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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YT??????'??'??????

几日后。

闹钟在清晨六点准时响起,我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来。脑袋还因为昨晚只睡了四个多小时而昏昏沉沉。

谁说当了领导就有特权的?如果每天比员工早到一小时,晚上还要挑灯夜战修改方案也算“特权”的话······那这“特权”可真够人受的。

昨晚为了看完内容组提交的新品推广策划初稿,我硬是熬到凌晨一点多,最后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

苦命的是,即使这样,早上八点的部门早会依然雷打不动,我这个组长必须精神抖擞地出现。组内小会开完,紧接着就是跨部门协调会······这件事的收尾还没理清,下一项任务已经砸了过来。

抱怨吗?当然想。累吗?快成狗了。

但我不能。至少,不能在下属面前流露出半分。这是我这几年学到的最深刻的道理之一。职位变了,肩上的责任也随之改变。上面的人如果都垂头丧气、满腹牢骚,下面的人怎么可能有干劲?只有自己先做到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才能指望团队里的伙伴们各司其职。

洗漱完换上淡色衬衫与牛仔裤,又裹了件厚实的羽绒服,镜子里的人眼圈有些发青,但眼神还算清明。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微笑。新的一天,战斗开始了。

思玉和嘉静的房间还静悄悄的。我尽量放轻所有动静,小心地穿过客厅,打开门,再轻轻带上。

赶到设计工作室时,刚好七点。整层楼都空荡荡的,只有前台区域亮着灯光。刷开我们策划组的玻璃门,走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没坐下,就看到桌面上已经堆起了新的一摞文件——显然是同事昨晚下班后放过来的。

我叹了口气,脱下羽绒服搭在椅背上,认命地坐了下来。

忽然有点怀念刚毕业那会儿,虽然也忙,也到处工作,但总能在间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发会儿呆,或者和同事们插科打诨几句。现在呢?能安安静静喝完一杯黑咖啡似乎都成了“奢侈享受”。

打开电脑,我处理完几封邮件和几个待确认的方案,“嘭嘭”两声,敲门声响起。

“请进。”我抬起头。

门被推开,是我们组新来的实习生小西,一个手脚勤快的女生。她探进半个身子,小声提醒:“陈组长,八点的早会,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徐总助理刚过来确认过。”

“好,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我对她点点头。

小西笑了笑,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我拿起昨晚画满红圈的策划案,又检查了一下今天早会要讨论的几个议题笔记,站起身。

打工人的一天,正式拉开序幕。

————

中午十二点半,姑娘们合租大平层内。

岳思玉迷迷糊糊地推开房门,毫无形象地伸了一个疯癫的懒腰。走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摆着的几样东西: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一杯到这个点或许还温热的豆浆,旁边还放着一盒洗干净的草莓。

不用问,肯定是语棠出门前准备的。

岳思玉的脸上露出笑容,她走过去,拿起豆浆喝了一口,甜度刚好。

我们家阿棠啊,真是个好姑娘。工作那么忙,却总是不声不响地把她们也照顾好。懂事得让人心疼,又体贴得让人窝心。

她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想着:以后谁要是有福气娶了我们阿棠,那绝对是祖上积德。漂亮,能干,心地善良,会照顾人,还做得一手好菜······优点多得数不过来。

吃着吃着,岳思玉脑子里一个模糊的印象“咕嘟”一下冒了上来。她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

是什么来着?好像······很重要?跟前几天有关?

前几天······前几天她和嘉静去了阿棠工作室那边,接她去过生日。应该是在阿棠工作室等电梯的时候······

岳思玉猛地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三明治,急匆匆地跑到田嘉静的房门口,敲了两下就拧开门把手冲了进去。

田嘉静其实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刷手机,被岳思玉这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架势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田嘉静看她一脸急切的表情,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出什么事了?着火啦?还是你视频数据崩了?”

岳思玉站在床边,眼睛瞪得圆圆的,双手握成拳,又松开,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被堵在喉咙口,急得头上都快冒汗了。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在平时快人快语的岳思玉身上可不多见。

田嘉静看她这样,更着急了:“你倒是说呀!到底怎么了?急死我了!”

岳思玉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卡在喉咙里的那句话吐了出来,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我们上次······在阿棠工作室······见到的那个男人······是······是······”

她“是”了半天,那个名字就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蹦不出来。越是着急,越想不起来,脸都憋红了。

田嘉静屏住呼吸。是什么大人物?还是什么熟人?

“是言绥!!!”岳思玉终于冲口而出,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天哪,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上次就觉得那张脸熟悉,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原来是······言绥!

“言绥?”田嘉静却是一脸茫然,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言绥是谁?你认识?我们上次见到的那人······你朋友?”

岳思玉看她这反应,急得拍了她胳膊一下:“言绥啊!阿棠的言绥!她一直放不下的那个‘少爷’啊!你忘了?!”

“阿棠的······言绥?”田嘉静慢慢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睛逐渐睁大,嘴巴也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她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岳思玉的手腕,连珠炮似的追问:“真的吗?!你确定吗?!他不是······不是一直在英国吗?不是说······身体不好在治疗吗?你确定吗?你确定你没看错吗?!你见过他长什么样吗?!”

