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雪渐渐停了,阳光透过轻薄的云彩照到清心湖,光又反射到四周,使得整个庄园都显得明亮起来了。
昨日虽说两人信誓旦旦要做兔子花灯,但是却又闹了一下午,真正做出来的也确只有最普通的一个圆形花灯。
直至今日两人也正式开始了做花灯,谢知珩觉得有一只花灯便足以。
陆执夷却劝道:“你倒是有一只了,谢大人那里也需要送一只,更何况我以往都要再给谢太傅一只,爹爹娘亲各一只,都只图个吉祥罢了。”
“那倒是人人都有了,我原以为就但只有我有呢。”谢知珩酸溜溜道。
陆执夷听了突然皱眉问道:“你闻着什么没?”
陆执夷故作神秘地说。
“什么?”
陆执夷凑近谢知珩的脖梗处轻轻嗅了嗅:“这呷了好大一口醋,酸的很,你没有闻到吗?”
陆执夷的呼吸打到了谢知珩的脖梗处。
谢知珩惊得呼吸一滞,在谢知珩的脖梗,似羽毛轻抚,有些痒意。
谢知珩睫毛微颤,“哪有。”
“放心,那些不得你欢心的灯我就给他们,你的花灯必然是一丝不苟的,独一无二的。”陆执夷决然道。
谢知珩听罢,心里却莫名暖了不少。
正午过后,陆执夷派高良牵一辆马车前来,今天要先回城,明日的事较为繁琐,得须提前回去。
昨日来时路上有积雪,路不太好走,今日艳阳高照,雪便化了一部分,路也渐渐好了。
陆执夷吩咐高良车内在多垫一层软垫,当时高良还不明白为何,直接看见披着白色狐裘,手中拿着汤婆子出来的谢小公子,若不是有一张极具辨识度的脸,谁真的以为哪家的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早知道再把马车凳再换高一些了,高良如是想着。
然后他就看到他家主子抱着谢公子的腰,跳上马车,主子上了马车后又挑帘门待谢知珩进去之后自己才进去。
“?”
他主子何时这般温柔了?
再者说,谢公子有这般娇弱的吗?
高良不解,看向了谢知珩的侍从阿追,朝他努了努嘴,小声道:“你家公子这么……呃……柔弱?”
阿追上了马车坐在横木上没有理他。
“!”
高良不明白,此人这么高冷?
高良亦跳上马车,主动承担赶马车的任务。
高良总觉得有其主必有其侍从,阿追也定是一个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如何架得动马车了啊?
车内两人一片祥和,谢知珩将头倚靠在陆执的肩头,马车摇摇晃晃的,狐裘从谢知珩肩上滑落下去。陆执索性将狐裘重新拉好,才发觉不知何时谢知珩已经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知珩才堪堪醒过来。
谢知珩是被渴醒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卧房,想是陆执将自己带回来的。
起身倒了一杯茶,还是温热的,房中炭火正旺。谢知珩便将那杯热茶饮放在一边。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来人是阿追。
“少爷醒了。”
“嗯。”
“陆公子让我见少爷醒后将这个给你。”
阿追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谢知珩。
谢知珩接过信,封皮上标注着阿珩亲启。
还挺神秘的。
谢知珩打开信,看着信笑道:“难为他还记得。”
阿追见自家少爷似陷入了回忆,疑惑道“少爷上面写的什么?”
“誓约。”
谢知珩将信按在自己的胸膛,眉眼含笑。
陆执夷将谢知珩送到厢房后,便叫上高良去了集市。
“主子要做什么交给属下去做就好了。”高良跟在陆执夷身后。
陆执夷摆摆手:“这事交给你们我不放心,况且这事还有我能做。”
高良突然问:“是关于谢公子的?”
“不然还有谁值得我如此劳神。”
陆执夷在一处宅子前停下。
“到了。”
此处是沈府,来找沈府的理由也尤为简单,沈景川夫人处的老婢原是谢夫人身边的伺婢的阿姊。
所以那花灯想必她也会做的。
”来者何人?”沈府的侍卫拦住了陆执表。
陆执夷道:“劳烦通报一声,陆家三少爷陆执夷前来拜访。”
待侍卫进去通报,不一会,便跟着一位五十来岁的人。
“知府大人近来可还好?”
知府大人沈景川忙道“陆三少光临寒舍,下官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沈景川伸手:“还请堂上坐,吃点茶水。”
陆执夷便跟着沈景川来到厅堂。
沈景川坐主位,陆执夷坐在客位。
小厮端着茶轻轻放在桌上。
“不知陆三少所来我们府上所为何事?”,沈景川问道。
陆执夷端起茶杯,拂了拂茶沫,浅抿一口:“知府大人不必忧心,此番前来只为借知府大人一人所用。”
沈景川想不起府上有什么人便问道:“不知陆三少是要找的是?”
“我听说沈夫人身旁的老嬷嬷,有做花灯的手艺。”
沈景川明白了,召来小厮:“去请沈夫人来。”
“是。”
片刻后沈夫人便带着那老嬷嬷来了,“老爷,陆三爷。”沈夫人福身,又坐在了沈景川左侧。
“想必沈夫人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不知夫人是否割爱,将这老嬷嬷借我片刻,到时候定全须全尾的送来。”
沈夫人笑了笑,“能帮上陆三爷,是她的福气。”
陆执夷拱手:“那便多谢沈夫人,时间紧迫,人我就带走了。”
“陆三爷慢走。”
…………
陆执表夷带着那老嬷嬷回到陆府。
“听说谢夫人身侧的老嬷嬷是你的阿妹。”陆执夷问道。
“正是。”
“那么那花灯想必你也会做了?”
“曾在我与阿妹曾凭借这手艺养我们自个儿。”
陆执夷放心下来,问道:“不知那兔子灯可会做。”
老嬷嬷俯首:“自然。”
陆执夷笑了,令下人将要用到的材料都备齐了,便与老嬷嬷一起做灯。
老嬷嬷做灯的手艺着实精湛,一上午的功夫便有了雏形,至少瞧着像只兔子了……
午饭过后,有个小厮来到陆执夷院里:“陆少爷,老爷找您。”
“爹?找我作甚?”陆执夷让高良送老嬷嬷回沈府,自己便去了书房。
“爹,您找我?”陆执夷进来,才发现陆炎和陆辞也在此。
陆辞言长叹道:“今日找你来,是为了上元节。”
陆辞言又叹了口气:“这想来是在京城的最后一个上元节了,这次就让你来准备吧,我们走之后这偌大的宅院就靠你打理了。”
“儿子定不负父亲的期望。”陆执夷拱手道。
陆辞言点了点头。
陆执夷走出房门,不免有些心情低落,望着北方,当真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京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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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陛下下旨,凡我朝五品及以上者,皆赴京**度上元佳节。
于是陆辞言一大早便换上朝服进了宫。
陆辞言前脚刚走,陆执夷的两位哥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陆执夷便扯了扯嘴角,心说还没有去北狄就留他一人,去了那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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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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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誓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