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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无一存

“为何要我提前赶往云州?”阿柴还不忘瞟一眼兰昭婉,他家主子不会真看上这个女子了吧,这是要避开他,单独与之相处?不行,他要护着主子,不能扔主子一个人面对这些蛮横无理的人。

“你赶往云州将如今的境况告知阿尘,让他做好接应。”拓跋彦对阿柴的不情愿置之不理,继续说着此行的安排。

“另外,让他派几个机灵的打听一下裂沙寨的事。”

“此事不可待到了云州再着人去做吗?主上又何必着急。”阿柴嘟囔着依旧不情愿。

“阿柴~”拓跋彦眼眸微抬,眉目间满是不悦。阿柴忠心不假,但总是有太多自己的想法,执行力太差,这让拓跋彦很是头疼。

见自家主子黑了脸,阿柴开始顺毛,“主上莫气,阿柴先入云洲便是。”

反观兰昭婉那头,苏沐与福安对兰昭婉的决定全然信从,无半点迟疑。这让阿柴有些臊得慌,他貌似又给自家主子丢人了。

“主上可还有什么话需要我向阿尘传达?”

“你只需将如今的境况如实告知,他知道如何做。”阿尘心思玲珑剔透,很多事无需拓跋彦多言,阿尘自会办的漂亮。

“那我何时动身?”阿柴问道。

“即刻。”

“商队货多人少,如今离云州城还有近两日的路程,戈壁本就凶险,如今还有马贼之事尚不明朗,此地太过危险,主上不可以单独留在此处!”阿柴知自己应当听从主上的吩咐,立即前往云州,但如今的形势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并非单独,还有兰姑娘以及一众商队伙计。”

兰姑娘?这称呼的都如此亲密了?不行,他还是不能走!

“阿柴愿先入云州,但要明日才走。”阿柴低着头不敢看拓跋彦,但依旧倔强道。

“如此甚好!你不愿去,那我便亲自走一趟!”拓跋彦这下是真被自己这个蠢侍卫给气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怎么能这样大!

“我随主上一起走!”阿柴作势就要去牵马。

“你我二人尽数离开,历尽艰险才带出来的盐就如此拱手让人了!?”拓跋彦的脸都要气绿了,这小子怎么能如此不开窍!

“这不是还有兰姑娘吗?”阿柴脱口而出道,说完又开始后悔,这女人如此阴险狡诈,万万不能将盐交给她,北狄国的百姓还在等着盐救命呢!

“主上赎罪,阿柴这就动身前往云州!”阿柴牵了马就要离开,拓跋彦又叫住了他。

“马贼之事虽已败露,幕后之人依旧不见踪迹,这一路快马加鞭是真,但也要记得小心行事,莫要让自己身处险境。”阿柴愣头愣脑拓跋彦着实不太放心。

“谢主上,阿柴谨记于心。”他方才言语有失,主上已然开始恼怒,却依旧担忧他的安危,阿柴十分感动!

临走之前阿柴走至福安身前,恶狠狠道“小爷我有要务在身,需先行一步,暂且不与你这莽夫计较,若是你护不好我家主子与这批货,我定不饶你!”

福安虽不知自家小姐与他那主子有何计划,但如今双方既然要共进退,他也不会计较阿柴言语无礼。虽如此,但他也不会就此与之握手言和,只冷脸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还有,看好你家主子!”阿柴打马离开前又丢下一句。

“用不着你假意提醒!我自会护好我家姑娘!”福安冲着阿柴扬鞭策马的背影喊道,只是在这一望无际的戈壁,多大的音量显得过于无力,也不知道阿柴有没有听到。

拓跋彦将目光从那个打马扬尘渐渐变小的背影上收回,阿柴虽偶尔脑子不太灵光,但是浑身的武艺绝非浪得虚名,所以此行应当不会太过坎坷。

“嘱咐伙计专心休息,今夜的行速一定要加快!”拓跋彦对福安说道。

“是,我这就去传令。”他家姑娘刚才说了,这两日对拓跋彦要以礼相待,他的吩咐只要不违背原则,福安都会执行。

“安排人轮流放哨即可,你与苏沐也要好好休息。”兰昭婉补充道。

“是,属下明白。”

福安与苏沐离开后,兰昭婉与拓跋彦坐在驼影下的毛毡上开始闭目浅眠。

“你担心幕后之人会在云州设伏?”方才的事信息量太大,兰昭婉一时无法入睡,索性与拓跋彦聊起天来。

“马贼一去不复返,幕后之人很快会得到消息。”拓跋彦闭着眼睛回道。

“我们已有防备,幕后之人应当不会选择在此时出手。”

“依我所知,铜牌一出,无人生还。”拓跋彦双眸微睁,若是兰昭婉扭头,定会发现他面目冰冷,满身戾气。

“无人生还是何意?”兰昭婉无法保持镇定,转身看向拓跋彦。

拓跋彦也看向她,“依我对铜牌之事的调查,凡是在遇险时有铜牌出现的商贾之家,不论鼎盛到何种程度,满门皆亡,无一生还。”

