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整段的红色剧情。
凝视着剧本,众人脸色铁青。
刚才秦飒就准备取出诡物,但却被角落处的巫茗雪,摇头否定。
本想着确定那东西的位置后,就立刻动手为所有演员腾出一段冷却期。
但没想到,那东西却只是提议报数后就立马消失。
连后面的暴露台词都是演员替它完成的,
这样的话。
也就意味着,演员再一次的失去了与其正面对抗的机会。
不得已的,他们只能等这一幕再动手。
但,随即新的问题也一起涌出。
按现在的众人的位置来看。
巫茗雪在最左边,牧景曜在最中间,秦飒和茹瑾则在最右边。
门在牧景曜和秦飒的中间。
如果一会诡动手,它又会先冲着谁去?
是被它冒充的巫茗雪?还是握着门把手要出去的秦飒与茹瑾?
剧本中可只说了叫喊的有男有女。
但没有明说究竟是谁?
秦飒身上也只剩下一件诡物。
一旦用错了,后果不堪设想。
秦飒茹瑾组是这样想的。
而牧景曜和巫茗雪则又是另一种视角。
刚才凑得那样近,那两人已经知道了牧景曜的诡物在刚才也已经用掉了。
现在,现场只有秦飒身上还有着唯一的未使用的诡物。
倘若一会,那诡直冲巫茗雪和牧景曜而来。
秦飒真的愿意拿出自己最后的一件诡物吗?
一手扶着墙,一手紧攥着自己的诡物。
牧景曜满头大汗,看着秦飒的方向咬牙切齿。
这种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真……太艹蛋了。
而另一边,秦飒同样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一会,如果诡是从这那边的两人去的,他是否还要再取出自己的诡物。
要知道前面那三只,也只是暂时被击退而已。
这并不能说明后续就不再会出现。
要是提前用了诡物,自己和茹瑾下场不就和现在的他们一样吗?
换句话说,在这个备采间多呆一分钟,那些替身诡就多一丝可能出现。
悲观点看。
对他和茹瑾来说,最差中的最好就是。
在门无法打开的这段时间内,巫茗雪和牧景曜接连被诡吃掉,拖够时间,最后他秦飒则靠着诡物击退替身诡,撑到男一女一开门。
隔着一扇门,两组演员都意识到了,此时的他们,心从未这样远。
而口袋里有的,本就不止诡物。
握着同样冰冷的刀柄。
众人不约而同的想着。
他们所扮演的嘉宾们,就没有一个是善茬的。
要不然在前面也不会那样丝滑的,接过秦飒递来的刀具。
刀本是秦飒组织用来对付男一女一的。
如今却只能被他们用在彼此身上。
现在这一幕也是颇具讽刺色彩。
冰冷在蔓延,恶意在弥散。
握着刀柄的两组人,在这一刻倒有些不约而同的将刀刃面向了彼此。
“赵知意!我就知道!”茹瑾犹豫了一番,还是按着剧本的要求,说出了这句台词。
接着就是……扑到门口,开门。
嘴上喊着,心理却祈祷着。
开吧!开吧!求求了,开吧!
如果有选择,她也并不想向其他演员动手。
如果有选择的话。
咔哒。
没有意外。
门紧锁着。
“闪开!”
瞬间,她就被冲上来的秦飒挤到了一边。
但同时两人也反手握紧了怀中的刀柄。
倘若这时候,巫茗雪和牧景曜冲上来……
他们不介意,先把对方捅伤,扔给诡处理。
哐!哐!哐!
秦飒的力气很大,撞击数次,门却纹丝不动。
和剧本上一样,像是被外面的什么人锁上了。
剧本中的嘉宾们并不清楚。
可剧本外的演员们却是一清二楚。
是沈墨渊和沈照野干的。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林叶妍和顾怀谦动的手。
剧本中林叶妍和秦飒的对立关系终究彻底暴露,一个在门内着急出去,一个则在门外反锁门,暗自下黑手。
众演员虽然清楚,作为男一女一的红色剧情,他们不得不这样做。
但心中却依旧忍不住的开始埋怨对方。
晚一些动手能怎样,就算没有按照剧本表演能怎样。
就不能,就不能等他们出去了再!
被内外夹击的演员们,理智彻底崩溃。
癫狂,疯崩。
再不出去,演员无法想象,自己还会做些什么。
深呼一口气。
秦飒握紧了口袋中,唯一还未使用的诡物绣花鞋。
转头对着巫茗雪的方向大喊道。
“赵知意!把门给我们开开!”
……
来了,这次,真的要来了。
冷气缭绕,适应了黑暗的众人,清楚的看着。
地上最大片的镜子中,伸出了一只手。
纤细的上半身,混着泥泞混杂的肉躯,斑驳颓丧的皮骨。
杂乱的头发蒙着脸,看不清面容。
就这样如同蜘蛛般,手脚并用的快速朝众人袭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男女声混合的尖叫。
砰!嘣!
