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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窗阴一箭

“一共是196.8分。”

钟宇将四张任务卡在手心一磕,肆无忌惮嘲笑裴千山:“裴狗,你们怎么才9.8分,嚯,有零有整的!”

“啊?不是98吗?!”黄廷廷如遭雷劈,不敢置信地夺过任务卡,盯着那鲜明的小数点心死如灰,“亏我还出卖了色相......”

“什么?廷廷牺牲这么大?给我也玩玩!”罗正昊坏笑着把手伸进黄廷廷衣服里一通乱摸,黄廷廷怕痒得很,尖叫着连连告饶。

裴千山憋着没吭声,偷眼去瞧程素,程素倒没半点责备的神色,正靠着餐厅吧台,专注在手机上查菜谱。裴千山心里舒坦了点,暗暗瞄了其他组的得分,本来还有点打蔫,一瞧钟宇的,心情立马多云转大晴,嗤笑得极为响亮:“呦!钟总那鼻子快牛上天了,我还以为挣多少呢,原来才18啊!怎么?男人至死是少年是吧!”

罗正昊义愤填膺:“就那18还是我干的!我才是少年,他就是个大爷!”

一提起这个,钟宇肠子都悔青了,自已丫嘴真欠!苏惠本来说给个50分吧,希望她看起来只像50岁,钟宇哄女人哄惯了,顺嘴便说:“哪能够呀,姐姐明明看起来只有18!”

苏惠听了这话,笑得花枝乱颤,欢天喜地给钟宇写了个18。

“那看来还是俊贤哥最厉害喽!100分呢!评分的是女人吧,我就知道俊贤哥最会讨女人欢心了。”李恩熙冲徐俊贤皱了皱鼻子,满眼揶揄。

徐俊贤笑得意味深长:“那你猜错了,我可没这么大魅力,都是胜炫的功劳!”

“胜炫哥吗?胜炫哥当然也很……”李恩熙顺着徐俊贤的目光,冷不丁和沙发上的爆炸黑脸银毛对上眼,夸赞顿时卡死在嗓子里,半天才挤出来一个:“……特别。”

“谢谢。”金胜炫冷酷地一捋自己的扫把头发,继续埋头给贺钧捣鼓音箱设备。

“啊,那个,”程素放下手机,心怀侥幸地向众人再次确认了一遍,“咱们是真的非吃佛跳墙不可吗?”

在一众‘随便’‘我都行’中,贺钧慢悠悠挑眼:“我要吃。”

李恩熙善解人意地帮贺钧解释:“贺钧哥虽然是H国人,但祖籍在福州,一直很想念家乡的味道,那就满足他的心愿吧!”

说完,她甜甜看向贺钧,贺钧抱着电吉他勾了几个撕人耳膜的失真音,头也不抬地吐了四个字。

“关你屁事。”

李恩熙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意识到贺钧在说什么,眼圈立刻红了,罗正昊怒火滔天,冲上去就要揍他,被七手八脚拉住,犹自一蹿一蹿地用H语口吐莲花。

贺钧岿然不动,一味推弦,长音劈开空气,久久震颤不休。

嘀咕二人组再次上线,钟宇啧啧摇头:“真不怜香惜玉。”

裴千山不屑鄙夷:“玩摇滚的都不是好东西……啊!为什么这次只打我!”

骚乱好容易平息,程素无可奈何妥协,行!这佛跳墙他做!

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连炊具都没有!程素沉吟片刻,将必需食材按重要性列了个清单,能换多少换多少,剩下的只能另想办法了。

经合议,徐俊贤和罗正昊带着李恩熙去小卖部换东西,不知怎地,尽管李恩熙和罗正昊不甚情愿,始终没什么存在感的李银秀最终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剩下的人就在小屋中修整。

临行前,程素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各位老师,务必优先把天然气、瓦罐、鸡肉、猪骨和鲍鱼换了,其他的没有就算了……”

“还有热水!我要洗澡。”祁星严肃补充。

金胜炫探头:“拿铁,加奶。”

钟宇:“呦,您点单呢?那我要美式!”

黄廷廷:“可以喝奶茶吗?大杯全糖去冰,谢谢!”

裴千山把手搭在程素肩膀上,程素扶额看他:“你又想要什么,大少爷?”

