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伤。”林江宁松开手，露出被划破的西装和下面的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被包厢里的机关划到了。一个弹簧刀，藏在座椅下面。”
“机关？副本里会有这种东西？”
“有时候有。”林江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些粉末撒在伤口上。血很快止住了。“尤其是这种探索阶段，系统喜欢设置一些惊喜。怪我大意了，没仔细检查就坐下。”
晏清看向那把座椅。看起来普通的天鹅绒座椅，但现在仔细看，扶手内侧有细微的金属反光。确实有机关。
“你找到乐谱页了吗？”晏清问。
林江宁摇头：“我检查了三个包厢，什么都没有。但在这个包厢里，我发现了这个。”
他指向茶几。上面放着一个银质的烟盒，打开着，里面没有烟，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晏清拿起纸条展开。上面是用优雅的花体字写的一段话：
“亲爱的艾琳娜：
我无法赴约了。命运给了我一个残酷的玩笑。但请相信，直到最后一刻，我都在想着你，想着你的歌声。我把最后的礼物藏在老地方——我们第一次相遇时，你指给我看的那颗星星的位置。
永远爱你的，
莱昂”
“莱昂。”晏清念出这个名字，“是她的爱人。”
“也是镜子里的那个男人。”林江宁说，“你看到了，对吗？”
晏清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刚在隔壁包厢的镜子里也看到了。”林江宁的表情严肃，“那不是幻觉，是副本的线索。莱昂的意识——或者说残影——还留在这个歌剧院里。他在试图指引我们，或者警告我们。”
晏清感到一阵寒意：“他警告我‘小心’。小心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和‘真相’有关。”林江宁站直身体，伤口似乎不影响行动，“纸条上提到了‘老地方’和‘星星’。艾琳娜和莱昂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有一颗星星……”
“舞台上方。”晏清脱口而出。
两人对视。
“你怎么知道？”林江宁问。
晏清愣住了。是啊，他怎么知道？那段信息就像自动出现在脑子里一样。他努力回忆，又是一段破碎闪现：
白色的房间。屏幕上的文字：《血色歌剧院》场景分析。研究员的声音：“Ω-7，如果艾琳娜和莱昂第一次相遇在歌剧院，最浪漫的地点会是哪里？”
他回答：“舞台上方，天顶画那里。她演朱丽叶，他坐在包厢，目光相遇时，天顶画的星星正好亮起。”
“正确。记住这个设定。”
记忆碎片消失，但留下确信。
“我……猜的。”晏清最终说，“歌剧院里最像星星的地方，就是天顶画上的星星图案。”
林江宁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说：“那我们去舞台上方看看。但得小心，那里可能也有机关。”
他们离开包厢。走廊里的哼唱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寂静，静得能听见灰尘飘落的声音。