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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吵架

年都快翻篇了,时默才发现藏在枕头底下的压岁钱。

“妈!”

周丽敏正在厨房做饭,锅里炖着鸡肉粉条。

四嫂给陆迟的粉条,他留了两坨,剩下的全让时默拎回家。

“怎么了,小默?”

时默举着手里的红包:“妈,你给我的?”

“是你张叔塞你枕头底下的。这都快过完年了,你才发现?”

“我刚才把水弄撒了,收拾的时候才看到。”

“傻小子。”周丽敏擦了擦手上的水,“等你张叔回来,记得好好谢谢他。这几天他老念叨,翻来覆去跟我说,怕给你的钱少了,你不高兴,后悔当初没多塞点。”

“这还少?一百块钱呢。”

自从上了初中就没收到过压岁钱,最近一次还是陆迟给的,他怎么也没想到继父会给自己压岁钱。

“给你的就自己留着。”

时默点点头,回去继续收拾被打湿的床单,和那条被陆迟弄脏的裤子。

越想越气。

昨天怎么说的?

等明天给你洗裤子。

结果呢?

白天一整天连个人影都没见。

时默拿了个水盆泡裤子。

是不是自己太主动了,总去找他,他就觉得理所当然,反倒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了?

他越想越憋屈,干脆把裤子往水盆里一扔,不管了。

正好这时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是张叔买烟回来了。

时默立刻收起小脾气,拿着红包乖乖站在张磊面前,声音软乎乎的:“张叔,谢谢你给的压岁钱。”他怕张磊多想,连忙补充,“我不是嫌少,是一直没发现枕头底下有红包,今天才看到,都这么大了,您还给我压岁钱……”

“再大也是孩子。”张磊语气温和,“拿着花,叔给的不多,就是个心意,好好收着。”

他像是想起什么,随口提了一句:“小默,你今天怎么没跟陆迟出去玩啊?”

时默心里一动,抬眼看他。

“我刚才去小卖铺买烟,后院正玩牌呢,就凑过去看了一眼。陆迟和他那几个哥们在呢,那小子手气好,赢了不少钱。我就瞄了一眼,没吱声,就回来了。”

原来不是没空。

是在玩牌,玩得高兴,早把自己忘到九霄云外了。

“好啦,别聊了,过来吃饭!”周丽敏喊了一声。

时默心不在焉,勉强扒了两口饭,就放下筷子,说了声饱了转身就回了房间。

反正他饭量一直不大,两人也没在意。没过一会儿,时默换好衣服出来,张磊一眼看穿了:“是不是去找陆迟玩?”

时默心里憋着气,敷衍地“嗯”了一声。

“在三华家小卖铺后院呢!院门口拴着条大黄狗,你加点小心,别被吓着了。”

“知道了。”时默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可走出家门的那一刻,眼底的委屈和火气,再也藏不住了。

风刮在脸上有点凉,他脚步飞快地往三华家的小卖铺走。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陆迟,你好样的。

周逸豪上厕所回来,陆迟就自觉抬了屁股,给他腾地方。

见面前堆着的零散钞票又变厚了,周逸豪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行啊迟哥,点挺正。”

张慕泽胳膊搭在陆迟肩膀上,“迟哥刚给你开出把天龙顺金,吃喜吃到撑。”

寸头笑着拆台,“拉倒吧,要不是首家必闷,就他抠的样,舍不得闷牌。”

周逸豪飘出两张零钱扔在池底:“那是迟哥心疼我,舍不得我多输钱,能省一块是一块。”

吕子轩笑着起哄:“那你可得给迟哥个精神钱。”

周逸豪一边搓着牌一边喊:“喊个精神,小卖铺里东西随便拿,今天我请客!”

张慕泽、寸头、吕子轩立马齐声喊:“精神!”

周逸豪搓完牌随手一翻,先亮出两张——A、K,眼睛瞬间亮了。

嗯?有戏!

满心期待翻出最后一张,结果是个J。

他拍大腿骂道:“咋还变性了?妈的!”

管他呢,都是闷牌,手里捏着单挑王怕他妈他?干!

一杆长枪也扎死他们!

周逸豪气势汹汹,硬是把几家吓到了,开始看牌,纷纷弃牌生怕被他吃了。

到最后,只剩末家,跟周逸豪一比,立刻嘲笑起来:“我寻思你牌多大呢,一杆长枪就敢跟。”

“你对2狂个屁。”

“小对不也把你吃了,钱大水漂了吧。”

周逸豪满不在乎,“花钱买乐呢。”

寸头嘲讽他,“花钱给别人买乐呢吧。”

陆迟拍拍他的后背,“你稳当点,别上头。”

周逸豪挥挥手,“没事,小场面。”

可坐在对面的一个外来男人却不乐意了。

那人穿着貂,花臂,大金戒指,嘴里叼着烟,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陆迟吃喜那局他下了重注,以为必赢,结果最后被陆迟吃了底池,输了一大笔,心里早就憋着火。

“人家玩牌关你屁事,有本事掏钱进来干啊,拿不出钱还搁背后哔哔。”

“他妈的关你屁事!”周逸豪瞬间不干了,拍桌起身,指着那人就要冲上去干架,“输不起就别玩,在这逼逼赖赖找骂?”