“我什么也不要。”裴千山偏头冲他咧开一口白牙,程素感慨着还是亲手带大的弟弟懂事,没注意肩上的那只臂膀搂得愈发紧了。

午后阳光好得很,闲来无事,程素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晒着暖剥花生。

裴千山拖出来两个折叠躺椅,并排放在一起,强硬地把程素薅起来按到上面,自己正准备挨着程素坐下,被钟宇一屁股挤出二里地,罪魁祸首摇头摆尾地凑到程素面前,献宝似的给他展示扒拉出的各种道具。

“哥!你看!我从柜子里翻出把瑞士刀,可以削土豆,也能削对你有非分之想的色狼;屋后面那片空地上还有好多木头和斧子,我最近有健身哦,等会表演劈柴给你看,你要喜欢的话,我也可以表演劈裴狗……”

“你够了哈!”裴千山忍无可忍走过来,钟宇一整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模样,把脸埋进程素胸口瑟瑟发抖:“哥!裴狗好凶,人家好怕怕!”

程素搂着钟宇含笑瞪了裴千山一眼,裴千山只觉得登时酥了半边身子,低骂了句‘操’,而后一声不吭坐在程素脚边的小板凳上,低眉顺眼地将粉嫩的花生仁一颗一颗剥出来。

钟宇睁开一只眼,准备欣赏裴千山的气急败坏,好死不死看到这一幕,顿时一口老血堵在胸口,恨不得自戳双目再把裴千山那含羞带怯的眼珠子给抠下来,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哪儿又让这死变态给爽到了。

弹幕——

“又幸福了哥!”

“钟小宇好像妲己哈哈哈哈,素素也好宠他!”

“这是我认识的杀伐果断的老板吗?”

“以后老板再扣我工资,我就给他循环播放这段视频(狗头)”

“钟小宇绿茶半天,目的虽然达到了,但事情好像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哈哈哈”

“老裴啊,咱是个影帝,能不能别这么便宜啊!!!”

……

眼见活儿被刨了,程素翻出豆角来择,被钟宇一把夺过去,噼里啪啦掰得仿若跟豆角不共戴天。

程素成了闲人,百无聊赖地撑着脸发了会儿呆,目光飘在不远处的一堆砖头上,心想着有备无患,便起身打算试着搭个灶台。

程素是城里长大的小孩,也并非爱好野外生存的驴友,没怎么用过这东西,唯有早些年跟着奶奶回乡下时见奶奶挖过土灶,回乡下是为了给素未谋面的爷爷上坟。

坟在山坡半腰,坡下是碧绿的水田,奶奶挽起裤腿,赤脚下水抓两条鱼上来,在爷爷坟前挖两个坑,捡些枯枝烂叶,用黄纸点燃,上头架个铁盆,给他和程明煮鱼汤喝,三人就一边吃祭给爷爷的贡品,一边吸溜吸溜喝热汤,听奶奶讲爷爷用太爷坟前的一块干馒头给她当定情信物的佳话。

后来伯母知道了这事,跟奶奶闹,骂奶奶给程明吃不干净的东西。从那以后,程素没在爷爷面前喝过奶奶做的鱼汤,再后来,奶奶做的鱼汤也喝不到了。

程素并不打算发挥自己的创造力,拿出手机蹲在砖头旁搜如何搭灶台,院子里wifi不好,视频断断续续,程素也不急,在暖洋洋的日光下,半瞌着眼皮有一搭没一搭拾起块砖,毫无章法地在扫开雪的空地上摆放,不知不觉间,灶台的雏形已然显现出来。

当隐约听到从远处传来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脚步声的时候,程素先发现的是自己身侧一高一低的人影,钟宇蹲在程素旁边,飞快地往嘴里塞着花生仁,腮帮子鼓鼓的,周围又是冰天雪地,这让程素想起一部动画片里的大眼松鼠。

虽然嘴没闲着,钟宇仍是停不住话:“哥,你太厉害了!光看视频就能做出来,而且你好认真,我刚刚喊你你都没听到……”

程素目不转睛看着钟宇,听他兴致勃勃滔滔不绝说个没完,脸上浮现出朦胧而无意识的笑,过了很长时间,钟宇才注意到程素的神游,担忧地在程素眼前摆手,喊道:“哥!哥!你没事吧?”

有什么挨上程素的肩膀,他迟钝地转头,触目是一片黑色,顺着这片黑色往上看,是一个逆着光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然而男人的声音却熟悉,低沉而轻缓地落下。

“困了?”

