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那夜，年夜饭郑亦珩是和彭砚舟一起吃的，彭砚舟手艺很好，并且他父母依旧不在家，窗外满城烟花，屋里只开着暖灯。
屋子里开着暖黄的灯，电视里放着春晚，热闹的声音填满了平时空荡荡的客厅。茶几上摆着瓜子、糖块、橘子和拆开的零食，是郑亦珩长这么大，家里最有年味的一次。
彭砚舟陪他一起守岁，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不像别人那样吵闹，却让每一分钟都变得踏实。
郑亦珩捏着一颗橘子，剥了半天没剥开，手指笨笨的。彭砚舟伸手接过去，几下就剥得干干净净，递回他手里。
“吃吧。”
郑亦珩小声说：“你也吃。”
“我等你喂。”彭砚舟说得一本正经。
他耳尖一红，还是掰了一瓣递到他嘴边。
彭砚舟吃掉，看着他：“甜。”
郑亦珩低头：“橘子本来就甜。”
“没你甜。”
春晚到了小品，两人一起笑。郑亦珩笑得轻，彭砚舟就看着他笑。
郑亦珩察觉了，偏过头：“你怎么不看节目，看我干什么？”
彭砚舟很自然：“你比节目好看。”
他一下子噎住，半天憋出一句：“……油嘴滑舌。”
彭砚舟低笑：“只对你说。”
快到零点，窗外开始有人放烟花，远远的亮光映在窗户上。
郑亦珩趴在窗边看，轻声说：
“我以前过年，都是一个人等十二点，等完就睡觉。”
彭砚舟站在他身后，轻轻把他往怀里带了一点，没用力，只是圈住。
“以后不会了。”
“每一个新年，我都陪你。”
郑亦珩鼻子微微发酸，声音轻轻的：
“万一你以后不想来了呢？”
彭砚舟摇头，很肯定：
“不会。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零点倒计时开始，电视里一起数：
“十、九、八、七……”
郑亦珩心跳跟着加快。
彭砚舟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跟着数：
“三、二、一。”
“新年快乐，郑亦珩。”
烟花在这一刻炸开，满城光亮。
郑亦珩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新年快乐，彭砚舟。”
彭砚舟看着他，认真又温柔：
“新的一年，我只有一个愿望。”
“什么？”
“你一直在我身边。”
郑亦珩脸红透了，却很轻很认真地回：
“那我也是。”
彭砚舟低头，在他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礼尚往来。”
他耳尖也微红，“上次你亲我，这次我亲你。”
郑亦珩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知道了……”
窗外烟花不停，屋里灯火温柔。
这个春节，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