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万雾和严涣正商讨着怎么处置这人,只听好一阵咆哮:“要是找不到我这俩个徒弟我就把你剁了!!”严涣没有抬头,只是道:“那人真是好大的火气。”江万雾嘴角抽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那是我们师父。”
“……?!”
听着闻玄大声的叫唤,江万雾知道如果他再不出来闻玄一定要发飙的,于是,江万雾闭上眼大喊:“师父——我在这!!严涣也在!”听见声音的闻玄小跑着过来,江万雾身姿挺拔地站在他面前,青色的衣衫沾染点点尘埃,有些破烂,但也盖不住自身的桀骜贵气。
闻玄很是看不得江万雾身上的尘埃,对极冽道:“好啊你,要不是你瞎护着你那徒弟我徒儿的衣服又怎么会脏?今儿我就帮你改改这恶习!”
极冽听了赶忙道:“我知错了,下次必不再犯!!”
闻玄作势不饶,江万雾出手,打圆场道:“罢了罢了,倒也没受多少委屈,骂两语过过也就好了。不过,极先生,还请教好您的学生,他们口出不正之言。”闻玄见江万雾这般言论也就不再多追究,转过头看见那躺地的劫匪,眉头微微皱起,道:“这是?”严涣上前拱手回复:“师父,这人在寺庙内暗算我与师兄,方才捉拿,还没想好如何处置,还请师父来。”闻玄背着手,从刚刚就板着的脸终于缓和,闻玄笑了笑,瞥见极冽又收了笑容,对极冽是明摆着烦,他不去多看极冽,用极冷的语气说:“极冽,把他处理好。”那极冽听了不敢怠慢,上前把劫匪拖走,江万雾仔细看看他的面庞,他那俊美的脸上浮现着若有若无的惊恐。
闻玄长叹一口气,道:“今日你们受委屈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话说完,再转过头时,江万雾和严涣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有些无语,但也只能扶额自语:“两个贪玩的孩子!”
话说江万雾和严涣跑得没影,江万雾边奔边说:“快点,早玩多玩!”
二人一路跑到了一条小街,江万雾牵着严涣的手,正跑着却突然停下,江万雾愕然回头,见严涣站在那看向左边,也不自觉顺着看过去。
那是个小摊,卖甜点的小摊。
江万雾试着轻轻拉拉严涣,发现毫无反应,心中了然道:“他想吃!”
江万雾轻声唤道:“严涣。”严涣猛地回神,尴尬咳嗽两声,道:“走吧。”江万雾就是觉得严涣话语里包涵着的不舍。
“我想去吃那个甜点,你吃不吃?”
“好!”话语的激动险些溢出来,江万雾的猜想可是一点没错啊!
两个人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江万雾拢拢袖子,道:“严涣,你生来就在森林吗?”
严涣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森林的时间比在其他地方呆得久些,如果有人问起来我都会说我出生在森林,因为我一般不想说长篇大论。”
江万雾点点头,表示理解,但没想到严涣又说:“你想听的话,我不介意都说一说的。”
江万雾喜出望外:“好啊!”
严涣把他记得的往事全盘托出,原来以前严涣是跟着一个僧人的,那会儿他还是个两岁小孩,结果村子里窜出来好些强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僧人也被他们乱棍打死。严涣还小,什么也不知道,但就看见一个姑娘站在门口左顾右盼,然后冲过来一把把他抱起,转身就跑。
严涣就这样跟着那位姑娘生活,到四岁的时候那姑娘死了,被猎户当猎物射死了,他就在森林生活。因为那森林有很多人来砍柴挖宝,见着严涣了就给他吃的给点自家孩子不要了的衣裳,但四岁总归太小,有人怕晚上他遇难,就想着多一个人在家里打地铺也不是问题,所以严涣白天在森林里,晚上就在不同的人家里打地铺,隔天就送点鱼来报答。
直到十岁就不再这样了,而是真真切切的住在森林里。严涣天生力量就大,也不知道是随了爹还是随了娘,而且也比常人灵活,生活在森林,慢慢的也就不是难事了,反而还轻松,直到遇见了江万雾,那才是一个巨大的转折。
“我认为,你很优秀。”严涣道。
江万雾这人,可以身轻如燕,像飞鸟般的掠过,非常的张扬澎湃,遇水相笑,遇鸟相聊,可似清泉旁石中青筠,心如泉,人如筠。
“我也这样认为。”江万雾道。
“……对,你该这么认为。”
严涣看向远处的夕阳,道:“师兄,婴许,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今天帮我说话,似乎……不坏。”
江万雾哈哈道:“虽说人总是多变的,但他本质的确不坏,以前也是惩恶扬善一把手。我还记得他十岁救助一家受难平民的事情。……但至于为什么他会来找你的茬,我就不知道了。”
“我身上真的有丹味吗?”
“的确有。但……婴许他们不会有这种上等丹药的。”
“那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不过婴许应该是故意来找茬的,动机为何,为什么那么做也不是光我的猜想就能定义的,当然,你去问他,他也不会告诉你。他执拗得很,可别到时候脸面赤红着给你大骂一顿。”
“……人挺多变的啊……”
“那是。心有善亦有恶,互相融合,这才是人。……不过吧,纯粹恶大抵就是畜生。”
严涣咬了口手里的甜点,双眼冒光道:“这个好好吃!”江万雾把自己的甜点递给严涣,严涣看到后虽眼中欢喜却不接,只是盯着甜点。
“拿啊,我手可要酸了!”江万雾道,“我也不太爱吃这个,你尽管拿去便好。”
严涣拿过甜点,问道:”师兄你是不爱吃甜点吗?”江万雾当即摇头道:“不是不是!我爱吃凤梨酥!小时候师父带我吃过,软软甜甜的,好吃得很。到时候我给你也买一份,怎么样?”“谢谢师兄,但是,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