程素闭上眼睛,微微偏头,额角便抵在男人腿上,他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安静下来,呼吸匀长,像睡着了一样。三秒后,程素睁开眼睛,抽离了那让他很舒服的依靠,站起来用冰凉透红的手指拍了拍脸颊,按着钟宇头发揉了揉,笑笑地说:“阳光太好了,没忍住犯了个懒。”

方才听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祁星快步走进来,眼底覆着阴郁之色,黄廷廷连跑带颠地跟在他身后,觑着祁星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用H语问:“邱总监骂你了?”

祁星冷笑:“还轮不到她骂我。”

这时,他看见了程素,程素站在大片明亮的阳光里,恰好也看向他。程素温和短暂地冲他点了下头,随后侧首继续同裴千山和钟宇说话。

祁星很想走过去,走进那片明亮之中,可黄廷廷还在絮絮叨叨对他说些什么‘还是考虑考虑公司的意见’‘“和俊贤他们搞好关系’之类令他心烦的话,他不耐烦地打断了黄廷廷,语气带了些斥责的意味。

“好了!”

黄廷廷立刻噤了声,过了一会儿,才露出一个局促的笑,说:“嗐,阿星你肯定比我有主意,再不济总归有俊贤阿炫他们顶着,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容易给你添乱……”

祁星顿住脚步,转过身定定地看着黄廷廷,黄廷廷被看的浑身发毛,声气愈发低微:“阿,阿星,怎么了……”

祁星冷不丁伸手揪住黄廷廷的衣领,一路拖到程素跟前,将人往程素怀里一扔,扬眉道:“喂,给你找了个苦力,人傻抗造,不干活就难受,尽管使唤!”

程素没防备被黄廷廷扑了个满怀,旋即怀中又空了,却见黄廷廷鹌鹑一样被裴千山提溜起来,正幽怨哀切地望着祁星。

裴千山凶巴巴板着脸:“说话就说话,往他身上凑干什么!”

黄廷廷小嘴一撇,眼见就要淌下两行悲愤的清泪,程素连忙把人从裴千山的魔爪里解救出来,转手推给了钟宇:“小宇啊,你刚刚不是说后院有木头吗?去,带着廷廷劈柴玩哈!”

钟宇不情不愿领着黄廷廷往后院走,嘟囔着:“要是个美人,我钟某自是当仁不让,给我个男人干嘛?我又不像裴狗口味那么重……”

“等等!”祁星在背后叫了声,钟宇下意识转身,脑子还在想:“不对,裴千山口味一点问题都没,是他自己变态……”,耳朵听见祁星淡淡地说:“工作人员非要塞给我的,我不爱吃甜的,你拿着吃吧。”

在钟宇还没回过神时,一股喜悦已经窜上心头,下一秒,却眼睁睁看着祁星从兜中掏出一袋奥利奥,塞到程素手里。

钟宇觉得自己其实不该失落,然而心空空的,腊月的寒风从中呼啸而过,吹落了不属于他的欢喜。

程素低头看着手中的饼干,不由轻叹了口气,将饼干递给钟宇,钟宇愣愣地拿在手里,有点不知所措,程素对他笑:“小宇,我不喜欢吃甜的。”

那仿佛饼干烫手一般,钟宇局促地想要塞给裴千山,裴千山挡了回去,哼笑道:“谁爱吃这甜不嗦的玩意,也就是你,嗜甜如命,吃不着就要死要活的。”

“我哪有……”钟宇气急败坏地反驳了一句,下意识抬眼觑向祁星,祁星神情淡漠,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关心。

“谢谢啊,”钟宇讪讪向祁星示意了一下,将饼干随手揣进兜里,推着黄廷廷逃也似地钻进后院。

程素望着钟宇落荒而逃的背影,转回身来对上故作冷漠的祁星,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化成唇角一点无奈的弧度。

“你没必要这样,”倒是裴千山开了口,弯腰把散落在远处的砖捡过来,“那小子脑子转不过来弯,会很伤心。”

祁星油盐不进地垂下眼,用脚尖磕着地上的雪,松软的雪层被踢出一个突兀难看的洞,祁星盯着那洞看了一会儿,蹲下去用手将周围的碎雪拢进洞中,一丝不苟地压平,洞是不见了,可那一小片过于平实的痕迹仍然刺眼地存在着。

祁星突然感觉胸口很闷,嚯地站起来。

这时,发动机的轰隆嘶吼夹杂着银铃般的笑声与尖叫从远处横冲直撞而来。

祁星眺望向红色机车上笑得天真烂漫的李恩熙,她被罗正昊护在怀里,身后是徐俊贤宠溺的目光,与他们相隔很远的地方,看不清面容的女孩很慢很慢地走在建筑的阴影里,不受太阳眷顾的地方透着阴冷的灰蓝,远远看去,仿如一棵蒲草在冰河之上飘摇。

“李银秀的事,你不要管。”祁星突兀地说,他背对着程素等了片刻,没听到回应,以为这人又圣母心泛滥,不由提高了声调,“你听见了没?”

