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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同淋雪

亭外的雪依旧纷纷扬扬的下着,清心亭的“啪—啪—”声如爆竹般放的爆门似的,吵得枯枝上栖息的鹊鸟抖了抖身上的白雪,叽喳几声后便振翅飞向空中,盘旋几圈后又落到枝头。

谢知珩将手抚向陆执夷的手背上,摩挲几下;陆执夷的手是暖的,如这盆炭火似的,显得谢知珩的手更冰凉些。

陆执夷陡然发现了,丢了手中的东西,又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拉着谢知珩,把人一把搂到怀里来,让谢知珩坐在自己的腿上,握着他的手,向手心哈气,搓了搓:“怎么冰凉得像雪山的冰。”说着用嘴将冻红的指尖。

谢知珩的手渐渐暖了起来,心也渐渐暖了起来。“不编灯了?”谢知珩问道。

陆执夷哈哈笑道:“不编了,不编了,明日我再去问一下花灯老板怎么做,等你执夷哥哥学会了之后再给你做,好不好。”

谢知珩在他怀中摇一摇的:“自然,执夷哥哥肯为阿珩弟弟费心,花灯儿自然是一等一等好。”

陆执夷闻言将头埋在谢知珩肩头,一抖一抖的,带着笑意道:“又从何处学的这词儿,嗯?”

谢知珩“哼”一声,敛了笑容,转过身子,伸手搂住陆执夷的脖子:“执夷哥哥可是讨厌我了?”

陆执夷一手环住谢知珩的腰,稍稍一用力,两人便又贴近几分:“怎的,我可是喜欢你喜欢的紧呢。”

陆执夷的呼吸扫过谢知珩的脸狭,似羽毛拂过,痒痒的。陆执夷又凑近了点,两人之间不过只隔了一寸。

陆执夷向前进一步,谢知珩便向后退一步,陆执夷轻轻挑眉,嘴上虽未说什么,手上却发泄着不满。

陆执夷一只手按着他的腰,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使谢知珩退无可退。陆执夷用唇他的嘴唇,上面还微微泛着光,显得更加诱人,谢知珩一张嘴便会下意识咬紧唇,这是他自己知道的。

陆执夷低头,将它衔住,浅尝辄止。

谢知珩突然顿住了,大脑出现了一片空白,待回过神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望向陆执夷身后,心知他还没想当着别人的面演这夺空的阵仗。

好在脚腕虽跌在原地,从地上的潮湿来看也是刚下一会儿,地上的白雪已经盖了薄薄的一层。陆执夷见谢知珩眼里的动作便知他在想什么,这样的他不防备可爱,却更惹人欢喜了。

谢知珩小心的缩回脖力,敛好一口气,扭着腰准备起身,但陆执夷的手还抚在他的背上,让他不好借机躲,便撑着陆执夷的肩,谁想谢知珩突然脚一滑,又重新坐在了陆执夷的腿上。

“——嘶——”

陆执夷倒吸一口冷气,将谢知珩放开:“祖宗喂,刚过不过了?到时候难过的可不是为夫。”

谢知珩脸红的似煮熟的虾子一般,搂着陆执夷的腰再一次起身,陆执夷扶了一把,这次还算顺利,转身时还不忘捶了一下陆执夷,陆执夷从小习武,这力道对他来讲就像只一只小奶猫不重不痒的在自己心上抓了一把。

谢知珩自觉这地儿无法再待下去,应是炭盆中炭火太旺的缘故,谢知珩感觉自己内内外外都很热的,心中却因欢愉愈演愈烈

于是谢知珩便迈步向亭外走去,陆执夷的手已经摸到了谢知珩的手,热热的,不似先前那么冰冷,便也没有阻止,抬脚跟了上去。

谢知珩出了清心亭,便有些后悔。

坐在清心亭中时,亭里还烧着炭火,但出来之后凉意渐生,又不好意思再回去,便搓了搓手,又将手自然垂下。

突然手被一个暖暖的东西碰了一下。

谢知珩一回头,便见到陆执夷手中正拿着一个汤婆子碰了碰自己的手,谢知珩接了过来,汤婆子正好被揣在他的手中。

陆执夷又将挂在自己臂弯上的一件白色狐裘给谢知珩严严实实披好,又仔细地将系带系好。

“你什么时候带的?”

