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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龙舟节

再看看其他人们,有很多男子身上都或是披有苗人自制的毯子,或是芦笙上挂有项圈。

谢思远再扫过全场,在场外看到一个苗人站在一个外地人身旁,两人都是男子,他们隐藏在角落。

突然那个苗人似受到惊吓,抬起右手发现是外族人牵起他的手人,苗人脸上的惊慌消失殆尽,转而扬起笑容。

“他们会不会就是我们的未来。”

晏竹早就注意到谢思远的心不在焉,听到他的话,顺着目光看到那对暗处的男子,声音带笑:“他们不是我族,我的寨子不会这般。”

“而且我是谁,神女后羿,谁敢反对。再说现在不是还有你嘛!你的手可能把他们的病!全都治好。”

病这个字晏竹说得咬牙切齿,谢思远也读懂其中意味。

“我们川渝地区,热情开放。”他转头慎重的与晏竹对上视线:“可不会有你们这些古人封建。”

“古人?”

“你算半个?”

“……”

晏竹垂下眼帘,故作伤心的姿态,嗔怪到:“你说是就是!””

谢思远见他这般,忍不住笑出声,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最后,谢思远抬起手中的银制项圈,穿过芦笙的竹管,放手,下坠的流苏摇晃,彰显着他内心有一丝动摇。

晏竹凝视着项圈一点一点在他的芦笙上挂稳,他感觉自己随风飘荡的心,在此刻轻轻落下,终于有人接住。

九岁那年的承诺,如今已过二十年,终得兑现。

他内心原本死寂的潭水,落入一条艳丽的锦鲤,掀起些些涟漪。

晏竹一手下意识握住谢思远的手腕,在空中对上视线的两双眼睛,此刻都包含了深沉的情感。

他就这望着,一言不发。原本谢思远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话,自己挣扎也无济于事,就这样放任还能相安无事,就默认晏竹的举动。

可等了半天也没个动静,让他眼神开始闪躲,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本沉浸在情感中的大脑回神,谢思远开始怨自己刚刚都干了些蠢事,怎么就真这般配合,还有一阵感觉自己和晏竹相恋已久的感觉。

他清楚的意识到,当情绪占据大脑,多巴胺疯狂分泌,刺激神经兴奋,清醒时刻就会感到非常的尴尬。

谢思远站在原地,笑容有些维持不住,转为浅笑,回避晏竹那包含盛情的眸子。

他望向远处的广场,盛典还在继续,天边燃起火焰,晚霞点燃篝火。

配对的男女,围着篝火跳着独属于苗族的舞蹈,没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长辈们搬出美酒,用牛角盛起,混入人群。

双手高高抬起牛角,乳白的汁液流出,想喝的人偏头用嘴去接,一人喝过又换一人。

正出神,他顿感手腕被握住,震楞回头:“我们该去参加芦笙节了。耐布!”

虽然谢思远不是第一次听到晏竹听到这样称呼他,但每次都给他不小的冲击,瞳孔放大,还来不及拒绝就被拉着往下山的小路跑去。

来到广场,这里除了他们寨子的人,还有其他村落的年轻人,每个人都沉静在盛典的欢快中。

谢思远在人群远远看到,那对原本躲在角落的有情人,现在也混在人群中,和自己的爱人相互依偎,周围也没人觉得怪异。

只是回头看一眼,谢思远想着,他们可能都以为,这两个是好兄弟,没有成功讨到姑娘的欢心,苦衷作乐罢了。

甚至还会同情他们……

“对不起!对不起!”

突然一个姑娘撞得谢思远向前踉跄几步,晏竹手疾眼快将人拦腰抱到自己怀里。

那个姑娘不断道着歉,看到被自己撞到的人,身后那个“姑娘”正怒目盯着自己,吓得眼眶瞬间红润。

谢思远见到小姑娘快要哭出来,赶忙挣脱晏竹的怀抱,上前安慰道:“没事的,别哭别哭。小姐姐可别把自己撞疼了。”

右手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条手帕,递到姑娘面前。

“擦一擦眼泪,出来旅游当然要开开心心的,今天这么漂亮,哭花了妆容可不好办……”

小姑娘推开谢思远的手,抬起脸看着他,带着写火气:“别擦了!”

谢思远看到原本精致的妆容,眼线的黑色粘在手帕上,又被自己抹在她的脸上,现在才是正真的花了。

他抬起的手僵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草率了,好心办坏事!

女孩看着楞在自己面前的男子,气不打一处来,一哼声跑开了。

谢思远看着女孩远去的背影,不好意思的把手帕赛会口袋,假装无事发生。

在两人身后看完全程的晏竹,看到谢思远拿起自己为他准备的手帕给别人擦脸,原是生气的,可当那人抬起脸,火气一下就烟消云散。

他走到正在处理作案工具的谢思远身旁,忍不住笑出声:“这位阿妹怕是要记你一辈子。”

“哈哈哈!”

听着笑声在自己耳边三六十度环绕的谢思远,转身一拳打在晏竹胸口:“我怎么没发现你声音这么性感,刚刚要是被撞的人是你。”

“你这一开口,人家姑娘怕是要迷死了。”

说完还觉得不解气,夹着嗓子双手一捏,白眼一翻摇头晃脑:“阿妹!”