这一连串的“确定吗”,把岳思玉也问得有点动摇起来。是啊,她也只是在陈语棠的毕业合照里匆匆瞥过几眼。但毕竟只是照片,而且是好几年前的照片。

昨天那个男人······身形挺拔,步履从容,看起来······非常健康,气场强大,和印象中陈语棠描述的那个有些跳脱又出过车祸的“少爷”形象,似乎······有些出入?

那一瞬间带来的喜悦和兴奋感,被田嘉静这些疑问冲击得七零八落。田嘉静还在不停追问,岳思玉也不那么确定了,犹豫着摇了摇头:“我······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觉得特别像。但我只看过照片,也许······也许是我看错了?时间过去那么久,人都会变的······我可能······真的是关心则乱了?”

田嘉静稍微冷静了一点,追问道:“你在哪看见过他的照片?我怎么没印象?”

岳思玉皱着眉,努力回忆:“在阿棠的毕业纪念册里。她高中毕业照,我看到过两次,印象挺深的······”

说到这个,岳思玉的情绪又有点上来了。如果真是同一个人,那阿棠该多高兴啊!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产生了同一个念头:去确认一下!

她们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悄无声息地挪到陈语棠的房门口。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但站在门口,两人却迟疑了。

就这样未经允许进阿棠的房间翻看她的东西······好像不太好吧?即使初衷是好的,也总觉得有点侵犯**。

田嘉静扒着门框,侧着身子往里面瞄了一眼,压低声音问岳思玉:“你说的照片,阿棠不会收起来了吧?我可不做翻别人东西的事啊,太像小偷了。”

岳思玉也踮着脚往里看,同样小声回答:“我也记不太清了······好像就放在书桌上?或者旁边的架子上?这样,我们就进去看一眼,只看书桌和明面上能看到的架子,如果没看到照片,我们马上出来,绝不动她其他东西,行吗?”

田嘉静想了想,点点头。达成共识后,两个人做贼似的,轻轻推开房门,闪身进去,又迅速把门虚掩上。明明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却还是忍不住左顾右盼,心跳加速,仿佛陈语棠随时会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质问她们。

陈语棠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齐,只是书桌······太过“生活气息”了。各种A4纸、书籍、散落的各种化妆品、一个喝空了的咖啡杯······东西不少,显得有些杂乱。

两人凑近书桌,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没有看到明显的相框。岳思玉心里有些失望,难道真的记错了,或者阿棠把照片收起来了?如果上次那个人真是言绥,而阿棠却不知道······如果她们能确认,那阿棠该有多开心啊。这么多年,看着她明明很难过,却还要在她们面前装作已经放下的样子,她们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在这!这里有一个照片!”田嘉静带着惊喜的低声呼唤从房间另一侧传来。

岳思玉连忙转身,看到田嘉静站在靠墙的五斗柜前,手里正拿起一个不大的木质相框。她快步走过去,凑近一看,果然是那张高中毕业照。泛黄的底色,蓝白夏季校服,一张张青涩的脸庞。

田嘉静拿着相框,却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言绥具体长什么样,目光扫过照片上几十个小小的头,一时分辨不出哪个是陈语棠说的那个耀眼男孩。

岳思玉也凑过来,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照片像素不算高,人头又小,看得有些费劲。忽然,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照片中间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女生:“哈哈哈,你看阿棠!那时候还留着齐刘海呢!好可爱!你看她们班上,好多蘑菇头啊!”

田嘉静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看着照片里那个少女陈语棠,也忍不住笑了:“好青涩啊!我们都没见过阿棠高中时候的样子呢!跟现在比,虽然没那么漂亮,但特别青春,特别真实!”

两个女孩对着老照片笑了一会儿,岳思玉才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寻人”上。她再次仔仔细细地扫视着照片上的每一张脸。男生站后排和两侧······看了一圈,没看到印象中那个身影。难道真的记错了?还是这张照片里没有他?

她不死心,又看了一遍。这次,目光落在最左侧边缘。因为站在最边上,那个人的身影之前被一眼带过了。只见那个男生比旁边的人都高出半个头,穿着一样的校服,却莫名显得身姿挺拔。即使照片模糊,也能看出他嘴角扬起的笑容,明朗得像能穿透纸面。

“这个!”岳思玉手指有些激动地点在相框玻璃上,指着那个边缘的身影,“就是他!言绥!”

田嘉静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仔细端详。虽然照片年代久远,像素不高,但那个男生的气质,在人群中确实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班上的其他男生不能说不好看,但在他身边,真的就像成了陪衬的绿叶。

“我的天······”田嘉静也看得有些呆住了,喃喃道,“原来······这么好看的吗?我还以为······阿棠是带了回忆滤镜,美化了呢。”她一直以为,能让陈语棠念念不忘的,或许只是一个温暖她青春岁月的普通男孩。没想到,本人(至少在照片上)竟然如此出众。

这下,她更能理解阿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放不下了。被这样一个男孩真挚地喜欢过,见识过那样纯粹的感情,再看其他人,恐怕真的很难再掀起波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