谢知珩自觉自己记忆过人,所以他可以肯定方才这里是没有这两样东西的。

陆执夷似觉得方才系的结不太好看,便又将它拆开,重新系了一次,这次满意多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摆后侧过身,谢知珩这才看清,原是送信的小厮阿追回来了,正收拾着亭中的一地狼藉。

“他何时回来的?”谢知珩问道。

阿追来时,他竟连一点声响都未曾听到。

陆执夷轻笑:“你刚才红着脸闷头往前走时。”

方才谢知珩只顾着离开,倒并未发现阿追。

阿追这时恰好转过来:“公子,厢房已经收拾好,老爷也知道了。”

谢知珩点头。

阿追又接着道:“公子亭中的炭火不足,我再去拿点乌金炭来。”

“你家阿追做事倒周道。”陆执夷说道。

谢知珩笑道:“那是自然的,我的眼光不会差。”

陆执夷也十分认同这个说法。

两人站在那棵枯树下,望着前方的清心湖。

谢知珩伸出手,一片六角雪花正落在他的手心,他看着雪花慢慢融化,只在掌心留着星星点点的水渍。“待雪再厚一些,堆个雪人吧。”

“好。”

二位大人,外头雪还没停,天儿冷得很,回亭里歇着吧。”

阿追手脚麻利地把乌金炭拢进竹筐,又夹了几块添进火盆,细碎的炭火星子往上跳了跳,转瞬便灭在微凉的空气里。

陆执夷垂眸看了眼谢知珩冻得微泛红的指尖,低声道:“走,回亭中去。”

谢知珩却忽然转过身,眉眼弯着笑:“倒不用费劲儿堆雪人了。”

“嗯?怎么忽然改主意了?”陆执夷眸底浮起几分真切的疑惑,目光落在他沾了细雪的发梢上。

谢知珩抬手,指尖轻轻拂去他肩头的落雪,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衣,悄悄烫了陆执夷一下。“因为我眼前,已经有一个独一无二的雪人了。”

他声音放轻,字句清晰:“今朝同淋雪,此生共白头。”

“我想和你,从来都不止这一辈子,我想和你生生世世,都这样在一起。”

这句话没有说得轰轰烈烈,却像落雪沾衣般,轻轻浅浅,却牢牢刻进了两个人的心底,成了彼此藏在岁月里,最真挚的诺言。

片刻后,二人并肩走进厢房,对坐在八仙桌旁,等着用膳。

这庄子虽平日里少有人来,却半点不曾怠慢,洒扫的仆役日日值守,就连厨娘,都是陆执夷特地从江南重金延请而来的。

案上摆着八碟小菜,品类精致,分量都不算多,恰好够他们二人分食,不多不少,正合心意。

席间,陆执夷想起一事,早已遣了高良回府,去挖他出征前埋在桂树下的那坛桂花酿。

阿追见状,主动上前接过酒坛,端到炉边细细温着,不多时,淡淡的桂花香便混着酒香,漫满了整个厢房。

陆执夷提起温好的酒壶,给谢知珩斟满一杯,语气是藏不住的纵容:“尝尝看,这是我出征前亲手酿的,才存了几个月,酒味不烈,正好合你的性子。”

谢知珩执起酒杯,先浅抿了一口,舌尖漫开清甜的桂香,他咂了咂嘴,眼底亮了亮:“好喝。”

话音刚落,便仰头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慢点喝!”陆执夷连忙伸手拦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无奈,“饮酒太急伤胃,仔细疼着。”

谢知珩不听劝似的,又给自己斟满一杯,这一次却乖顺了许多,一口一口慢慢品着,眉眼都舒展开来:“这桂花酿是真的好,甜而不腻,酒香清浅,还裹着桂子的清香,太合我意了。”

他忽然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眸问:“你当初,一共酿了几坛?”

陆执夷舀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语气淡然:“就这一坛。”

谢知珩闻言,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当即认认真真地盯着杯中酒,又绕到陆执夷身边,目光死死黏在他手边的酒坛上,心里悄悄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世间独一份的桂花酿,偷偷挪到自己怀里。

他这点这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自幼一同长大的陆执夷。

陆执夷故作未曾察觉,只端起自己的酒杯浅呷一口,放下酒杯时,恰好撞进谢知珩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狡黠与贪念。

他望着少年眼底的光亮,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的阿珩,都这么大了,性子竟还和总角之时一样,半点没变。

陆执夷不经觉得谢知珩他好乖,像自己小时候抱的那只猫一般。

陆执夷如是想着。

谢知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心满意足,似奖励般给陆执夷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这对于陆执夷来讲受用,恨不得一筷子塞进嘴里,细细品味。

待到两人磨磨蹭蹭吃完饭,又去散步消食,直到夜渐渐深了,两人才各自回到各自的厢房,沉沉睡去,一夜好眠……

有人看嘛[鸽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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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同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