转过身来,却看见程素从砖堆里懵懵地抬起脸:“?”

祁星被气笑了,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说,李银秀的事你别瞎掺和。”

程素眼错不眨看着祁星,祁星已酝酿好了解释,却见那双澄明纯澈的眸子忽地微弯成月牙,说:“好。”

满腹托辞一下子没了用武之地,祁星张了张嘴,最终悻悻撂下一句:“你最好说到做到……”

话音未落,只听背后逼近连串惊慌尖叫和迭声咒骂,而后“砰”的一声,发动机的吼叫霎时偃旗息鼓,栏杆被撞出一个大缺口,碎木飞雪崩得到处都是,李恩熙压着罗正昊趴在雪地上哎呦哎呦呻吟,场面可谓是鸡飞狗跳。

谁承想,这时混乱烟尘中竟真扑棱棱飞出一只羽毛鲜亮的公鸡,在罗正昊和李恩熙头上各烙一爪,紧接着直冲院中三人而去,裴千山和祁星都想拉着程素躲开,看都顾不上看,抓住程素的手就朝相反的方向跑,下一秒被一股大力狠狠拽回原地,扭脸一看,哪有什么程素,只有他们俩手牵着手大眼瞪小眼,正主早抱头蹿出去好几米了。

还没等两人甩开手互骂恶心,公鸡已至跟前,弹射起跳,飞蹬在祁星手臂上,而后借力旋身,尖喙直捣裴千山面门,裴千山反应迅速,劈掌将公鸡扇在地上,公鸡被摔得眼冒金星,摇摇晃晃转了几圈,甩了甩硕大红艳的鸡冠和肉髯,一双鸡眼陡然射出凶光,集中全部火力扑上去攻击裴千山的脸。

祁星见状,故意死拽着裴千山不让他有逃走的机会,裴千山分身乏术,顾应不暇,被程素堪堪救出来时蜜色脸颊上已显出好几个艳红的‘吻痕’。

斗胜的公鸡将未完工的灶台当成了战利品,趾高气昂立于台基上,傲然俯瞰这些手下败将。

“我的小祖宗啊,你们到底要什么?!”

此时徐俊贤匆匆跑来,想要搀扶罗正昊和李恩熙,这两个没心没肺的躺在雪地上相视一眼,指着对方的狼狈样哈哈大笑起来。

徐俊贤叹着气摇头,也懒得理他们了,转身朝被公鸡挤到墙根站着的三人走去,远远的就冲程素致歉:

“让你见笑了,su,你也看到了,我是真管不住这两个祖宗,所以……”徐俊贤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言辞闪烁,“你要的东西没能全换来……”

程素安慰道:“无妨,主要的食材换来就可以,鸡肉有吗?”

徐俊贤绷住嘴,镜片后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五六七八圈,最后心虚地停在院中央的超雄公鸡上。

程素:“……那猪骨呢?”

徐俊贤扶了扶眼镜,掂着一兜凉拌猪耳朵赔笑:“那个,猪耳骨也挺好吃的,要不要先垫吧垫吧?”

程素深吸一口气:“鲍鱼…算了这个肯定没有,那这……没事没事,诶那你...finefinefine……”

徐俊贤:“最后还剩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su,你想先听哪个?”

程素眼神都有点飘忽了,全靠修养撑着最后一丝礼貌:“啊,那就坏消息吧。”

程素还真的挺好奇的,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坏的消息了,然而徐俊贤总能刷新他的认知:“那个嘿嘿,天然气也没换。”

一个厨子在寒风中悄悄碎了。

徐俊贤找补道:“但是节目组同意让我们免费使用厨房的刀具和自来水,这个还多亏了恩熙呢!恩熙想给你们带见面礼,但积分确实羞涩嘛,就给大家给你们每人换了一根冰糕,就因为这节目组才给了‘赠品’,来,su,阿星,裴老师,你们拿着,快吃!”