张慕泽、吕子轩、寸头、黄毛也瞬间警备起来,一个个凶神恶煞。

那人喝了点酒,就和周逸豪吵吵起来。三华媳妇赶紧拉架,连声劝:“别吵别吵,大过年的,和气生财,都是玩个乐呵!”

陆迟伸手按住周逸豪,“行了,不至于。再玩两局见好就收。”

周逸豪被按住,却依旧压不住火气,指着那男人放狠话:“他妈的,老子今天把钱全砸这儿,不干死你老子随你姓!”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纷纷劝和,说着“过年别动火”“玩玩而已”,庄家赶紧洗牌发牌,想把这场冲突压下去。

新一局牌发完,周逸豪看都不看,直接往桌上砸钱,一把接一把,毫不手软。

那花臂男人也被激出了火气,跟着往下砸,两人较上了劲,底池的钱越堆越高。

陆迟伸手拦他,“你他妈得了,干嘛呢?这是钱不是纸,别瞎造。”

“有本事你他妈就让老子把房子赔进去。”

那股不要命的气势,真把花臂男人震住了,犹豫片刻,拿起牌看了。

一看完,底气更足,直接跟周逸豪硬刚到底。

吕子轩急得拉周逸豪:“你脑子进水了?他都看牌了,你能闷出豹子啊?赶紧看牌!”

周逸豪犟着不看,陆迟干脆伸手直接把他的牌抓过来,这回不看也得看。

花臂男人满脸得意:“看牌了就赶紧跑,别到时候输得裤衩都不剩,哭都没地方哭。”

周逸豪低头一瞅——2、3、5。

烂到不能再烂的最小牌。

他反而冷笑一声,把牌往桌上一扣:“真他妈够小的。”

可抬眼对上男人那副胜券在握的嚣张模样,他心里笃定,就算是这把烂牌,也稳赢。

要不是豹子,对面狂不成这样。

而且有可能是三A。

陆迟看着对面男人,“你要是豹子就赶紧跑。”

两人谁都不服谁,钱越砸越多,气氛僵到极点。

后来两个钱不够,开始从周围人手上借钱。

最后还是三华媳妇出来打圆场,苦口婆心劝:“本来就是过年娱乐,图个开心,别伤了和气,直接开牌,输赢都认,行不行?”

两人这才松口,准备开牌。

花臂男人“啪”地狠狠摔牌,嗓门震天响:“仨A!豹子!”

说完就伸手去抓桌上的钱。

“放下!”周逸豪厉声喝住,“让你动了吗?”

他把自己的烂牌往中间一推。

2、3、5!

全场瞬间死寂。

下一秒,所有人都炸了。

豹子遇235,不出千,百年难遇!

老话都说——豹子遇235,准备剁手!

这是牌桌上最邪门、最不可能出现的绝杀。

花臂男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当场就掀了桌子,扑克牌和零钱撒了一地,疯了似的喊:“你出千!你肯定出千了!这牌不可能赢!”

庄家立马站出来,“牌是我发的,扑克是三华家小卖铺刚拆的,大家伙前前后后围了好几圈,看得清清楚楚,人家逸豪全程没碰过牌,全程闷到底,怎么出千?”

男人急了,伸手指着陆迟:“是他!他刚才拿牌了,他跟他们一伙的,是他出千!”

吕子轩翻了个天大的白眼,一脸无语:“他要是有出千的本事,至于穷得叮当响?早穿貂戴大金链子吃香喝辣了。”

张慕泽往前一站,“玩不起就直说,想干架也直说。”

男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见敌不过,最后狠狠瞪了周逸豪和陆迟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推开人群跑了。

陆迟把地上的钱捡起来,递给周逸豪。

周逸豪豪气冲天,给在场的每个人发五块钱喜钱,又特意给三华媳妇塞了十块喜钱然后离开。

走到外院,周逸豪给兄弟一人递过去二十,“来,爹给发压岁钱。”

“卧槽!这么多!”几人惊呼出声,笑着接过来。

周逸豪叮嘱寸头和黄毛:“回家我妈要是问,就说我没赢多点。”

寸头挤眉弄眼:“咋的,藏私房钱?”

“给我们家然然买衣服、买化妆品。”周逸豪一脸骄傲。

陆迟开口问,“这一晚上得赢不少吧。”

周逸豪:“当然!那孙子往死了砸,要不然能赢这些?”

