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宿舍的闹钟刚响,几个人都在床上翻了个身。
下铺的林宇迷迷糊糊嘟囔:“这周谁定的铃啊,再睡五分钟不行吗……”
对面床的陈越已经坐起身套校服,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早自习要默写,想被班主任留堂就继续躺。”
郑亦珩刚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彭砚舟已经从上铺轻手轻脚下来,稳稳扶着梯子。
林宇靠在床边穿鞋,随口打趣:“彭哥,你每次起得都比我们快。”
陈越跟着笑:“人家那是习惯好,不像你,天天踩点。”
郑亦珩抿着嘴没吭声,耳根悄悄发热。
彭砚舟只淡淡一句:“快点洗漱,晚了要赶不上铃。”
刚收拾完,纪景行就扒在门框上喊:“走了走了,去食堂,再晚肉包就没了!”
几个人一起出门,宿舍楼道里全是脚步声和说笑,闹哄哄的,全是高中生该有的样子。
白天课排得满,两人座位隔着两条过道,只能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立刻低头听课。
一到下课,彭砚舟起身就往这边走,纪景行早靠在郑亦珩桌边等着,吊儿郎当笑:“我就知道你坐不住。”
彭砚舟没理他的调侃,把郑亦珩卷子拉过来,用铅笔轻轻圈出错题。
纪景行趴在桌上跟着看,一会儿吐槽题目难,一会儿念叨中午去吃二楼的面。
周围同学来来往往,没人觉得这三人凑在一起有什么奇怪。
中午回宿舍,林宇和陈越一进门就往床上躺,四个人躺着瞎聊。
林宇说周末想去打球,陈越吐槽隔壁班男生打球太菜,纪景行窜过来,声音闹成一片。
熄灯铃一响,宿管在楼道喊了声安静,整栋楼慢慢暗下去。
林宇和陈越还在小声唠,从下周测验聊到回家吃什么,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只剩平稳的呼吸。
等宿舍彻底静透,上铺才传来极轻的响动。
彭砚舟扶着梯子一点点下来,动作轻得连床板都没晃。
郑亦珩下意识往里面挪了挪。
他刚小心躺好,就从身后轻轻环住郑亦珩,力道很轻,只是安稳抱着。
黑暗里谁都没说话,只有呼吸慢慢缠在一起。
郑亦珩悄悄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腕。
彭砚舟微微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窗外偶尔透进一点走廊微光,
白天所有喧闹、玩笑、假装平淡的相处,
都在这一刻,变成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