此刻程素只觉得心比手心的冰棍还凉,下一秒,手中的冰棍被抽走了,裴千山手掌的温热融化程素指尖的寒凉,他面色十分不悦,程素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裴千山便不作声了。

“那好消息呢?”程素用力搓了把脸,强打起精神,仍抱有最后一丝侥幸。

徐俊贤笑眯眯侧身让开,程素的视线得以延伸,看到李银秀吃力地抱着一个酱色坛子从院门挪进来。

“你不是要瓦罐吗?我们特意换回来一个大号的!”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程素露出一个无望的苦笑,忽然偏头,十分正经地问徐俊贤:

“你们是不是很喜欢吃酸菜?”

弹幕——

“噗!小程你骂人可真脏啊!”

“哈哈哈人被逼疯时是这样的。”

“看来程素是未卜先知啊!提前把灶台和柴火都备好了。”

“笑死!后院那俩是真弱鸡,到现在一根柴都没搞出来呢!”

“我快笑岔气了,这俩人绝了,一个劈不动,一个砍不准。”

“可是没人觉得代入素素真的很窒息吗?明明是大家的任务,现在压力全给到他,什么都没有,让他怎么做啊!”

“我也觉得,刚刚小卖部换东西那点,罗正昊和李恩熙真的很自私啊,只挑自己喜欢的,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就像那摩托车六十积分,能换多少程素要的食材!”

“什么赠品啊,一根雪糕3积分,那什么公主买了10根,那都33分了。33分!厨房里连带着热水天然气都能换回来了,用得着黑心节目组送? ”

“我真服了,这几个H国人跟没见过水果一样,逮着荔枝西瓜疯狂换,大冷天的也不怕窜稀!”

“啊啊啊还有换活鸡那点我都气炸了,该省的不省,不该省的乱省!李银秀说了几次活鸡处理起来很麻烦根本没人理!你就看吧,等会杀鸡肯定又要素素动手,素素要真杀了一群人又要骂他残忍,妈的好想冲进去揍他们啊!!!”

“我们恩熙和正昊都是可爱善良的宝宝,看到好吃的也会想到给朋友带一份,哪里自私了!黑子别狗叫!”

“程素的粉丝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综艺而已,都是出来玩的,干嘛那么认真啊!”

“真人秀都是剧本,谁信谁傻子。”

……

未待徐俊贤反应,程素已快步迎向院门,帮衬着李银秀把坛子卸到地上,这坛子不小,陶土质地,估摸着少说也有个十来斤,这么一路抱回来,还是不轻松的,程素不由温声问:“累着了吧?”

李银秀垂着脸,头上的热气不断冒出来,额角的汗珠混着粉底液淌到下颌,很是狼狈,她摇了摇头,压抑着不平稳的呼吸,小声说:“对不起。”

程素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李银秀的头埋得更深了,低微的声音中含混着浓浓自责:“没能换回你想要的东西。”

“哎呦我的天呐!,”程素呼了一口气,笑起来,“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没事,不紧张啊,这综艺啊,你就当是个游戏,只管放开了玩!你别说,现在这样还挺有综艺效果的。”

李银秀的眼睛仍盯着地面,听到程素的话,无意识点了点头,紧接着仿佛怕程素以为自己没听到似的,又重重地点了下头。

“哼!”罗正昊沉着脸走过来,瞪了一眼李银秀,“你这么体贴,搞得好像我们故意欺负su似的!”

李银秀瑟缩了一下,脚尖下意识朝程素挪了半寸,旋即生生扎根在原地,没有再靠近。

李恩熙也上前附和:“俊贤哥都就说过,阿星哥哥的朋友做饭很厉害,银秀啊,你就不要担心了。”

说完,她欢快地跑向祁星和徐俊贤,一边挽住一个,罗正昊也跑过去,双手搭上祁星的肩膀,向屋内走去。

“俊贤哥,赶紧去阿星哥哥的房间,把暖气打开,我都快冻死啦!”

“好好好!对了,阿星,我特意给你的房间换了暖气和热水,去洗个热水澡,会舒服很多。”

“哥快夸我,我还换了荔枝呢,你不是最喜欢吃荔枝了吗?开着暖气吃冰荔枝,想想就很爽啊……”

被笑语和关切簇拥着,祁星回眸,程素的平静、裴千山的愤怒、李银秀的无言一同被寒风卷席而来,他突然觉得难堪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