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馆猛戳老板的心理问题后，燕行泽抓紧赶回了家，这还是他头一回在家里只留个孩子和猫出门，不会开门有惊喜吧？
等他马不停蹄地赶到店门口，发现店里已经开始来客人了，而菲尼克斯居然对付的很熟练，一点也没有在他面前略带腼腆的样子。
唔，这孩子机灵。
“桑托罗先生，您这么快就回来啦，事情一定很顺利呢。”燕行泽一进门，菲尼克斯就在一堆乌央乌央的顾客里精准锁到他了，接着送上了的热情问候。
燕行泽心中啧啧赞叹，难怪老一辈都说养儿防老呢，瞧瞧，多贴心。
“是啊，很顺利呢。”虽然可能是薛定谔的顺利罢了。
“桑托罗先生请的小助手干活很麻利呢，是新收的学徒吗？”顾客里有人称赞道。
菲尼克斯偷偷看燕行泽的表情。
而燕行泽听到这话则是愣了一下。
他倒是忘了，游戏设定里，魔药师的帮工一般都是自己的学徒。
“沃克先生，您就别开我的玩笑了，我的手艺还没到能收学徒的地步。”燕行泽笑着打哈哈。
“桑托罗先生真是谦虚，你们店的药剂效果我们可都是体验过的，非常稳定，不赶紧收几个学徒扩大下？把产量也提上来嘛。”
个人的魔药店一般都是自产自销，如果想要扩大经营，都是自己的学徒顶上，这样不会有独家药剂秘方泄漏的风险。
菲尼克斯一边手上飞快的打包结账，一边耳朵竖的高高的。
做桑托罗先生的学徒不能说没什么不好的，简直是可以说是太好了。
他一直在听着魔法师的传说，飞云入海，金泉不息，可以实现任何事情。世上所有的人都以进入成为一名魔法师为荣。
菲尼克斯并不奢望能成为多么伟大的魔法师，他只是希望生活能过的好一点，可以穿暖和的衣服，吃饱饭，这些对于魔法师来说都很容易，所以在入学邀请到他手中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但当他进入学院的时候，发现却不是这样的。
课程很难，而且要用的教材都很贵，即使他目前不需要支付他的学费，其他杂七杂八的支出对他来说仍然是个天价，他现在只是一年级，以理论为主，实操为辅，所以平常的生活里借一借，省一省，还是可以支撑的，但是以后的日子，仍然是个困难。
他想：如果我能成为桑托罗先生的学生就好了，魔药师也是很厉害的，而且桑托罗先生真的很温柔，做饭也特别好吃，连猫都养的胖胖的。
我可以给他打一辈子工！
但燕行泽好像并没有收学徒的意思。
“还是算了吧，”燕行泽回复道，“我最近在研究新的药剂，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带学徒。”
客人们一听，都来了兴趣，立刻围了上来：“不知道桑托罗先生要推出什么新品啊？”
“给我们看看呗，说不定还能帮忙宣传宣传。”
“你拉倒吧，还用你宣传，不就是想先买了用？”
“你还说我，怎么？你不想？”
看着人群闹闹哄哄起来，燕行泽连忙安抚了众人，“是寻踪指引剂。”
这个药剂名一出，人群立刻就静了下来。
一个原因是这个药剂价格十分高昂，单纯从价格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贵族专用了，另一个原因则是它的效果让人喜惊交加。
喜的地方在于，这能让你在补给有限的情况下，短时间内找到更多的魔法材料，而惊的地方在于，买这个东西，就相当于是开了一次巨贵盲盒，这个药剂的主料，是寻踪鼠的鼻涕，一个没有不含魔力的材料，别说普通人，就是魔法师，对它的感知也是0，谁知道你这个东西有没有效用呢？
魔药界的默认规矩：瓶开不退。
之前的浮空剂价格低，魔力含量高，很容易就能判别品质，这次推出了一个价格注定低不了，且容易口碑崩盘的产品，属实是给在座的顾客给吓住了，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啊。
燕行泽也不解释，就这么微笑看着店里的众人。
菲尼克斯年纪还小，没听过这个药剂，但是感觉气氛不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快收钱！快收钱！
有人忍不住问道：“桑托罗先生，为什么要选这个做下一批商品？”
立马有人接棒：“对啊对啊，选些增幅剂、解毒剂之类的不好吗？大家都很需要这种啊。”
有一部分客人据理力争，希望燕行泽这家性价比高的店不要犯错，一直开下去，也有一部分不太在意的客人结完手上的账后就离开了店里，毕竟这家店倒闭了，可以换其他家嘛。
看着人群里的质疑声越来越大，气氛也渐渐来到了一个**点，燕行泽见时候差不多了，终于是伸手一压，示意人群听他说：“我明白大家的意思，换成普通的大需求药剂，对大家和我，是一个保证成功的双赢生意。”
