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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危险濒临

可电话那头的回应,却瞬间击碎了她的推脱。对方的语气陡然变得急促,焦虑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连声音都带着细微的颤抖,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慌张:“可是这件事特别紧急,我必须今天就处理好,而且只能跟你当面说,不能拖到明天!你现在住在哪里?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去你家附近的星越广场咖啡厅等你,我们就在那里聊,绝对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的!”

那股沉甸甸的焦虑顺着电波穿透耳膜,直直钻进楚溶月的心底。她太了解这位好友了,性子向来沉稳,遇事总能冷静应对,从未露出过这般濒临崩溃的慌乱。这通电话像一根无形的绳索,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让她根本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楚溶月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脑海中飞速闪过自己在楚家的处境,又想到此刻身处沈家,身不由己的无奈。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身不由己的妥协,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好友的担忧,也有对自身命运的茫然,最终还是软了心肠,缓缓应道:“哦,那行吧。我现在在沈酌家里,我等会儿直接去星越广场的咖啡厅等你,你尽快过来吧。”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连声道谢后便匆匆挂断了通话。耳边传来忙音的嘟嘟声,楚溶月缓缓放下手机,将其揣回口袋,指尖还残留着手机的微凉触感。她慢慢站起身,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衣裙,裙摆被她抚平得没有一丝褶皱,在这陌生的豪门宅邸里,她始终维持着最得体的姿态,不敢有半分懈怠。

转念一想,自己住在沈家,未得主人允许便贸然出门,实在是极大的失礼。即便沈酌待她温和,她也不能失了基本的礼数。念及此,她轻轻抿了抿唇,转身走出客房,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缓步走向沈酌的房间。

走廊里的灯光清冷柔和,映照得两侧的墙壁光洁如镜,墙上挂着的抽象画透着一股疏离的艺术感,处处彰显着沈家的规整与高冷。楚溶月放轻脚步,走到沈酌的房门前,微微抬起手,指尖在半空顿了片刻,才轻轻叩响房门。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随后她立刻后退一步,站在一个礼貌又安全的距离外,微微垂着眼,静静等候房门开启。

一秒、两秒、一分钟悄然流逝,房间里依旧死寂一片,没有传来任何脚步声,也没有丝毫动静,仿佛里面空无一人。楚溶月站在门外,指尖不自觉地蜷缩,心里暗暗思忖,许是自己敲门的力道太轻,沈酌没有听见。

于是她再次抬起手,稍稍加重了几分力道,不轻不重地又敲了两下门。这一次的敲门声比之前清晰了数倍,可又一段漫长的时间过去,沈酌的房门依旧紧闭,没有任何要打开的迹象,里面静得可怕。

楚溶月望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心里渐渐明白,沈酌要么是不在房间,要么就是在处理极为重要的事务,根本无暇顾及门外的动静。她站在原地,秀眉微微蹙起,指尖在身侧轻轻攥紧,好友那边催得急切,她实在不能再继续耗下去。可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又实在违背了礼数,思来想去,她决定先下楼跟佣人打声招呼,再出门赴约。

最终,她轻轻转过身,沿着走廊缓缓走向楼梯口,脚步轻缓地一步步走下楼梯。一楼的客厅宽敞明亮,精致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却依旧驱散不了她心底的局促与不安。她刚走到入户玄关处,还没来得及开口寻找佣人,就迎面碰到了正准备外出的沈父沈母。

沈父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沈家掌权人的沉稳与威严;沈母则穿着一袭素雅的旗袍,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两人并肩走来,看到站在玄关的楚溶月,脚步皆是一顿,随即停下。

沈父一眼就看出楚溶月是准备出门的模样,率先开口,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严肃,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平和地问道:“小月啊,你这是要出去吗?”

楚溶月连忙收敛心神,微微躬身,礼貌地向两人问好,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叔叔,阿姨。”随后,她才轻声回应沈父的问题,语气里满是恭敬,“我朋友有急事找我,事情比较紧急,我去星越广场跟她见一面,聊点事情。”

“星越广场?”沈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着说道,“正好,我和你阿姨也要去那边办点事,刚好顺路,一起坐车过去吧,也方便,省得你再折腾着叫车。”

他的语气带着长辈的温和与关切,看似是询问,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全然是为楚溶月考虑的模样,让她根本无法推辞。楚溶月抬头看了看沈父温和的神情,又看了看一旁微笑点头的沈母,心里纵然有万般不愿麻烦他们,可话到嘴边,也只能化作顺从的应允。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激,轻声说道:“好,那就麻烦叔叔阿姨了。”

得到她的答应,沈父沈母便转身朝着别墅外走去,楚溶月连忙收敛心神,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步伐轻缓,始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不敢有半分逾越。别墅门外,一辆黑色的宾利豪车早已稳稳停在庭院中,车身锃亮得能映出天空的模样,司机站在车旁,身姿挺拔如松,见到三人出来,立刻恭敬地上前,主动拉开车门。

沈父侧身,伸手示意了一下前排副驾驶的位置,对着楚溶月温声说道:“小月,坐前面吧,这里宽敞些。”

楚溶月微微颔首,低声道了句“谢谢叔叔”,随后弯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位。上车后,她自觉地系好安全带,身姿坐得笔直,双手轻轻放在膝头,指尖紧紧攥着裙摆,不敢有丝毫随意。沈父沈母则随后坐进了后排的座位,待两人坐稳,司机轻轻关上车门,转身回到驾驶位,平稳地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沈家别墅,沿着半山的公路平稳前行。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整齐的绿植、气派的独栋别墅、渐渐繁华的街景,一一从眼前掠过,却没有半分能入楚溶月的眼。她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窗外,眼神空洞,思绪却如同乱麻般纠缠不清。

她想起自己在楚家如履薄冰的日子,想起突然将自己接来沈家的沈酌,想起电话里好友焦急到发颤的声音,再想到此刻身处沈家的豪车中,周遭皆是陌生的人和事,心底的不安如同疯长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紧绷。

她总觉得心底隐隐发慌,像是有一场看不见的风暴即将来临,可又说不上来具体缘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头的衣裙,布料被攥得发皱,掌心也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她试图深呼吸平复情绪,可胸腔里的悸动却丝毫未减,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提醒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悄然逼近。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朝着星越广场的方向而去,车内一片死寂,只有轻微的引擎声在耳畔回响。而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一个与沈家别墅的奢华截然不同的老旧小区里,阴暗潮湿的角落中,一辆毫无辨识度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发动了引擎。

这辆车没有任何显眼的标志,车身布满灰尘,与小区里破旧的环境融为一体,丝毫不会引人注意。车内没有开灯,车灯也始终紧闭,如同蛰伏在暗夜中的猎手,悄无声息地驶离老旧小区,精准地锁定了前方沈家车辆的轨迹,不远不近地跟在后方,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狭窄的车厢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息,看不到车内人的神情,只能感受到一股蓄势待发的冰冷暗流。前方沈家的车依旧平稳行驶,楚溶月的不安愈发浓烈,双手紧紧交握在膝头,指节泛白,后背沁出的冷汗浸湿了单薄的衣衫。

后方的黑色轿车则如同附骨之疽,步步紧追,两车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个微妙的区间,既不会被轻易发现,又能精准锁定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