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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YS?????????? ?? ????

田嘉静看着照片里的少年,再努力回想昨天惊鸿一瞥的那个男人。气质截然不同,但眉眼的轮廓,似乎······真的能重合起来?

她凑得更近,几乎要把脸贴在相框玻璃上,仔细比对着照片和记忆中的影像。发型变了,气质变了。但骨相里的东西······好像真的没变。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确认和激动。

她们可能······真的猜对了?昨天遇到的那个男人,真的有可能是言绥!

言绥居然回来了?!阿棠这么多年,不敢打听,不敢期望,甚至连哭都不敢大哭一场。她的生活,支撑她往前走的动力,很大一部分就是那个关于“言绥”的念想啊。

如今,念想中的人可能真的回来了,而且就在同一座城市,甚至可能离得很近!阿棠却还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了······她会是什么反应?肯定会很开心吧?会觉得像做梦一样吧?

只是······昨天只是匆匆一面,甚至都没有看清正脸,更别提说上话了。现在要去茫茫人海里打听一个只知道名字、多年未见的人,谈何容易?

一想到这个现实问题,两个女孩刚刚升腾起的欢喜和激动,又迅速瘪了下去,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你说······阿棠知道言绥回来了吗?”田嘉静放下相框,跟着岳思玉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带上门,“她思念了这么多年,我们都看在眼里。她心里······得多苦啊。”

岳思玉走到客厅沙发边,瘫坐下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不确定:“我不知道······我看不出来。她最近工作特别忙,状态跟以前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如果她知道了,不可能一点迹象都没有吧?”

“我也觉得。”田嘉静坐在她旁边,眉头紧锁,“可是,如果那个人真是言绥,他为什么不去找阿棠呢?按你说的,他们当年感情那么好,言绥那么喜欢阿棠,甚至出事了都攥着她的校牌······他没道理回来了却不见她啊?除非······他根本不知道阿棠也在梧桐市?或者······他变了?”

岳思玉被问住了。是啊,昨天她们等电梯的那面墙,好像就是时光工作室的形象墙?上面有照片和名字的。如果言绥是去那栋楼办事,路过时看到了陈语棠的照片和名字······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就这么走进电梯离开了?

这完全说不通。

“你刚才那么肯定,我也跟着你的思路走了。”田嘉静感觉脑子有点乱,“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好像又没那么像了。照片毕竟是照片,还是好多年前的。人长大了,变化可以很大的。你说呢?”

岳思玉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会儿觉得像,一会儿又觉得不像,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希望阿棠得到幸福,以至于产生了幻觉,或者把一个长得有点相似的人强行对号入座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岳思玉的声音有点闷,“如果真是言绥,以他的能力和对阿棠的感情,根本不需要我们去打听什么,他自己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联系阿棠的。可阿棠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实在是······看不透了。”

“是啊,”田嘉静也跟着叹了口气,情绪低落下来,“他们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我们终究是外人,知道得并不详细。而且······是不是言绥本人,现在没法确定。我们还是别轻举妄动,也别跟阿棠提。万一不是,或者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贸然告诉她,不是让她空欢喜一场,就是让她更难受。那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岳思玉点点头,认同这个决定:“只能这样了。如果下次还有机会遇见······我一定上去问个清楚!但现在,先按兵不动,观察观察再说。”

两个女孩达成了共识,但心里那份酸涩和疼惜,却久久挥之不去。我们可怜的阿棠啊······如果心心念念的人真的回来了,却连见都不愿见她一面,或者已经形同陌路······那对她来说,该有多心寒,多难受啊。

————

与此同时,遥远的北京,某处环境清幽的顶级住宅区。

屋外,初冬的寒流已经席卷了这座北方城市。虽然阳光明亮,却没什么温度,冷风刮在脸上生疼。

一栋设计简约的独栋别墅内。中央空调输送着暖风,室内温度恒定在二十多度,空气湿润而清新。客厅连接着延伸出去的阳光房庭院,绿植葱茏,甚至还有一小池锦鲤在恒温水中缓缓游动。屋内屋外,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一个穿着香奈儿新款套装、披着一头大波浪卷发、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姿态优雅地走向阳光房。她手里端着一个骨瓷杯,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红茶。

阳光房里,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闲适地坐在一张布艺休闲椅上。他面前是一张原木小几,上面摆着一套茶具,还有一个平板电脑。男人的穿着很随意,上身是一件白色卫衣,下身却是一条浅灰色的绒绒睡裤。这身搭配或许突兀,但却意外地衬得他格外松弛,甚至有种介于青年与成熟男性之间的独特慵懒感。他面容清俊,目光有些散漫地落在庭院里那些植被上,仿佛在欣赏,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进去。

女人走到他身边,将红茶放在小几上,声音温柔:“你倒是会享受,躲在这里看闲云落叶,品着上好的金骏眉。怎么,跟‘佳源’的那个合作,已经谈妥了?”

男人没有立刻回头看她,只是伸出手,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浅啜了一口,才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似的微哑,语气有种理所当然的平淡:“我亲自去谈,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女人——池祎,闻言莞尔一笑,在男人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庭院。一阵风吹过,几片枫叶打着旋儿缓缓飘落,最终安静地躺在翠绿的草地上,红绿相间,有种凄清又绚烂的美。池祎性格活泼外向,其实不太耐烦这种一坐就是半天的风雅事。她这个年纪,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哪怕是无心的流云,在她眼里也该是蓬松可爱的棉花糖,而不是什么寄托愁思的意象。

当然,这也要看是“和谁在一起”。如果是和眼前这个人,哪怕只是坐着发呆,她也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心里满是欢喜。

“你说你也是,回国都好些天了,除了谈那次合作,就再也没迈出过家门一步。”池祎转过头,看着男人优越的侧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和不解,“天天闷在家里,对着这些花花草草,就不嫌无聊吗?外面那么多好玩的地方,新开的餐厅、艺术展、音乐会······”

男人嘴角弯了一下,但声音依然平静无波:“年纪大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坐在这里看看风景,挺好的。”

池祎“噗嗤”一声笑出来,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年纪大了?言绥哥哥,你才二十七岁好不好!就比我大两岁,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你又没成家,谁能绊住你的脚?”