燕行泽环视一周纷纷露出赞同神情的人群，继续说道：“但是大家也都知道，近期魔法材料的价格逐渐升高，魔药制作的成本也大大增加，采魔人的压力都非常大，追踪类的药剂，能在我们的采魔行动里发挥很大的作用，提高我们的收货”
“我知道大家的担心，所以这款寻踪指引剂会在本次的采魔行动使用，实验它的效果，效果达标后再上架，如果效果不好，那么我会考虑更换下一轮产品的。”
见老板如此坚定，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作鸟兽般散去。
一直趴在茶歇桌上的黑猫见燕行泽结束对话后进了卧室，也顺着开门的瞬间尾随溜进去。
“我们的寻踪指引剂看起来很不受欢迎。”黑猫问道。
燕行泽边换衣服边说道：“是啊，所以我们要换个方式，主动出击。”
黑猫跳到床上，踩着换下来的衣服坐了下来：“你有新的办法吗？”
燕行泽套上短衫，绑好领口的系带：“我们的药剂卖不出去，原因在于客户不敢赌，怕花了很多钱，但药剂没有效果，血亏不赚。”
“那我们可以和浮空剂一样，降价售卖。”
燕行泽笑了笑：“这种类型的药剂很稀有特殊，他的原材料和制作技术就表明了价格固定的很死，只高不低，要是我们出了新的低价，怕是用不了多久，有关部门就找到门上来了。”
黑猫一脸懵，没有明白人类特殊商品的弯弯绕绕。
燕行泽摸了摸它的头，“有权有势的人常用的东西，永不降价，这是身份的象征。”
“那我们卖这种东西，是不是也不行呢？”
燕行泽吃惊：呦，变聪明了呢。
“是啊，所以，我们要给药剂找个合理的定位，和身份的象征做出区分，不侵犯他们利益的前提下，做出好用的产品，但这个药剂的实际效果，需要去应用场景做一下实验，所以，我准备直接参加这次的采魔行动。”
黑猫：？？？
“为什么？在家里做实验不可以吗？”
看到黑猫不赞同的样子，燕行泽坐在床边跟它慢慢说：“今天早上你也看到了，这种药剂很吃环境，我们在家是实验不出效果来，只能按不同的剂量做出一批，带到魔法地脉里去实验。”
黑猫急的人立起来，扒在燕行泽怀里：“要不我们不卖这个了？换其他药剂吧，魔法地脉太危险了，其他药剂也是可以赚钱的。”
看着黑猫一脸着急的样子，燕行泽心里软软的，真可爱。
“我们的目的不是用寻踪剂赚钱，”燕行泽耐心的跟它说，“而是用这款药剂，跟魔法系协会搭上线。”
“魔法协会需要这款药剂吗？”
“不，他们不需要，但能帮助我们的人需要。”
“？谁能帮助我们呢？”
“一个能在这次采魔行动里做出决定的人，今晚我们就能见到他了，到时候我们再说一下这个问题，现在该出去看店了，毕竟身为老板，一直不在也不是个事。”
燕行泽说完，安抚地摸了摸黑猫的背，就出去了，留黑猫坐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店里的货品已经卖光了，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欢迎您的下次光临！”菲尼克斯在门边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回头发现，桑托罗先生坐在了他刚才的位置上，一边抚摸大吉，一边翻看他做的店内记录，不由得紧张起来。
店里非常安静，只有桑托罗先生的翻页声，趴在柜台上的大吉舒服的打了个哈气。
等待良久，菲尼克斯的手心都有点儿冒汗了，终于是听到了一声肯定，“记录做的不错，很详细，账面也很清晰。”
菲尼克斯心中长舒一口气，“感谢您的夸奖，这是我应该做的。”
听到桑托罗先生的夸奖，而且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的样子，菲尼克斯便胆子大了起来。
“我有一个问题，先生。”
燕行泽还在翻看记录，脑内计算着店内的营收情况：“说。”
“您为什么不考虑收我做学徒呢？”
突然听到菲尼克斯语出惊人的问题，正在思考的燕行泽一下子就被镇住了，满脑子的人流量，利润率也不转了，只有一个想法。
你在干什么？小伙子？！！！
你简直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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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学徒&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