吕子轩:“不枉费你坐这四个来小时。”

寸头:“你这局赢的真悬,235,花色都挨不到一块去。”

吕子轩:“得亏是闷的,但凡看了,这牌必跑,真输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张慕泽:“你往年点也不兴啊,今天是咋了,我看你往这一坐,就没输。”

寸头:“仨A遇豹子,我敢保证未来十年遇不到这种牌。”

陆迟哼了一声,“你就庆幸在场的都是一个巷子的,邻里邻居,向着你。要是换了外人,真得拖你出去剁手。”

周逸豪拿肩膀撞他一下,“赢了不就得了,钱也在手。”

他又说:“我说迟哥,你现在咋了,那鳖孙这样你说都不来气?换以前你要上了。”

吕子轩点点头,“迟哥,说真的,你现在越来越……”

“慈悲为怀。”张慕泽接话。

“滚。”陆迟骂他。

张慕泽调侃,“迟哥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喝香灰水了。”

几人笑闹着,三华从前院小卖铺走进来,“不玩啦?”

周逸豪:“不玩了,走了!”

三华对陆迟说:“那个经常跟你在一块的小伙子,刚才来买了盒烟,说记你账上。”

陆迟瞬间反应过来是时默。

语气变急:“他去哪了?”

“不知道啊,买完就走了。”

“走多久了?”

“刚走。”

陆迟转身就往外冲,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三华站在原地,一脸茫然,“这孩子,火急火燎的。”

周逸豪反应过来,掏出十块钱递过去:“华哥,喜钱。”

寸头摸不着头脑:“火烧屁股了?风风火火干嘛去?”

吕子轩一脸了然,“找时默呗。”

寸头更懵了,“时默不是不抽烟吗?买烟干嘛?”

吕子轩耸耸肩,“那谁知道。”

时默跟兔子似的,一溜烟就跑得无影无踪。

陆迟心急如焚,他怕黑怎么还走得这么急、这么快。

还有,他买烟干什么?给张叔买的吗?可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三华家后院的?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乱转,陆迟根本来不及细想,顺着时默回家的路线找。

直到走到时默家门口,依旧没看到踪影。

陆迟敲响时默家门,但愿他能在家。

周丽敏一开门看到他,满脸疑惑,“小迟呀,你怎么没跟小默在一块,他不是说去找你玩了吗?”

陆迟胡乱编了个理由就“噔噔噔”下楼了。

是了,肯定是默默来找自己,结果没在家,打听到他在三华家,一过去,就撞见他在牌桌上玩得热火朝天。

他最讨厌赌钱,被他知道了,怎么可能不生气?况且,他本身气性就大。

自己没玩啊!是周逸豪上厕所,替一把,就摸了一把牌,然后他就回来了,自己抬屁股让地。

钱全是他的,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陆迟把自己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连个影子都没有。慌不择路之下,他鬼使神差地,拐进了那条和时默第一次见面的那条巷子。

黑暗中,那一点猩红格外显眼。

陆迟怕突然出声吓到他,压着嗓子,轻轻唤了一声:“默默。”

他缓缓走过去,在他身边慢慢蹲下,伸手,拿走了时默指尖夹着的烟。

“怎么还抽烟了,小小年纪不学好。”他语气柔软。

时默一声不吭。

陆迟半开玩笑地说:“不是最不喜欢烟味吗?哥都为了你戒烟了,怎么还自己抽上了?”

这句话戳中了少年的火气,声音冷得像冬日里的冰碴子,“是我让你戒的吗?我要求你戒了吗?我强求你戒了吗?”

陆迟没想到他会急眼,连忙解释,“我自愿戒的,自愿戒的,吸烟有害健康,对身体不好。”

“你戒了吗!”时默嚷他,“你昨天不还抽了!你搁这装什么呢!”

杨圆点那个傻逼!要不是他手贱给自己点烟,哪有这么多事。就该让人狠狠揍他一顿,治治他手贱的臭毛病。

“默默,你听哥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妈可就生了我一个,你算哪门子哥。”时默半点情面都不留。

陆迟不管不顾,将人牢牢抱住:“我们默默生气了,是哥的错,哥道歉,不生气了好不好,嗯?”

时默直接用手肘狠狠顶他的肚子,陆迟闷哼一声,反而抱得更紧:“默默乖,不生气了,听哥给你解释,好不好?”