言绥没有接话,只是目光垂落了一瞬,扫过自己放在踏脚凳上的双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池祎见他沉默,也不在意。她早习惯了言绥这种惜字如金的性子。不是必要的话,他可以安静得像一尊雕塑。可偏偏,她就是喜欢他。喜欢他这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觉得这叫“有性格”、“有深度”。总之,情人眼里出西施,陷入爱河的女人看心上人,哪怕他只是在发呆,也觉得魅力无穷。

“哎,言绥哥哥,”池祎忽然想起什么,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你······你有没有发现,我今天······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吗?”

言绥这才将目光从庭院收回,转向她。他的视线在她那张娇艳动人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眼神茫然,他实在看不出这张每天都精心打扮的脸,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但小姑娘这么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直接说“没看出来”似乎太煞风景。他坐直了一点身体,漫不经心道:“你去割双眼皮了?”

池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转换成一种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她鼓起脸颊,嗔怪道:“言绥!我这是天生的!天生的双眼皮好不好!我这张脸,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纯天然!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看看!”

言绥被她这反应弄得有点无奈,知道糊弄不过去,只好真的又盯着她看了几秒钟。这次,他注意到她今天眼影的颜色似乎比往常更粉嫩一些,腮红也打得很显气色······但这些细节,他并不确定是不是所谓的不一样。忽然,他目光下移,看到她鼻翼两侧似乎······有点卡粉?当然,这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于是,他面不改色地换了个方向,给出了一个安全又万能的答案:“今天的妆,和往常的风格不太一样。挺好看的。”

果然,这个回答立刻让池祎多云转晴,笑容重新绽放,带着点小得意。谁说直男不懂这些?他们心里其实门儿清,就看愿不愿意花心思去注意罢了。

“那你······”池祎趁热打铁,声音带上了一点撒娇,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想不想和这个好看的女人,一起出去吃个饭呀?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意大利餐厅,主厨是从米兰请来的,味道特别正宗!或者······就吃你最爱的那家私房菜的小炒黄牛肉?我订位子!”

池祎很聪明,也懂得如何拿捏分寸。她知道言绥吃软不吃硬,温柔小意、适时撒娇,往往比直接要求更有效。一个漂亮又懂得示弱的女人,总是更容易让人心软。

言绥沉默着,没有回答。他今天不想出门。不只是今天,这段时间,他连话都不想多说。外面的世界喧嚣吵闹,人声鼎沸,他有些抗拒。但池祎显然兴致很高,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过来,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直接拒绝,未免太扫兴,也怕她没完没了地纠缠。

他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合理的理由:“不想出门。外面太冷了。我怕冷。”

池祎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这是什么理由?外面冷归冷,但车里、餐厅里,哪没有暖气?这分明就是不想跟她出去的托词!哼,这个大木头!但她看言绥脸上那副平静的表情,就知道他是认真的,而且一旦做了决定,轻易不会改变。

既然出去无望,池祎心里虽然有点小小的挫败感,但很快调整过来。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自己特意化了全妆,挑了最好看的衣服过来,他居然连认真多看几眼都不肯?至少······得让他说几句好听的话,夸夸自己,挽回一点颜面吧?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她花这么多心思打扮,不就是为了让他多看两眼,多说两句好听的嘛。

“好吧好吧,知道您是怕冷的贵体。”池祎撇撇嘴,假装妥协,但眼珠一转,又提出了新的条件,“那不出门也行。不过,你得夸夸我。要夸得我开心了,满意了,我就不提出去吃饭的事了。不然······我可要一直念叨到你答应为止哦!”

言绥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做男人难。做一个不想说话的男人,更难!

为了换取耳根片刻的清净,他略一沉吟,目光再次落在池祎明媚娇艳的脸上,缓缓开口,念出了几句古诗: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他念诗的声音不高,带着微哑和一种平淡的韵味。这几句出自李延年的《佳人歌》,用在此处,既是赞美对方容貌出众,又带着一种文学化的意境,比直白的“你真漂亮”要高明得多。

果然,池祎一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彻底绽开,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她就知道,言绥不是不懂,他只是不喜欢用寻常的方式表达。这种含蓄又高级的夸赞,更让她心花怒放。

“算你会说话!”池祎喜滋滋地说。在喜欢的人面前,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虽然言绥从未对她正式表白过,但池祎心里认定,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外人谁看不出来?除了她池祎,还有哪个女人能这么自然地出入言家,能坐在言绥身边喝茶聊天,能让言妈妈那么喜欢,时常喊她过去吃饭,言语间还总暗示她多和言绥走动,年轻人要多在一起培养感情?

这不就是明摆着,言家已经认可了她,希望她和言绥在一起吗?她本来就喜欢言绥,喜欢了很多年。虽然言绥性子冷,话少,从不曾说过喜欢或爱这样的字眼,但她又不傻。一个男人如果对你完全没有意思,怎么会允许你频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怎么会对你的撒娇和靠近不抗拒?怎么会······在需要女伴的场合,总是默认她的存在?

所以,言绥心里肯定也是有她的。只是他性格如此,内敛寡言,不善于表达感情。这没关系,她愿意主动,愿意说,愿意等。是的,她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