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江万雾一点点长大,人变得越来越挺拔傲气,做的好事多起来了,惹的事儿也一样多起来了。
甚至因为惹的事太多了,很多仙门师父相聚畅聊在谈及他时,先是赞叹,然后长叹一口气,说:“可惜是个纨绔孩子。”
但对此,江万雾表示:底下弟子欠揍,师父还不管,我只能替天行道来教育了,不感激还来说叫我,什么意思!
而闻玄也不止江万雾这一个徒弟了,他后来收了墨梁、尚羽、唐木等众多弟子,无一例外都是颇有才华之人。
再后来江万雾拉着严涣回来了,闻玄又多了一个小弟子,江万雾就多了一个“跟屁虫”。自从上次大战伏鬼后,严涣就常常跟着江万雾出门降妖,那是江万雾去哪他跟哪。
今天无妖可降,本想歇息,却被闻玄拉着去别的师门听课感受感受,大好时机却又要听讲,谁会愿意?江万雾自是不愿意,他手都要摆出虚影了,道:“不去不去。说什么也不去——”
“我去!!”严涣举手道。
江万雾看看严涣,把眼神移回来,想着若有师门来欺负严涣,他可能抵不过,要是自己也去了,那严涣也好有个照应,便道:“好吧,我也去。”
江万雾和严涣,一个满脸无奈面色平淡,一个双眼含光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更加让江万雾不高兴的是,在那他们碰见了婴许。
几个人都沉默了,他们明显不想面对,江万雾心中咆哮:“能不能让我走啊!!!”但遗憾的是,没有回头路,所以不能。
江万雾和严涣不情不愿地坐下来,听耳畔响起身旁同学议论纷纷:
“江才子干嘛来我们这儿听讲?”
“问我干什么?问他呀。”
“我敢问吗?不敢啊!”
“那个男孩是谁?”
“听说是江才子领回来的。”
“他家里人是咋样的?”
“我听说他妈是做不当勾栏的……”
江万雾耳朵尖,听见这话可不高兴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师弟的家室,一群人就张口就来,还当着正主的面这么说,这不是明摆着要和江万雾对对碰?
“傻叉玩意儿闭嘴吧你!!!”江万雾都没来得及开口,那婴许却先拍桌而起,指着那人鼻子骂道:“你要是没病就不要乱传谣言!”那人也站起来说:“至于那么大反应吗?!该不会事情就你传出来的吧!”“乱泼脏水!”严涣有些愣,他根本没听清那些人的议论也不想去听,但不理解婴许的反应,而那江万雾则是把婴许扯到一边,揪住那人的领子道:“我劝你从哪来回哪去,别修仙了!”“凭什么!!”江万雾回道:“不分青红皂白乱泼脏水,你看看神话里哪个神仙这幅德行?我只劝你不要祸害!”
话刚完,那人的拳头就挥了上来。
江万雾头一侧,躲过去,反扣住他的手。
自己不对反想打江万雾?难不成把江万雾和严涣当软柿子捏了?!那他可算是找错了人,江万雾是块铁,谁踢谁痛。
江万雾捏着他的手,越捏越紧,“就你还想和我打吗?”江万雾黑着脸问。
一旁的婴许突然冲上来把江万雾推开,江万雾头也不抬,他知道这里的先生来了,而且现在很生气。
“江万雾!!你在干什么!!”那人怒喝。
江万雾双手叉腰:“你弟子造谣。
“胡说!!”
“那你也有病!”
“滚!!”
严涣小跑着过来拉着江万雾的手,向先生道:“再见。”
严涣和江万雾坐在树下,江万雾扣扣手指道:“对不起,本来你要来听讲的。”严涣不在意道:“既然先生都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听来也无用,倒也算没有浪费光阴。”严涣看见不远处的庙宇,直起身来道:“师兄,我想去看看那个庙。”“走呗。”
那个庙看起来有些偏僻,坐北朝南,内有尊佛像,是座佛寺。
严涣扯扯江万雾的衣角,道:“师兄,看。”江万雾也循着严涣所说的看过去,一眼认出有一只鬼在那。
庙旁有鬼,盘腿席地,似静,端坐不动。
但其实这没什么稀奇的。
佛与道皆视众生为平等,人为众生可进庙,那鬼亦可,既然鬼无法超脱轮回,那不如静下心,找个佛寺听听佛法感受自然为自己点悟。像这种的,就是好鬼,不害人不伤人,说不定还有成佛之相。
江万雾与严涣跨过门槛踏进寺庙,偌大的佛像摆在前面,只看那佛眼里尽显慈悲。
供的是谁?看看牌匾——悯悟慈尘佛。
江万雾对这位佛有所耳闻,但却不多,就想陪着严涣看看然后就走。
江万雾看了眼,道:“走吧。”
刚转身,一个人从后面跃了出来,扑向江万雾。江万雾侧身躲去,那人翻了个跟头并不罢休,持剑再刺,江万雾见状拔出他新炼的剑——槐序,迎了上去。
江万雾边打边道:“严涣,你躲着点,我来就行!”转头正对那人:“诶,要我说,在佛前打杀可是禁忌。况且你我素不相识,干什么上来就拿剑相对?”只听那人低笑道:“你的同伴还真的是贪生怕死,你话刚说完就撒腿逃跑,看来实在是不忠。”江万雾干脆利落地把他的剑挑走道:“真个是无中生有,可是泼脏水的一把好手!”那人不恼,抄起佛像前供奉的果盘就丢了过去,江万雾轻易闪过去,那人急纵跃过他头顶,朝庙门奔去,江万雾捡起盘子低声道一句:“对不住。”然后轻轻向那人甩去,他本想吸引那人注意在他扭过头时就被门槛绊倒,可此刻他的脚已经跨过去了,江万雾没办法只好捡起地上的剑准备再次攻击,但出其不意的,第二只脚明明都跨过去了,最后却还是摔倒了。这时严涣也小跑着来了,他手里拿着根绳子,一脚踩在那人头上,手法娴熟地绑人。
江万雾退回庙内,朝着佛像鞠了一躬。
“多谢相助。”
严涣拍拍手道:“我来得及时吧。”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