“解释个屁,滚!”时默挣扎得厉害。

陆迟由着他闹,听不听是时默的事,说不说是他的事。

他把昨天在网吧里杨圆点手贱点烟的事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全说了,一个字都没落下。

时默冷哼一声,满是不屑:“想抽你就抽,我有说过不让吗?少打着我的名义自作多情。”

“不是自作多情,是我自己要戒的,那玩意又费钱又伤身体。”

时默还在气头上,嫌恶地将头扭到一边,“离我远点,一身烟臭味,恶心死了。”

“在三华家后院待久了,一屋子人都在抽烟,给熏入味了。”陆迟连忙哄,“哥回去就把衣服全洗了,里里外外洗三遍,洗得干干净净。”

“你把我衣服都弄臭了!”

“哥给洗,全都哥给洗。”

不提洗衣服还好,一提这个,时默又瞬间炸了,“指望你?昨天还说要给我洗裤子,今天一整天不见人!有时间赌牌,没时间见我,我哪敢劳烦陆大忙人您给我洗衣服啊!”

陆迟真想撕烂自己的嘴。

自己永远猜不到默默会因为什么生气,会因为哪句话生气。

除了认错他想不到碰到解决的办法。

“是哥错了,都是哥的错。昨天喝了点酒,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最近天不好,总刮风,出去砸个煤还给吹头疼了,又睡了一觉。后来阿泽来找我,说阿豪在三华后院玩牌呢,让我过去瞅两眼。我本来想叫你,可他们玩牌的全抽烟,怕你闻着难受,就没叫你……”

“结果自己就坐上去玩起来了,还赢了不少,是吧?”时默打断他,语气里满是讽刺。

“不是!真不是!是周逸豪突然要上厕所,硬拉着我替他摸一把牌,就一把!真的!”陆迟急得竖起三根手指发誓,“的确赢了,但钱全是阿豪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真就只摸了一把牌,他就回来了!”

“陆迟,你当我是傻子吗!”时默抬手把那张二十元的纸钞拍他脸上。“你的钱全都给我了,平时兜里就三五十块的零花钱,这你哪来的?别告诉我是有人给你的压岁钱!”

陆迟压根没注意到,时默刚刚手冷,悄悄把手插进了他的外套兜里,结果就摸到了这钱。

他小声说:“真是压岁钱。”

“陆迟!你踏马真把我当傻子!”时默又开始挣扎。

陆迟死死抱着他不松手,声音都变急了,“我没骗你!是真的!周逸豪那小子赢了一大笔,给我们几个一人发二十,还嘴欠说‘来,当爹的给你们发压岁钱’,我就是逗逗你!”

时默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一顿,随后理直气壮地说:“他可真大方,脑子进水了吧!”

“何止啊,他还给在场的每个人发喜钱。”陆迟连忙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生怕他再生气,“刚才还差点跟其中一个玩牌的打起来。”

又小心翼翼补了一句:“你要是在,也有你的份。”

时默被气笑了,“你还挺遗憾是吧?”

“不遗憾,一点都不遗憾。”陆迟立刻把屁兜里的钱也全掏出来,“咱家钱都是你的,我一分不要。”

“差你这两个子?”时默把手一甩,别过脸,“谁还没个压岁钱。”

“谁给你的?周姨?还是张叔?”

“关你屁事。”

这小崽子,生气的时候更可爱了,忍不住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又伸手捂住他的耳朵,手指捏着他的耳廓,“哥送你回家好不好?天冷,别冻感冒了。”

“谁让你亲我的?臭流氓!”

陆迟轻吻住他的唇,“臭流氓明天亲自上门赔礼道歉,给你洗裤子,保证你洗得干干净净。”

“用得着你?”时默骂了句“傻逼。”

陆迟凑到他耳边调戏他,“我们默默要是嫌弃被熏臭了,哥还可以给默默洗香香,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昨天的事还历历在目,时默的耳朵、脸颊彻底红透,就连脖子都泛上粉色。

“你滚!”

“好好好,我滚,先把你送回家再滚。”陆迟将人扶起来,“明天你一开门准能见到哥。”

“你不准又在我家门口蹲一夜。”

“不蹲。”

“你不许回家洗冷水澡。”

“不洗。”

“你身上不臭,我就是赌气要是洗澡也要用热水。”

“好。”

“要来也是九点以后,太早我起不来。”

“都听默默的,九点整,保证一分不差。”

心里的火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时默小声嘟囔:“我生气的不光是你玩牌,还有你今天不来找我。昨天你……一直弄我,然后今天就……”

有些难以启齿:“我怕你得到了就不珍惜,所以我才生气的。”

陆迟自己都没意识到时默生气有这个原因,哄为上策,“怎么会呢,你是我的宝贝,怎么会不珍惜呢。”

可就嘴贱说了句,“不是你先主动的,我怎么可能不珍惜,你想太多了。”时默立刻甩开他的手,一巴掌甩他脸上,“你以后少碰我!给我滚!”然后快步离开。

陆迟顶顶右腮,小崽子手劲越来越大了,随后快步追上去,“默默,我错了,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