“不可能!”兰昭婉立声反驳。

“当年父亲在西北遇险,兰氏商行除父亲带走的伙计外,其余人皆安然无恙。此种谬论,阁下竟也全然相信。”

兰昭婉此言一出,拓跋彦心中疑惑更甚,随即将自己所知,如数告知。

“可是世人皆知,声名显赫的徽州第一富商兰氏商行五年前在戈壁遇险,掌事人兰承安尸骨无存。兰家老爷子被迫出山主持大局,但因痛失爱子,哀思过重,也在不久后撒手人寰。”

“兰氏商行剩余产业被全部吞并,家财散尽,兰承安之妻江云瑶不堪重负,携三岁幼子自刎于徽州城墙之上,其女兰昭婉不知所踪。”

“二房遗孀无家可归,携女回娘家安身时不慎摔马,母女二人当场毙命。”

巨大信息量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兰昭婉怔在原地。

“你说什么!?”她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出门行商,竟从不打探兰氏商行之事?”拓跋彦也觉荒诞,皱眉问道。

兰昭婉知父亲在戈壁遇险之事定有蹊跷,两年前直奔西北只为查清此事,所以她一路乔装打扮,从不主动提及兰氏商行。

当年初来西北之时,兰氏商行先前的暗桩全部不知所踪,甚至在祖父的刻意隐瞒之下,兰昭婉对西北情形一概不知。迫不得已她只得将寻找父亲一事暂时搁置,重新组建商队,打造信息网。

等洁诚号初具规模已是一年后,此时距父亲遇险已有四年。盐场的官员更迭频繁,竟无一人知晓当年之事,盐镇的商户所知与拓跋彦所述一般无二,完全没有任何信息点,这让一切都陷入了停滞状态。

至于兰氏一族无人生还,这完全是谣传,三月前她刚收到了母亲的家书,那分明就是阿娘的字迹,信上明明白白写着阿娘与二婶带弟弟妹妹一直住在徽州乡下的庄子里,从未提及有人受伤。

当然不排除阿娘报喜不报忧,但随着家书一同寄来的贴身小衣,一看便是出自阿娘与二婶之手。

当年因太过愚笨,每次学女红时都要被阿娘打手心,每当这时二婶都会将她护在身后,然后带着她与二妹妹回二婶自己的院子,耐心教导。虽然最后还是没学会,但出自阿娘与二婶之手的女红她一眼便认得出,作不得假,所以她确信这是市井误传。

“你查到的阿娘自刎是在我失踪前还是失踪后。”

“如若我没记错,应当是在之前。”拓跋彦答道。

“那就是误传了,我离家之时,阿娘与弟弟还曾出城送我。二婶摔马或许是真,但并无性命之忧。”兰昭婉长舒了一口气,方才乍听拓跋彦提起,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离家太久,对徽州之事疏于打听,竟一丝消息都没有收到。

“你可能确定。”拓跋彦依旧不太相信。

“我确信都是谣传。”兰昭婉很肯定的点头。

“这些说辞你都是从何处得知的,可曾去过徽州?”

“不曾,我身份特殊,深入大胤本就是十分冒险,怎会前往徽州如此接近大胤京城之地。”拓跋彦道。

“西北距徽州甚远,打听兰氏商行之事,只在西北听取一些片面之词,未免太过草率。”兰昭婉不赞同道。

拓跋彦只是将眉头深深皱起,并未做任何回应。

他在思考,思考兰昭婉之言是否可信,也在思考他在大胤的行踪是否已经暴露,继而导致获得的情报全部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搜集到的全部都是假消息。

“兰姑娘在西北有多少时日了?”拓跋彦蓦然问道。

“两年有余。”兰昭婉不解,但依旧答道。

“可与令堂通过书信?”

“自然。”

兰昭婉反应过来,他这是不信她。

“三月前家母来信,信中说家中一切安好,让我不必挂心。”

“我知阁下是何意,但此事我可担保。”

“阁下探查铜牌一事可有旁人知晓?”兰昭婉紧接着问道。

旁人?当年母妃身陷囹圄与父王初遇时手中紧紧抓着的只有一枚铜牌。生下他时,母妃以死相逼让父王放她离开,匆忙逃离之际只有这枚铜牌被留下。

在他的记忆里父王总会在夜深人静之时,看着那枚铜牌发呆。父王一直觉得对母妃有所亏欠,临终之际告知了他此事,并说铜牌或许是母妃的家族标识,可凭此牌寻找母妃。可谁都不曾想到,最终的查探结果竟是这样。

父王已经身死,母后因父王独宠他一人从而冷落了兄长一事,多次找父王吵闹,早早失了父王的心,所以父王绝不会告诉她,所以这事应当是除了他无人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