但却并不是因为眼前的替身诡。
茹瑾所在墙角,按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
眼前的替身诡。
不,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替身诡是否还能再动弹。
一只巨手从门口袭来,长长的指甲,像串烧般,将这只诡扎了个透心凉。
头骨与耻骨交叠。
皮肉炸开。
碎屑,软硬,零散一地。
死死的被钉死在了天花板上。
至于她和秦飒,则早就被门扇到了一边。
没错,随着一声巨响。
门,已经开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开了?”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外面,是男一女一的声音。
……
几分钟前。
楼上。
红的发黑的肉影,从卫生间袭来。
速度像鹰,躯体却又像虫。
没有喊叫,更没有声响。
除了噗噗的破空声,预示着对方早已成为非人的存在。
沈墨渊与沈照野果断的,接连取出两件诡物。
断笔更加残破不堪,头绳中的血渍也更加湿润鲜红。
但这都比不上那东西在地板上留下的浓重血垢味。
一秒,两秒,三秒。
角落处的魂币,在疯减。
喘着粗气,沈照野早已将墨渊拦至身后。
此刻听着对方在自己背后的浓重喘息声,倒有些庆幸。
还好,还好墨渊就在自己身后,毫发无伤。
“怀谦!”
一瞬间的分神,却是又听到墨渊的惊叫。
抬眼,他这才发现。
刚才被两人逼至床架附近的“苏念”,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地的血印。
和着浓重的刺鼻的血渍味,提醒着在场的两人。
那东西曾经来过。
看清楚这一切,两人皆是咬牙,握拳。
即使心有不甘,不得已的,两人还是前后将诡物收拢了起来。
【演员沈墨渊已使用诡物,诡物使用时间六秒,扣除魂币1600。】
【魂币已打入失眠的肝账户,请注意查收。@失眠的肝】
【演员沈照野已使用诡物,诡物使用时间七秒,扣除魂币1800。】
【魂币已打入心仔账户,请注意查收。@心仔】
而也正如他们所料的,字幕并没有关于击退诡魂的通知。
凝视着地上杂乱的物品。
那只替身诡,还藏在这间宿舍中。
没有犹豫,沈墨渊果断转身,取出尖刀自行疯狂砍起门锁。
背后则放给,还有另一件诡物的照野。
沈照野自然意会。
立刻与墨渊背靠背的,循视起整个房间。
血,床柱,血泊,行李箱,书,血,衣服,血,地毯。
……
也不知那东西是如何撤退的,身上滴落下的红色,却是像包裹着什么放射性的东西,纷纷炸开。
墨渊……还在自己身后。
听着哐哐哐的撬动门锁的声音。
沈照野心中不由得跟着一起着急。
凝神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深怕有什么东西又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蠕动”。
但同时心中却是更加担忧墨渊。
墨渊身上没有诡物,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独自一人能打开这扇门吗。
“怀谦,帮帮我,我打不开!”
这样想着,身后却是立即响起了墨渊的声音。
带着哭腔,柔弱的手臂同时顺势搭在他的肩膀上,很难不动容。
于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拉住对方的手臂,扭头,转身。
果断拿出诡物,揪住对方的脸皮,立即死死的怼在对方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眼前,清丽的容颜,完美的颅骨,犹如破开的鸡蛋,顷刻融化。
肉泥混着红水,滴答而下,融于地板之中。
果然如此。
面对这样恐怖的场景,沈照野却是挑牙咧笑。
他就知道,墨渊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来找他。
这样致使两人都陷入危险的举动,墨渊又怎么可能去做。
亦或者说,同样的状况下,墨渊宁愿自己独自应对,也不会拖他下水。
就像他将墨渊放在自己之前一般,墨渊又何尝不是将他放在她之前。
所以,叫他回头的,一定是诡!
【演员沈照野已击退诡魂一次,诡物使用时间三秒,扣除魂币900,成功击退诡魂魂币增加1500。】
【魂币1500已打入后悔心肝账户,请注意查收。@后悔心肝。】
咔哒——
皮脂消退,肌肉融化,五官模糊,躯干流淌。
伴随着“苏念”的消失。
这次,门自己开了。
似在催促,也似在提醒。
催促,提醒着沈照野,尽快离开这间宿舍。
离开这间“苏念”的大本营。
……
看着走廊明亮的灯光。
沈照野不傻,当然知道,好不容易获得的机会。
身为演员的他当然要尽早离开。
但,随意揪起最近的立起来的行李箱。
一把放置在门口,堵住大门。
转头看向室内。
墨渊还在这里。
他又怎么可能,弃墨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