被打的力道不重,但晏竹还是装作伤得不清的样子,捂着被打的地方,头靠在谢思远的肩膀,对着他的耳边吹气:“不会。”

“他们一看我的眼睛就会跑得远远的,没人会想要靠近一个……”

“怪物……”

最后两个字,晏竹抬起头小声呢喃,眼里藏着落寞。

“什么?”

“没什么!”

晏竹在谢思远转头看向他时,重新扬起笑容,落寞转瞬即逝,好像刚刚更本不存那一瞬间。

他用左手去牵起眼前人的右手,十指相扣,软下声音:“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

夜幕降临,晏竹带着他,沿着一条更为隐秘的小径,走向后山更深处。

一路无言,只有脚步声和山林间的窸窣虫鸣。

最终,他们停在一栋比温向皖的老屋更显破败的吊脚楼前。

木门上的锁早已锈蚀,晏竹只是轻轻一推,门便发出衰老的呻吟,向内敞开。

一股淡淡草药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内不似外面那般破败,每样物品都整齐的摆放着。

墙上有几副水墨画的风景画,一张方桌摆在进门右手边,配有三个圆木凳,桌上放着一个香炉。

“这是我母亲生前住的地方。”晏竹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思远心头一紧,他知道晏竹的母亲命运悲惨,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触碰这位早逝长辈的痕迹。

“这边。”

晏竹领着他来到二楼最里间的房间,推开木门。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蒙着厚厚的灰尘,梳妆台上,一面铜镜,模糊地映出两个男人的身影。

晏竹走到一个旧木箱前,沉默地打开。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一些衣物。

他伸手,从中取出了一件叠放整齐的、色彩依然鲜亮的苗家女子盛装,以及一挂做工繁复的银饰。

那衣服的款式,那银饰的模样很是精美。

晏竹拿着那件衣服,站在昏暗的光线里,眼神平静。

“听蛰雅说,她是寨里最后的‘圣女’,需要族中‘腊唯’扮作女子,引渡无主的孤魂,安抚早逝的亡灵。”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母亲去得早,没有女儿,只能由我来。”

“寨子也需要‘圣女’,为他们祈求神女和祖先的庇佑。”

圣女这个身份压在晏竹身上多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尽管他已经费劲全力去反抗。

也只是改变了寨里对他的称呼。

这简短的解释简短,却像惊雷一样在谢思远耳边炸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晏竹。

谢思远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快慰的话好像也只会徒增伤感。他明白,这几句话又怎么能表达出他的绝望。

晏竹看着他脸上变幻的神色,以为谢思远的内心在鄙夷,毕竟哪个正常的男子会天天床女装,扮女相。

但那又怎么样,现在谢思远就是我的。同意了我的求亲,还能跑得掉?

晏竹心想着,把那套苗服叠好,重新放回木箱。

又从另一个箱子里取出一套,正红,图案更加繁琐的苗服,看样式和刚刚差不多,应该也是一套女装。

这一套和他们前几日大婚时穿的有些相似,但明显小很多。

他把衣服拿到床边刚好,撑着谢思远愣神之际,绕开他将木门锁好。

“咔哒!”

晏竹做好一切回到床边。背对着谢思远脱下外衣 ,解开身上这套苗服的腰带,扔在整洁的床铺上。

衣衫一点点滑落,露出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耸起又放下。

衣料卡在胯骨,欲坠不坠,恰好露出腰窝上方两道浅浅的凹陷。

他没有急着脱完。

手指慢条斯理地勾住袖口,抽出一只手臂,再抽出另一只。动作懒散,却让每一寸肌肉都在这个过程中被拉长、收紧、再舒展。

斜方肌隆起时投下阴影脊柱沟深深陷下去,两侧的竖脊 肌随着他细微的呼吸起伏,一收一放。

他微微侧过头,余光能扫过身后站着傻楞着的人。没有转过来,只是侧了那么一点点,刚好让人看见下颌的弧线。

停顿了两秒,才弯下腰,让那堆衣料彻底滑落到床沿。

弯腰的瞬间,脊椎一节节凸起又隐没。腰窝更深了,两个小小的凹陷盛着昏黄的灯光。

再往下,后腰与裤腰相接的地方,两块肌肉微微收紧,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

只是这完美的脊背上有几道突兀的疤痕,但不影响它的美观。

窸窸窣窣的动静,让谢思远转头就看到一件不剩的晏竹。

虽说在宿舍又不是没看过室友裸奔,但两人的关系微妙,一下就让谢思远的脸颊爆红:“你你你……”

“你干什么!大晚上脱什么衣服!”

晏竹满不在乎的说:“不脱衣服怎么换衣服。”继续手里的动作,换上那件正红的苗服,尺寸偏小的缘故,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线条。

谢思远看着他默默向后挪动,推到门边,就抱着面对晏竹的动作,右手摸上木质把手,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打开。

“什么!”

“锁门了,没钥匙。”

“你有病啊!没钥匙你锁什么门。”

“就是因为没钥匙……才要锁门……”

晏竹换好衣裳,一步步朝着谢思远走去。

一片阴影渐渐笼罩他惊慌的身体,谢思远现在几乎是和门板紧贴,想要立刻逃离这里。

晏竹:勾引老婆!

谢思远:你你你你……炫个屁的肌肉啊 谁没有似的(摸摸抱紧自己因两年没咋动,而九九归一的小肚皮)

久:不敢写车,被锁过好几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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