补，也太不把初舞台当回事了！”
“听说还敢改动原创编排，这是生怕黑料不够多吗？等着看吧，肯定评级拿F！”
“估计第一轮就会被淘汰，也好，省得占了别人的出道位！”
林墨察觉到苏穆攥紧了选手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清冷的声音带着沉稳的底气：“别怕，我们一起上。”
林言也凑过来，挑了挑眉，笑得张扬：“输不了，我们四个，本来就该赢。”
苏穆抬头笑了笑，推开车门。现场的风夹杂着欢呼和质疑，一下子扑面而来。
候场区的广播刚好响起，清冽的女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接下来，请选手——星耀四子，入场。”
她抬起头，看见舞台上的聚光灯亮得如同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